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身份暴露 众所周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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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笑。”
“弟子在。”沈笑恭敬回答。
“你是魔族人。”一句笃定的话。
“我……”沈笑没想到居长风如此性情，上来就把她的老底揭了。
“你不用再找借口了。”居长风笑道，“我还知道你是昭明紫府的魔尊令狐慈派来的——那条小蛟龙就是证据。至于你来这干什么，偷千魂剑？”
一时间空气里静默，沈笑暗暗运气，若是居长风再有杀意，她要下手为强。
“我还知道，你身上的秘密很多，比如星澜和灵泉？你之前在藏书阁就已经暴露了，还好老夫帮你收拾了烂摊子。现在厉千绝只是怀疑你，但没有确凿的证据。”
“你想干什么？”沈笑后退一步，眼前之人是敌是友，尚且不知。
“老夫只是想请姑娘帮个忙。姑娘神通广大，是人中龙凤，而老夫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丧家犬……”
“你想说什么？”
“我愿意用千魂剑和你做交换，替我杀了厉千绝。”
沈笑皱眉，她由魔族人抚养长大，为魔君卖命是身不由己，她不想以后被别人使唤、利用。
“千魂剑是裴钰之物，你说要拿走，怎会如此轻松？你们的师徒情可真是虚假。”
居长风不在意道：“实不相瞒，老夫捡裴钰回来，也只是看中这孩子的根骨奇绝，适合做百毒试炼的容器，他的伤好不好都在老夫的一念之间。”
沈笑：“所以你利用他复仇？你的沈家妻女满门被灭，最后你利用别人来报仇？”
居长风一窒，他伸手袭沈笑的脖颈，沈笑反应及时，两人将室内的桌子打翻，居长风头痛又犯，他调节气息，道：“老夫也不瞒你，五百年前的事情，你如果好奇，我可以全都说了。”
沈笑很想反驳，这些关她什么事，可好奇心攀升，她还是耐心听完了居长风的自述。
五百年前，居长风本是灵山宗的得意弟子，樊千星的继承人。可资质平平的厉千绝不甘心，他偷得沈家的琉璃盏，将沈家人灭门，一切矛头指向居长风，因此他被樊千星囚禁数十年。
后恰逢百花谷叛变、魔族攻打，樊千星死，几方恶战。厉千绝说琉璃盏在百花谷，让他带头攻打，最后百花谷死伤惨重，躲入秘境。
居长风的一身修为尽废，才发觉自己被骗了，琉璃盏自始至终在厉千绝的手上。表面无害的师兄弟，踩着同门和师父的尸体夺下了灵山宗，五百年间书写了新的版本，成为所谓的正道魁首。
天命难测，厉千绝靠着各种邪法提升修为，可天资平庸，违逆天道遭受惩罚，寿命将尽。他一直想破解琉璃盏的秘法，琉璃盏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说到这里，居长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居长风是大傻子，是大蠢蛋，哈哈哈！琉璃盏只能用一次，他身上那个早被用过了哈哈。他就像一只老母鸡孵着死蛋，怎么可能孵出来！”
沈笑听得汗毛直竖，幻境中的猜测应了十之八九。
“既然你是沈家的夫婿，那你可认得凌霄儿？”沈笑试探道。凌霄儿在祈安镇失踪大半，恐怕已发生不测。
鬼魂不可能出祈安镇，除非是去投胎。可凌霄儿不是鬼魂，是鼠妖。
居长风抚摸着胡须，回忆起往事，念道：“沈凌霄是我娘子的妹妹，当年我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她竟变成了臭老鼠，还想杀我。”
“她一心认定沈家人是我杀的，纵然我解释百遍她都不信。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竟然还活着，凭什么她还活着，为什么活的不是她姐姐。”
居长风怀疑凌霄儿用了琉璃盏，可惜她咬死不承认，身上也无半点术法的痕迹。
“你把她藏哪了？”
“你关心她作甚？她已变成鼠妖，出了祈安镇更是自身难保，我把她丢到人间了，做人喊人打的老鼠，死了太简单了，活着的人才痛苦一万倍。”
居长风因丧妻丧子之痛，加之修为尽废，饱受折磨，变得神智不清。
“比起沈凌霄。裴钰就有用多了。他能忍受鬼槐木生长穿肉之痛和劫尽火的焚烧，人也老实。老夫对他十几年的再造之恩，容不得他有别的想法。”
沈笑打断道：“可我不是他，你难道是想把我培养成第二把刀吗？那你错了。”
“不，老夫能给你的远不止一把千魂剑，还有‘自由’。”居长风洞察人心的眼睛扫过沈笑的脸。
“如今我已知道五百年前的琉璃盏是被谁用了，是你。沈笑，你命格不凡，我不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但老夫看人不会错。能得星澜和飞灵泉，已是拿到四大神器的其中两种。”
