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囊》缚绫

4、破碎的玻璃瓶 他没有错，

　　正午的蝉鸣撕扯着燥热的空气。秦枝单肩挎着褪色的帆布包，在单元楼锈蚀的钢门前摸索钥匙。斑驳树影在她泛白的校服上摇晃。

　　上到四楼，还是熟悉的灰绿色防盗门，福字只剩半截残红，鞋架歪斜地支着几双落灰布鞋。锁舌弹开的刹那，陈腐的霉味混着药味扑面而来，像团湿冷的蛛网黏在脸上。

　　“咳……”秦枝皱了皱眉头，余光瞥见身后飘忽的“幽灵”。他依旧悬浮在楼道阴影里，苍白面容仿佛浸在雾中，连正午最烈的阳光都化不开他眉眼间的阴翳。

　　“你要找的胶囊……就是这个吗……？”秦枝蹲下在电视柜里翻出来一个玻璃瓶，里面是五颜六色的胶囊。

　　褪漆木框里，水晶玻璃瓶正泛着诡谲的虹光，五色胶囊在瓶中翻涌如活物。秦枝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瓶身，忽觉耳畔掠过细雪般的凉意——Iris化作一缕幽蓝烟雾，顺着瓶口螺旋纹路渗入其中。

　　“等等！你先别……”没等说完，秦枝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寒冷的气流从瓶中冲击开来。

　　凛冽寒气从瓶口喷涌而出的刹那，秦枝的喉间还悬着未尽的字句。霜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她的指尖，细碎冰棱顺着发丝生长，睫毛瞬间凝出冰花。不过呼吸之间，少女便化作一尊剔透的冰雕，连瞳孔里惊惶的涟漪都被定格成永恒。

　　“喀嚓——"

　　玻璃瓶在寒气冲击中裂开蛛网纹路。Iris银白的身影如雾霭般逸散而出，素来淡漠的眉眼此刻竟泛起涟漪。他近乎透明的手指抚上冰面，指尖所触之处，细小的裂纹在冰层下悄然蔓延。

　　“灵力…不足以…封印……"破碎的字句从少年唇齿间坠落，冰蓝瞳孔里浮动着秦枝看不懂的暗涌。隔着半尺寒冰，少女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越来越弱，那种即将消逝的寒意比封住自己的坚冰更刺骨。

　　必须…要封印吗？

　　秦枝说不出话，她只有这一个疑问。

　　“罢了。”Iris忽然扬起苍白如月的手腕，漫天霜雪在他掌心聚成漩涡。少年眼底闪过星屑般的光芒，万千冰晶突然发出琉璃碎裂的清响。

　　寒冰刹然而去，秦枝踉跄着跪倒在地，融化的冰水顺着衣帽滴落。她颤抖着抚摸脖颈，那里还残留着霜雪灼烧的刺痛。

　　Iris垂眸凝视着瘫坐在地的少女，日光从百叶窗斜切而入。
　　他似乎是下了某种很大的决心，“秦枝，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只是误食了胶囊。如今，容器已裂，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还在对胶囊虎视眈眈，我能做的只有撇清它与你的所有关系。”

　　“你想怎么样？”秦枝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艰难地站起来想要抓住他，合掌之间竟是一团虚无的空气。

　　Iris咬咬牙，飘地远了一些，“你该回那个地方了。”

　　“？”秦枝转念一想才想到他说的是学校。她抬头看墙壁上的挂钟，确实，一点四十了，学校两点十分上课，她平时都溜达去。

　　“你不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