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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金鱼 三代目对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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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11
在三代目的大儿子去世前,木叶的政治活动外人也能看得很明白。也正是在那些简单的夏天里,波风水门获得了“金色闪光”的称号,少年得意,意气风发,正好缺人将他的绝学发扬光大……于是我被选中了。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不过就是波风水门一边微笑,一边问我想不想学;他的微笑实在太好看,我没有办法拒绝,而且他每次给我的理由都很正当,很让我心动,所以我就更没办法拒绝,加上他的履历金光闪闪,三代目徒孙,三忍弟子,我的天哪,那时候我刚毕业,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人倒是跌跌撞撞地杀了一堆。换你来,你能拒绝这个诱惑吗?所以被选中之后我就铁定逃不掉了呀。要是现在的我,面对着天降波风水门,那也是很难抵抗的,他又帅,又厉害,又是真的不爱我……哎,其实我是不是只爱不爱我的人呢?
……所以说,哪个女人能抵挡他?
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他选中我的过程。他不是谁都会选的,也不是谁都能被选中的,而被选中之后,那个人就再也跑不掉了。我就是这样被绑架的。唔,倒也不是绑架……算了,明明就和绑架没区别嘛。
所以,我被绑架……或者说选中的过程如下:
我那个时候还没有毕业,理论上来讲还做不了只发布给下忍的任务,但是我有个远房表哥,叫宇智波带土。
带土的脾气和止水差不多,但是他脑子很笨,所以虽然毕业快一年,队伍里也只有一个因为可怜他所以选择加入的医疗忍者野原琳,两个人,人手不够,做任务很累。他后来能和卡卡西组队,估计是因为学会了火遁,实力上突然进步,三代目觉得这孩子有戏,赶紧叫水门来把他们给收了。
长话短说,就是宇智波带土来找我打黑工。
我当然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
首先,他给钱。虽然给得不多,但是他会一边掏钱包一边涨价,涨到最后,数学更好的野原琳会站在旁边很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但是对他说:“带土!再加下去的话,你这个月剩下的日子里就只能吃兵粮丸了。”
……然后带土就会一脸悲壮地把钱塞给我,仿佛把自己的全部家产一并托付给我,一边托付还要一边提醒我别忘本:“小妹,记得常回来看看哥哥啊,有任务也要带着我一起做哦……”
他特别喜欢当人哥哥,我都习惯了。每次他这样叫我小妹,我就会反过来提醒他:“哥,我没毕业,做不了任务。”
他就会多给我塞点:“拿着!你还在长身体呢。”
搞得我每次收钱的时候都有点良心不安。
真的,只有一点。
毕竟我也是要吃饭的。
其次我那个时候是真的很闲。
老师讲的东西我都会,老师没讲的东西我也都会,不会的部分老师自己也不会,忍术我学不会,但赚钱我还不行吗?我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想办法逃课,然后和带土出去做任务。反正我考试依然能及格。
三代目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老人家的心一直很大,我觉得从木叶五十年起他的眼睛就没完全睁开过。
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能他觉得我迟早要出去杀人,那还不如早点杀,毕竟早习惯早好。
虽然宇智波带土的脑子不好,但他的运气特别好。每次按照“护送”“采集”“巡逻”这种听起来就很安全的词选的任务,最后都会变成“快跑啊,怎么又有有敌袭!”
……我甚至怀疑,发布任务的人是不是和敌人串通好了?但也可能只是木叶的任务说明一向比较乐观,而我们太弱了而已。
第一次跟带土一起做任务的时候,我还心很大,结果护到一半,树林里“唰唰唰”地跳下来五六个忍者。
带土“啊——”地抽出苦无,大叫着冲了上去。
琳也大叫:“带土,小心!”
但我没有叫。
因为我不想暴露自己的坐标。
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过了半年,我攒够了能让我躺平一年的钱,虽然我不准备躺平,但用躺平来当目标激励自己活下去还是很有用的。带土和卡卡西组队以后就不太需要我了。准确来说,是他终于不需要一个随叫随到、价格便宜、还不会因为任务太累而抱怨的童工了。为此,带土还特地请我吃了顿饭。
他说这是散伙饭。
我长长地“噢”了一声,挑着眉看他:“终于摆脱我了,你很高兴吧?”
他说:“不是!我是觉得你以后也可以自己接任务了!”
我说:“哦。”
琳在旁边撑着下巴笑。她很幸福,她脸上的笑也一直很幸福,看她笑我也想笑,但我一般都笑得很命苦,像那种死了三天的僵尸,和野原琳这种能让队友挂上被动增幅的微笑天使完全是对照组。
所以,那天其实是我、带土和琳三个人的散伙饭。带土问我想吃什么,我说:“菌菇焖饭!”所以我们吃了菌菇牛肉焖饭。现在想起来,那顿饭真的好好吃啊。
但在我们快吃完的时候,旗木卡卡西来了。
他就站在桌边看着我们三个:“带土……”
“麻烦你吃快一点,不然我们的任务要迟到了。”
我忍不住抬头看他:“任务迟到了会死吗?”
他没想到这个黑瘦黑瘦的小女孩讲话这么不客气,但立刻说:“你想死吗?”
