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宇智波止水 对大多数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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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12
我并不知道木叶45年到木叶55年的十年从广义来看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有两个和我一起经历了所有这些混乱并试图去探究的的人，无一例外的，他们都试图让我停止好奇，专注于自己的生活。
我说不！
他们竟然连回答我的话都一样：“梅见，听话。”
这俩人一个是照拂过我的四代目，二是我父亲那边的一个远房亲戚，宇智波止水。他们完全不认识彼此，却在我身上留下了同样的巧合。
第一次听到“宇智波止水”这个名字，是我母亲在病床上脱口而出一句古怪的诗。人莫鑒於流水而鑒於止水。
我说妈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现在可以不吃流食了。想吃什么？我现在帮你去买。
她说算了宝贝，妈妈头痛，你陪我说会话吧。
哦。我心想。其实我也没钱了。好的。
对我来说，母亲的影子是一个模糊到有点诡异的幻影。这不能怪我，因为她对于小孩来说太过可怕。没有笑容，没有呼唤，没有爱抚，嘴里咕噜着我听不懂的诗和故事，充满意象，毫无解释。后来我长大了，经历过忍者必备的幻术培训和心理课程后，我怀疑她要么精神有问题要么心理有问题，只是健康上的问题太大，压倒性地让人下意识忽略了其他。有趣的是，恰恰是那些不必提也不必说的小问题培养出了我对阅读的爱好和对未知的渴望。木叶村人才辈出，战功赫赫，在五大国的忍者村内不容小觑。与之相比，其平淡无味的文艺界和出版界就显得苍凉很多。除了忍术卷轴和人物传记，没有任何我感兴趣的小说。母亲从前讲过很多似乎并不是本地流传的故事，比如猫头鹰送信，比如鲛人长出双腿，再比如拔一根毛便可吹出七十二变。或许最后一个故事是分身术和变化术的结合？如今想来，这让人惊叹的想象力实在可疑。所以我崇拜大蛇丸，在我的想象里，他也有个这样的母亲，有段时间我觉得他可能是我未曾谋面的精神导师，每天在梦里和大蛇丸辩论克隆体的人权问题，直到九尾入侵，四代目去世，他潇潇洒洒地叛逃。然后我才意识到他其实不会把克隆体当成人看。那点崇拜，和慕强，也就消失了。
我十几岁时恨她恨得不行，后来却又释然了。不是每个人都猜得到生活给的安全词，有些人到死都叫不出一声“救命”，而妈妈经历了二战、内战、丈夫去世、宇智波一族的动荡，和村内无时无刻的惶惶不安，我还能向她祈求什么呢？
父亲和她只留下了一张合照。这张照片长久地存在于我的记忆里，我对此印象深刻，不靠写轮眼也可完全想象起来，包括那些细节。我的脸几乎和她一模一样，黑发黑眼，面粉一样苍白的脸孔和细淡的眉毛。青春期时我个子蹿高、眉毛和头发越长越浓，这让我想起父亲，于是找出旧照片来看。
他的确是高挑英烈的肃穆模样。和母亲一模一样到几乎相融成色块的黑色头发，然后是两粒亮亮的黑色眼仁。唯一不同的，是母亲直发，他卷发。
宇智波止水也有一头卷发。所以我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很亲切。我不记得他和我差了几辈，因为带土还活着的时候止水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宇智波，带土死了之后他就是我在木叶认识的唯一一个宇智波。旁人既不提点也不在意，那我怎么称呼都无所谓——反正连他也无所谓。
“但这不是你对我直呼其名的理由吧。”
“有什么关系嘛？止水，止水。”我嚣张地念了两次，见他望向我才作罢：“这名字很好听啊！”
止水微笑起来，很没办法的样子。因为我年龄小，而他平日里又总对自己严格要求，要在小辈面前摆出大哥哥模样，所以，彼时他见我这样顽皮滑稽地失了分寸，也不肯责我半分。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没有吧。”
