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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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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你了,念安。”
“等回宫,阿姐定找人好好教训教训那几个混蛋!”
楚云倾愤怒归愤怒,面对楚行策的决定也别无他法,只是心疼楚莯。
此事对楚莯太不公,多年来,楚莯更是受到了不知道多少不公的待遇。
她时常也会困惑,舒贵妃为何从不争取?
贵为贵妃,也不是不疼爱自己的孩子,怎会放任这种情况?
想不通,楚云倾始终想不通。
“你好好休息,今日其他活动都不要管。”楚云倾拉开被子盖在楚莯身上,至少她能护住楚莯,此刻不必强撑着参加今日其他活动。
楚云倾起身,沈清澜往前一步,主动开口:“臣妾留下来照顾王爷。”
话说完,低下头没去看楚莯。
她自知楚莯不会希望自己留下来,可她这样做,有两点原因。
一自然是做给乐安公主,甚至是皇室其他人看。
楚莯自成婚以来,睡地上也好,卧榻也好,都不曾搬出去,不就是为了制造她们两个感情好的假象吗?
至于二……沈清澜不喜欢宴会,很累。
相比面对那些人,她更愿意留下来面对不那么好相处的楚莯。
楚云倾果然展露笑颜,满意道:“有清澜在,本宫就放心了。”
送走楚云倾,沈清澜注意到楚莯本面向外侧的头转了过去,留给自己一个乌黑的后脑,哑然失笑。
“殿下……”
“本王累了,要休息,你安静一些。”
未说完的话被打断,沈清澜也不恼,盯着楚莯的后脑,牵起唇角,无奈的摇头轻笑。
他真就如此厌恶自己?
所以他是希望黎潇进来陪着吗?
思及此,沈清澜扬声喊道:“黎潇,进来。”
楚莯背着身,看不到沈清澜的动作,不知道沈清澜喊黎潇做什么,竖起耳朵放轻呼吸仔细听着动静。
黎潇进来站在沈清澜身旁,恭敬道:“娘娘有何吩咐。”
施施然转身坐在椅子上,抬眼打量黎潇。
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看着的确赏心悦目。
沈清澜不语,黎潇察觉到她打量自己的眼神,默默低头抿唇,不自在的捏了捏衣袍。
盯着黎潇看了许久,沈清澜轻声提醒:“安静些,殿下要休息。”
黎潇错愕的抬头,心中困惑,她刚才在外打扰殿下休息了?
她记得她没发出声音吧?
背着身听了许久等到沈清澜这样一句提醒黎潇的话,楚莯疑惑皱眉。
既是怕黎潇打扰自己休息,为何把人叫进来?
行为古怪!莫名其妙!
身后越安静,楚莯越心烦,总感觉沈清澜的视线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如坐针毡。
烦躁的翻了个身,扯动了肩膀的伤口,疼的楚莯倒吸一口气。
“嘶……”
黎潇沈清澜同时动作,黎潇反应迅速控制住脚步,定在原地。
沈清澜靠近床边,弯腰检查楚莯的伤口,温柔问道:“可是伤口疼?”
“殿下小心些,扯动伤口又要流血了。”
手在距离肩头三寸之处停住,沈清澜手指微曲,轻轻握拳,缓缓收回。
楚莯倔强道:“本王不疼,无需你关心。”
忍痛开口,声音的轻颤出卖了她,沈清澜并未戳破。
“王爷休息吧,臣妾出去走走。”
留在此处也是打扰,沈清澜留下一句话离开了帐篷,剩楚莯黎潇面面相觑。
黎潇从始至终也没弄明白,沈清澜叫她进来究竟所为何事,说不定王爷知道?
好奇占据上风,黎潇问道:“殿下,娘娘刚才唤我……有何吩咐!”
“本王怎知她有何吩咐!你去问她。”
楚莯怒气冲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怒气。
楚莯觉也没睡成,沈清澜回来时,她坐在床边发呆,在沈清澜眼中是发呆,实际楚莯是在思考这些事情。
楚行策对那几个人小惩大戒,明显没准备追究责任,在他眼中,自己的事不配得罪那些公子背后的家族。
这些她都清楚。
今日之事,不是辰王便是靖王,她更倾向于辰王。
脚步声响起,收回思绪,帐篷内已点燃蜡烛,沈清澜掀起帘子的间隙楚莯看到营地内也早已点燃火把。
天黑了,她一直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帐篷内只有一张床,晚上如何睡?
睡地上是不可能的,深秋的夜晚本就很凉了,还是在深山,地上的凉意定是刺骨的。
她还受着伤呢。
顾不上沈清澜向自己走过来,楚莯看向椅子,认真思考,若是自己在椅子上坐一晚上……可不可行?
