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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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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鸣鸟叫是山林的特色,清晨更甚。太阳还未升起,鸟儿们已出来觅食。
沈清澜意识完全清醒前,隐约感觉身旁有人,能听到清晰的呼吸声。
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一颗乌黑圆润的脑袋埋在自己胸前,睡的正熟。
里衣轻薄,温热的呼吸透过里衣丝丝侵入皮肤,烫的沈清澜心跳骤然加快,红了耳根。
昨夜的怨气荡然无存,此刻的沈清澜满心娇羞,长这么大第一次与人如此亲密接触,甚至她都不知道楚莯究竟是何时……躺到自己怀里来的。
屏住呼吸,悄悄挪动身体试图远离楚莯,在这已经渐冷的深秋,沈清澜把自己弄了一身汗。
直到退无可退,彻底松了一口气,等楚莯醒来,也不至于尴尬。
下一秒,腰腹感受到重量,一条胳膊搭在腰上,楚莯整个人贴了上来,沈清澜呼吸一滞,在楚莯箍紧她的同时,绝望的闭上双眼。
这人怎么能这样!睡着和睡醒两副面孔呢!
若是把她推开……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沈清澜记起,楚莯肩膀受伤了。
她抱的这样紧!也没见她伤口疼啊!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怀中的人有了动静。
梦中的楚莯似是被人捂住了口鼻,呼吸有些困难,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意识慢慢清晰,楚莯醒了。
醒来的楚莯松了口气,太好了,没有被暗杀,更不是被人捂住嘴巴,她还能呼吸。
刚才梦中就觉得身旁的热源靠近很舒服,暖烘烘的,抱在怀里软软的,如今……
修长的手指微弯,轻轻捏了捏,嗯,确实是软软的。
等等!为何这触感……
她不是在捏自己啊。
睁眼,抬头,沈清澜的脸出现在眼前,楚莯震惊到一时忘记动作,愣在原地。
所以刚才自己捏的是……沈清澜的腰!
快速收回手,楚莯乱了心跳,懊恼自己怎会睡的那样死,不然也不会轻薄了沈清澜。
整个人往后退,直到差点掉下床才停下,楚莯红了脸,一想到刚才自己的额头所贴之处……额头瞬间发烫。
多希望一切是幻觉。
“本……本王……”
“本王并非有意。”
楚莯平时强硬的气势弱了几分,越说越心虚,做都做了,现在解释有何用?
不提还好,楚莯特意道歉,反倒令刚平复一些的沈清澜脸颊温度再次上升。
低下头不知如何回应,沈清澜闭口不语。
“天气太热了,本王……本王出去透透气。”
以手为扇在脸颊处轻轻扇动,趁沈清澜还没反应,快步掀开帘子离开了帐篷。
不能待了,绝对不能待了,再睡一张床,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楚莯做了决定,今天无论如何,她要离开这里。
“黎潇,去把东西收拾好,我们今日回京都。”
“一会儿吧,等她梳洗完。”
秋猎一般都在十五至二十天,即使如今陛下身体大不如从前,至少也会七至十天,如今才一天,怎么就要回去?黎潇不解。
转瞬反应过来,紧张道:“殿下可是伤严重了?”
昨日她亲自给楚莯上的药,流血不少,可伤口不是很深,用的也是上好的金创药,不应该更严重。
可如果不是伤的问题,为何如此着急回去?
“伤没事。”
“不,有事,本王伤的严重,需回府静养。”
改口是为了更真实,她提前离开需要理由,说给别人听的理由。
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是为了避免与沈清澜同睡一张床!
黎潇提着的心依旧没放下,不明白楚莯这一会儿没事一会儿有事,究竟是有没有事?
楚莯再回来,是半个时辰之后,沈清澜已梳洗完毕,也从黎潇口中得知了要回去的消息。
当看到黎潇一脸担忧的说楚莯是因为伤才决定离开时,只有沈清澜明白真相。
沉默的沈清澜在无人注意时红了耳根。
回京都的马车上,两人继昨晚之后再次单独相处,气氛略显尴尬。沈清澜主动找话题。
“殿下提前离开,可同陛下说过了?陛下同意了吗?”
沈清澜这样问是出于对楚莯的担心,陛下本就不喜楚莯,私自离开,万一陛下一生气,给楚莯治罪也不是不可能。
话说完才意识到这样问似乎不太好,赶紧补充道:“或者是不是跟阿姐说一声,不辞而别不太好吧。”
楚莯耐着性子听沈清澜说完,冷漠道:“王妃不必担心,不会让你受牵连。”
气氛再次尴尬起来,沈清澜从未有过如此担心,可也疲于解释。
马车停在宁王府门前,楚莯跳下马车直奔书房,沈清澜被春瑶知夏搀扶下马车时,只来得及看清一个远去的背影。
楚莯回府第一件事便是查看府中账册,担心了许久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书房内,翻完账册的楚莯眉头再难舒展,问道:“府中每月开销为何如此之大?”
