《胶囊》缚绫

3、衔尾蛇 末族濒临灭

　　“居然还有人还记得我这个被时光遗弃的残次品……”Iris自嘲，“衔尾蛇族的末裔...你们吞噬时间的血脉里，可还流淌着终焉之战前的记忆？”
　　“您应当清楚，自我蚕食者本就是悖论本身。"沈隐的指尖缠绕着衔尾蛇纹章，鎏金鳞片在他苍白的皮肤下游动，“我们吞食自己的影子，在永恒轮回中追逐末日，我们象征着循环，也代表着终结——亲爱的Iris阁下，不妨再推演一次我的身份？”
　　“……”
　　往事如洪流般倾泻进脑海，Iris没有回应，他漂浮到秦枝身后，“走吧，秦枝。”
　　秦枝一愣，就在这间隙，少女还未及转身，沈隐的食指已精准叩在她颈侧的穴位，他顺势将她扶到了病床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可是……”Iris没做什么动作，只是在旁边看着他的所做所为。
　　“那又如何？”沈隐冷笑。“几千万年了，这些破规矩还有什么可遵从的？不如就让她老老实实地把胶囊奉上来，还能保她一辈子安心度日。Iris，你被束缚得够久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可笑吗？以前你……”
　　空气里漂浮着药液的苦香。
　　“够了。”
　　Iris皱眉，“那你想怎样？托利亚已经死了，难不成你想以一己之力颠覆现在的文明？”
　　“再者说，力量已经微弱到只能靠秦枝召唤才能显现的状态……那你觉得现在的你配来抢胶囊吗？”Iris蓝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转头凝视沉睡的少女，秦枝脖颈处淡青血管正随呼吸起伏，恍惚间与记忆深处某个画面重叠——在一望无际的撒切尔湖畔，戴着矢车菊花冠的少女赤足奔跑，金褐色长发扫过沾着晨露的歌德草，她转身时飞扬的裙裾惊起漫天磷蝶。
　　几千万年前，他也是这么注视着在原野小憩托利亚。
　　那是她偷来的自由。
　　她如果活着的话，是不是也不希望这片大陆重新殁于战火……
　　“我会倾尽全力再次把胶囊封印的。”Iris用他忧郁的眸子对上沈隐愤怒的神情，“你我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我不会为难你，你走吧。”
　　沈隐还未作答，只听病房的门咔哒一声响，另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隐，回去吧。”穿着西装的男人一眼也没玩过房间里多看，“公爵的茶会要开始了。”
　　“……”沈隐推了推眼镜，转身刚想走，Iris飘到他跟前，眼睛撇了撇秦枝。
　　“麻烦。”沈隐又回到病床前点了几下秦枝的穴位，“几分钟后她自会醒过来，今天便先不和你计较这些前尘了。”
　　“……”Iris一句话也不想搭理这个令人反感的男人，不过沈隐旁边的西装男人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临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他能看见自己？
　　为什么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正没有头绪，秦枝醒了。她看起来很烦躁，现在是中午，已经过了上课的时间了。
　　“回家吧。”
　　“奶奶家。”
　　Iris问：“是存放胶囊的地方吗？”
　　“是我磕药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吃药？”
　　“我有病。”
　　“什么病？会死吗？”
　　“……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