很明显,不可行,她已经累了。
颓然的闭上眼,楚莯不想承认这个结果,难道真的要和沈清澜同榻而眠吗?
夜深,沈清澜放下手中的书,招呼春瑶知夏进来,楚莯靠在床上竖起耳朵听着。
“更衣吧。”
只有一张床的问题,沈清澜也意识到了,一个时辰,手中的书没看进去多少,也没等到楚莯对这件事的解决。
已经亥时了,总不能枯坐一宿。
春瑶知夏麻利的给沈清澜脱了外袍,卸了头饰,伺候沈清澜洗漱,又同时离开。
楚莯始终靠坐在床边,单手撑着额头,连沈清澜站在床边一步外都未动。
楚莯不动,沈清澜主动开口:“殿下可要臣妾为殿下更衣?”
不出意外,一定被拒绝。
“不要!”楚莯毫不犹豫果断拒绝,仿佛晚说一瞬沈清澜就会动手一样。
手放下,沈清澜已近在咫尺,夜已深,就寝的问题终归要面对。
楚莯不情不愿坐起来。
“黎潇。”
猝不及防听到沈清澜喊黎潇,楚莯瞳孔放大,满腹狐疑。
又喊黎潇做什么?
守在外的黎潇应声而来,依旧恭敬道:“娘娘有何吩咐。”
话是对沈清澜说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楚莯,试图从楚莯那里得到答案。
最终解惑的还是沈清澜,沈清澜悠悠开口道:“给殿下更衣。”
不用自己,必是在等黎潇,自己成全他就是。
两人皆沉默了,尤其是黎潇。
殿下何时需要她伺候更衣了?
楚莯眼神复杂,内心再次觉得沈清澜今日非常莫名其妙。
“你出去吧黎潇。”
声音轻柔,语气和善,楚莯抬头示意黎潇先出去,自己不需要她伺候。
多年相处互相还是比较了解的,楚莯开口,黎潇立刻明白,离开了帐篷。
帐篷内安静下来,氛围马上变得安静下来,温度似乎都冷了好几度。
心中的怒气上涌,直到控制不住,楚莯抬头直视沈清澜,冷声道:“本王说过,你无需伺候本王。我不需要。”
“还有,别再试图替本王做决定!”
楚莯警告沈清澜,他希望自己和沈清澜,除了所谓的夫妻关系,不要有任何过多接触,更不要互相了解。
一而再再而三的冷脸,脾气再好的人都是会生气的,更何况沈清澜自认为自己已经非常努力想和楚莯好好相处了。
可楚莯如此冷漠,她也很生气的。
脸色微变,笑意消失,沈清澜同样冷着脸说:“那请殿下让一让,臣妾要睡了。”
突然冷下脸说话,态度如此强硬,让楚莯一愣,身体反应快于脑子,乖乖挪动身子让出位置,等沈清澜上床,躺好。
身旁近距离多了一个人,楚莯后知后觉,沈清澜和她,躺在了一张床上!
“谁让你……”
谁让你上来的?
好像是她自己吧?
话未说完,楚莯闭上嘴,只剩下对自己的责怪,责怪自己不争气。
不顾楚莯在说什么,沈清澜自顾自拉开被子盖好,侧身背对楚莯,准备睡觉。
有气无处发泄的楚莯暗自盯着躺好的沈清澜,气鼓鼓的躺在床边,动作幅度太大又扯动了伤口,忍痛拉好被子。
营地帐篷内的床不大,可躺两个人绰绰有余,只是这两人都在生气的,甚至可以说还不熟的两人,相识多日,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依旧是一个在最里边,一个靠近床边。
中间甚至还能再躺一个。
再次安静下来,帐篷内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却不难从并不平稳的呼吸中听出来,一时之间谁也没睡着。
楚莯是真的累了,自从每日和沈清澜同住一个房间,她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时刻提防着。
如今身上有伤,不知过了多久,困意来袭,不知不觉睡的沉了。
身旁的呼吸声渐渐趋于平稳,沈清澜知道,楚莯睡着了。
无声的叹了口气,悄悄侧身平躺在床上,余光借着微弱的烛光,能看到身旁楚莯的背影。
蜷缩着身子,受伤的左肩在上,睡相倒是挺老实,不知中途翻身会不会压到伤口。
“怎么又关心他?会不会压到伤口和自己有关系吗?”
“他说了,无需自己关心,不必自己伺候!他以为自己多想关心他吗!”
意识到她不知不觉又在担心楚莯,沈清澜反省自己,暗下决心,以后一定控制自己,少管闲事!
压到伤口,疼的也不是自己!
重新侧身背对着楚莯,沈清澜重新闭上眼睛放空思绪开始酝酿睡意。
守在外的黎潇如果能听到沈清澜的心声,一定会在沈清澜觉得楚莯睡相老实的时候倍感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