“而且这星澜是五百年前公孙契之物，认主后便不会易主。飞灵泉则是公孙炎的家传之物。那么多证据，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公孙契？”
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扒了个干净，沈笑张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你经历了异世的轮回，不知怎么成了魔族之人。上辈子我屠杀百花谷是我的过错。现在五百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也不再是公孙契，可以没有负担地活着。”
沈笑嘲讽：“你怎么能保证我的自由？”
他的保证，沈笑大多不会相信，居长风半疯半傻的状态，随时可能反悔。
而且依她的实力，别说杀了厉千绝，恐怕连苍梧殿都进不去。
居长风老糊涂了，几百年研究着鬼槐木等邪物，一半活在现实，一半活在虚无，不清醒时整个人都陷在自我的幻象之中。
“你和裴钰一同去给厉千绝献宝，他这个药篓子，再不得到神器的滋养，恐怕要变成干尸喽哈哈哈哈……”
若不是前一阵子看到厉千绝精神状态良好，沈笑真要信了他的鬼话。
“你若是不去杀他，我便要把你的身份告知全宗门，告诉厉千绝，他一定会把你抓起来，到时候你也必须反抗，必须杀了他！”
“我若是不同意呢。”
“你要是不同意或者说出去，我也会先把你抖出去，让天下人追杀，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追求传说中的神器。”
一番疯疯癫癫的话，但居长风这回是认真的。
他还想说些什么，一道脚步声传来。
“师父，你们在聊什么呢，非得半夜见面。”裴钰轻松地走进来，悄悄地靠近沈笑，见她没事，松了一口气。
公鸡打鸣，过不了多久太阳就会升起，沈笑后知后觉她竟然在此地待了许久。
居长风又恢复了半疯半傻的疯癫模样，他笑嘻嘻地问：“好徒儿，为师和沈笑姑娘探讨功法呢。你半夜不睡，来此地作甚？”
祠堂灰尘飘落，灯火昏暗，哪里像是探讨功法的地方，更何况这是在半夜。
裴钰面色不动，笑道：“月明星稀，徒儿半夜无心睡眠，出来赏月，无意察觉祠堂这边有动静，便跟了过来。”
话语滴水不漏。
“那你的伤势如何，好了吗？”
“回师父，陈年旧伤，难以恢复。”
居长风皱了皱眉头，不悦道：“区区小伤，怎会拖延至此。”
师徒俩你一句我一句，沈笑摸了摸鼻子，准备离开。
“沈姑娘，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回去一定要好好考虑啊。”居长风提醒道。
哪里是合作，这分明是威胁。
千魂剑就算到了她的手里，也不是她的东西，无法炼化。魔需要这把剑，她的任务也是拿到这把剑，如今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完成居长风的要求，去杀了厉千绝，居长风自然会把裴钰的千魂剑夺了去给她，保留她在裴钰心中的形象。二是直接从裴钰手中抢夺这把剑，省了许多流程。
裴钰和厉千绝的实力谁高谁低她不清楚，可厉千绝背后的是整个灵山，若是刺杀厉千绝不成，那她只有死路一条，成功了也会被全天下人缉捕。
若直接抢夺裴钰的剑，倒有几分胜算，只是这些日子的情谊会化作灰烬。
若是两者都不选，面对她的是令狐慈的追杀和居长风的泄密。居长风的身体一眼看得出是个破洞的大水缸，可老家伙心眼毒辣，慧眼识珠，将她的实力摸了个透。
沈笑回去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反反复复是裴钰唤她来灵山宗的情景。他究竟是不是故意的，难道他想联合居长风搞什么诡计……
晨光熹微，她沉睡了一刻钟，梦里她又回到了百花谷，梦见百花谷遭受劫难，大批徒儿惨死，她以命对抗，临死时，众人以为良善的温客薇悄悄地将她的修为吸走……
甚至要把她的灵魂吞噬，将她自己替换成新的公孙契……
噩梦惊醒，沈笑本就一夜没睡，精神紧张，又遇噩梦，大汗淋漓。
汗臭味阵阵，沈笑简单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她就是这样，压力越大越要躺。
忽然一道凉风吹过，化作一道身形——身着华衣的令狐慈长身玉立，看着沈笑生无可恋地躺着。
“魔君？你怎么来了？”沈笑惊奇，坐起来，但仍旧没从床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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