这样下去,别说是阿娘给自己带过来的银两,就是阿娘的私库,也养不起啊。
沈清澜的嫁妆是无论如何不能动的,坚决不能!
这个问题黎潇了解不多,也能简单解释。
“府中几十名府卫要养,丫鬟家丁每月都要发放俸禄,吃穿用度都是要花银子的。”
“光是菜钱每月就不少银子。”
身为一个合格的属下,账册楚莯不看,黎潇没少看,记得很清楚。
从未接触过这些的楚莯如今对养活一个王府有了新的认识,若有所思的轻轻点头。
她在想,茶楼赚银子前,如何才能节省开支。
回想每日府中膳食,她爱吃肉,日日必有肉食,两人用膳也餐餐丰盛。
从前不觉得,如今想来,属实有些浪费了。
肉那么贵,若是不吃肉……
楚莯纠结了许久,为了不靠沈清澜,终是狠下心来。
郑重道:“黎潇,你吩咐下去,从今日起,本王的一日三餐菜量减半,素食为主,肉……先别买了。”
痛心疾首,楚莯有些后悔这么快回来了,在狩猎场还能多吃几天肉。
一想到这素食不知吃到何日,楚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别人或许不明所以,黎潇却知道,楚莯是想通过这个方法节省开支。
只是苦了她自己。
“是,属下这就去吩咐。”
第一日,楚莯勉强下口,尚能饱腹。
第二日,楚莯饭量骤减,郁郁寡欢。
第三日,楚莯已经不想出现在饭厅了,看到这一点肉都没有的饭菜只会头疼,毫无胃口。
楚莯的反常沈清澜从第二日就发现了,只是并未多想,甚至还以为是因为受伤要吃的清淡。
接连三日,沈清澜看着坐在饭厅生无可恋的楚莯实在困惑。
沈清澜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楚莯不爱说话,可两人朝夕相处,根据她的观察,楚莯是爱吃肉的。
每日用膳,肉类的菜楚莯一定多吃几口,仔细想来,自回府已有好几日没见过肉了。
她对吃食要求不多,饱腹即可,是以一直未曾留意。
如今想来,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她问过黎潇,楚莯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忌口也不至于此。
那他为何如此折磨自己?
“殿下是身体不适吗?可要传太医?”
“臣妾看殿下近日胃口不佳。”
楚莯眼神空洞的望着面前的饭菜,一脸幽怨,周身阴云密布,有气无力的说道:“本王无事。”
意料之中的答案,沈清澜微笑回应,悄悄把楚莯的不对劲记在心中。
午膳后楚莯便带着黎潇离开了王府,沈清澜回忆近日发生的种种事件。
四下无人,春瑶又忍不住了。
“娘娘,这宁王府是要过不下去了吗?三日了,整整三日了!一点肉都没有,王爷让娘娘您吃了三日素了。”
“知道的您是嫁入宁王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剃度出家了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沈清澜激动的抬头看着春瑶,她知道楚莯为何这样做了!
楚莯不是在折磨自己,一个没俸禄的王爷,她是在试图省银子!
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呀!”
突兀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沈清澜的思绪,收敛情绪,眼神聚焦在春瑶身上,沈清澜用眼神表示疑惑,示意春瑶解释她在惊叹什么。
春瑶似是发现了惊天秘密,说道:“娘娘,王爷他每日出门,不会是出去偷偷吃肉了吧?”
噗哧一声,沈清澜实在没忍住,春瑶想的也太有意思了。
堂堂宁王,每日在家愁眉苦脸面对着一堆素菜一口不吃,偷偷出去吃好的,目的何在?
总不能是为了折磨她吧?
可她吃素吃的挺好的啊,并不觉得这是折磨,让楚莯失望了。
不过春瑶的话让沈清澜想到了另外一点。楚莯每日出门,究竟去做什么?
宁王一定有瞒着自己的事情。沈清澜并非想调查楚莯,她想验证内心的猜测。
“知夏,你去办件事。”
“明日殿下再出门,你悄悄跟上去看看,他每日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春瑶点头附和道:“对!去哪里吃了,吃了什么!都记下来!回来定要说道说道!”
“殿下怎样也不能吃独食啊!”
再次被成功逗笑,沈清澜轻弹春瑶额头:“你就知道吃。”
次日楚莯照例出门,知夏悄悄跟上,沈清澜等了半个时辰,却并没有等来好消息。
知夏歉然道:“娘娘,殿下身边的黎潇姑娘实在太谨慎了,奴婢根本没办法悄悄跟着。”
此话一出,沈清澜的心重重提起,紧张问道:“你被她发现了?”
若真发现可就完蛋了,楚莯不生气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