这名字只是母亲在我出生时随口一赋，除开讨了个时节的巧外，再没有别的意趣。更何况梅见月只是二月的别名，连背后的意象也没有多漂亮。我有过一段挣扎在自满和放弃等心态间的时光，虽然后来我因为母亲妥协做了忍者，但我永远记得她面色愠怒，在我流泪痛哭出声时突然放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端着杯滚烫的毛尖——右手一抖，就那样浇到了那株开得正盛的雪白的姜花上。
“你知道二月里开的是哪些花吗？”
止水的声音把再次陷入回忆的我叫醒了。我顿了一下，试图从印象中找出答案，“茶花，梅花，还有什么？
止水很宽容地笑了笑。“茶花是四月，梅花则开在冬天。”
“啊，说错了，我说错了。”我开始找补，然后从花历里记起一个模糊的印象。
“……兰花？”
“兰花倒确实有，只不过火之国少见，你或许没机会看到。”
“这样吗，我没有刚才那么强烈的失落感了，但依旧有些心情不振。“火之国……竟然这么贫瘠吗？”
“哈哈，但这是我们的国家呀。”止水忍不住摸了摸我的脑袋。“不要这么说嘛！”
“哦。”我点了点头，记起时间到了。“你要回去训练了吗？”
“嘛……”他眼里流露出抱歉。“明天我会再来找你的。”
忍校的功课繁重，他又是目前宇智波年轻一代的长子，自然要更努力些。我对此表示理解。“再见。”
再见。”
他转身的时候，族服被河边的夕阳勾出虚弱的浅色边缘。看人走远，我忍不住将手拢成喇叭形状，又喊道：“止水哥，明天见——”
宇智波止水朝我回过头来，微笑。“好。”
第二天他果然来了。带给我一个贴纸，一朵红色的山茶，我问这是什么啊，他神秘地笑了笑说是老师给的奖励。我很高兴：“不愧是止水哥。”
他问：“你喜欢吗？”
我说：“当然很喜欢啊。”
我很喜欢。
这贴纸后来被我珍藏直到黏性完全消退。某天我翻开自己十四岁时买的日记本想和止水说些什么，卡卡西好像也没有对我很好，但是回味起来还是念念不忘，没想到吧我先你一步长成了大人，如果止水哥看到现在的我，会不会也为我着迷。然后我翻开本子。本子第一页是空白，第二页写着一句话，你就在我身边一直看着我。我鼻子一酸往后翻去，纸张掀起的瞬间，一片山茶掉下来，如此惨烈，就像真实的山茶花断头般坠落，勇敢，决绝，我从小念旧，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能不能小心收藏妥帖收好，贴纸是用来贴的，可是我把止水给我的山茶花夹在笔记本里好久，仿佛我第一次真的拥有礼物一样珍惜，直到保质期过去，直到一切都离开，直到它脱落下来，我才知道我从来没来得及享受过。
止水看着我说：“喜欢就好。”
我傻傻地问：“这是谁给你的奖励吗？”
止水说不是。但他补充道：“这是我给你的奖励。”
“诶？”
“等我到明天再见面的奖励。”
我就很高兴，可是害怕让他看出来。真奇怪，我那时候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我说：“明天见。”
他便爱怜地过来摸我的头，然后说：“明天见。”
我趴在书桌上，压抑痛哭出声。
如果那时候就知道这一个个“明天见”已经是倒计时，我会不会有勇气拉住他，再也不让他走。
我们的对话里往往只有明天。昨天已经是昨天，今天尚且在身边，“明天”是个生机勃勃、熠熠生辉的象征，小的时候期待明天，因为和止水相约时想到的明天并不是现在的明天，现在的明天是痛苦而动摇的，冬天开冷气，夏天喝冰饮，我过着和止水曾想象过的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如此热烈，如此易碎，似乎渐渐走上了极端。我在这样的生活释放着这样强烈的情感，高风险高回报，也因为过载而承担了太多的风险，无时无刻不面对着越来越频繁涌出的问题。对大多数问题我都束手无策，所以我束手就擒，在床上把每一个男人束得比我还无助，爱束手无策，关系束手无策，烦恼空穴来风，痛苦不胫而走。传说上古的英雄以手杖点地代行神旨，开山辟河，架桥修路。我以头抢地，以此不断地提醒自己一定要勇敢，一定不可以放弃，这不仅是为了止水，也是为了自己，对于大多数问题，止水往往也没有办法，但他会笑着说：“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那就什么都可以做吧！”
我也不是勇敢，我只是一无所有，没什么再可以失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宇智波止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