我撩起刘海,努力地不让头发掉到汤里:“我在和我哥一起吃饭,你懂个屁?”
卡卡西当时就忍不下去了,带土来拉架,其实不是拉架是加入战斗了,他和我一起占据了道德高地:“卡卡西你敢打我妹?”
“谁打你妹了?不是,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我顺杆爬:“哥,谢谢你。”
卡卡西恶狠狠地瞪我:“带土,这真是你妹?”
带土理直气壮:“是啊,是我妹,我们看起来不像吗?”
卡卡西下意识地想说她比你好看多了,又猜这也是个麻烦的宇智波,胡搅蛮缠一家人,和带土一样信口雌黄,干脆跳过话题:“你不想做任务?那别做了。”
说完这话,他作势要走。
这时候野原琳下定了决心,她决心做这两个男孩间的黏合剂,因为任务是一定要做的,而卡卡西对这个任务完成率低于60%的小队来说简直是神兵天降,他们可以失去川岛梅见,但他们不可以再失去旗木卡卡西了……
她把黏合剂的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要不怎么说三代目看人准呢。我猜每个小队都有这样的时刻,毕竟年轻忍者都是初出茅庐的蠢蛋,忍者学校是不教团队合作的,对战课上也都是以个人为单位,所以大部分人如果不够聪明的话,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合作,而且因为有几份真才实学,知道怎么杀人最快、最好,也不屑于团队合作,所以很多矛盾就是这样产生的,而且引起了矛盾的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化解矛盾,到处都是拉屎的但就是没有递纸的。所以我本来是不想进入忍者这个大粪坑的,都怪那个波风水门……
这样看,还是野原琳比较勇敢,她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和淋漓的鲜血,而我吃不了一点苦,又颓废,又无能。不知道四代目到底看上了我哪点。
最后这个任务怎样了呢?我不知道。没有人来告诉我这个任务的结果,想必是完成了的吧?毕竟有卡卡西在。我不好奇,没有主动去找带土,自然也没有问。我忙着准备毕业考,毕业考结束后,我忙着做心理准备,因为我们要上战场了。上战场是木叶50年的事,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代表着岩忍败落的桔梗城之战以木叶方胜利结束,我的养母——我妈妈的亲姐姐去世了,我遇到了雷同,在战争结束前,旗木卡卡西第一次和我组队,他认出我是宇智波带土的“小妹”,也知道了我最开始的名字,然后,波风水门找到了我。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战胜了岩忍的喜讯还没有传开。我以为马上就要下雨了,结果一直也都没有下。我以为第二天会放晴,但也没有放晴。迈特凯和我难得闲了下来,一起观摩红豆与山城青叶的棋局,我们本来想玩将棋,但是奈良水谷不在这里,硬件不够,最后我们四人蹲在门口的沙地,用树枝划出一条条线组成棋盘,拿小石头假装黑白分明,开始下围棋。
观棋不语真君子,但我想说也说不出来什么,这样复杂的局面,我什么也看不懂,我只能看懂谁吃了谁,谁的包围圈更大。红豆的江山已经被侵略了大半,山城青叶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喜欢慢慢下,每落一颗子都要想很久,仿佛这不是下棋,而是为了整个忍界的未来做决策。
红豆就不一样了,她“啪”地拍下棋子,然后宣布:“我吃了你的这个。”她手指某颗小石头,等山城青叶让出一片地盘后,满意地说:“好啦,轮到你了。”
山城青叶看了半天,皱眉:“你这步……”
“怎么了?”
“你把自己的后路都给堵死了。”
“那就堵死呗。”
我听得肃然起敬。
这才是我熟悉的战术。
红豆轻描淡写地俯身查看棋盘。她下棋也不算很好,但从不悔棋,也不犹豫,仿佛谈笑间忍界大战灰飞烟灭,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范。
没想到,下一秒山城青叶就咧开嘴笑道:“你输了。”
红豆:“……”
我:“……”
迈特凯:“……”
我:“这已经是第一百步了?”
凯仔细地想了想,说:“还真是。”
两人各走一百步,谁地盘大谁赢。我仔细地数:“一、二……”
红豆比山城青叶少了四目。
乍一看差不多,但其实差了挺多的。
红豆垮下脸:“怎么还是输了?”
山城青叶却在流冷汗:“你进步也太快了,上个月你输我二十四目,怎么这个月已经快和我打平了?”
红豆:“啊,可能因为我是天才美少女吧。”
我听到一声轻笑。
波风水门突然出现,金子一样的头发像晴天下的湖水一样闪光。一个闻名五大国的忍者就这样泰然自若地朝着我们走来,他既不看山城青叶也不看迈特凯,他一定知道御手洗红豆是他师叔大蛇丸的学生,但他也没有在意她,而是紧盯着我,然后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川岛梅见。
他说,你过来,我找你说会儿话。
然后我就被带走了,波风水门就这样把我忽悠进了他的门下,这是犯罪,也是传销,简直是——他真是手段了得!
我根本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锁定我,什么时候锁定的?怎么锁定的?
凭什么呀?
我每次想起这件事,心里都会响起声嘶力竭的质问,好像在强烈地怀疑,拼命地先画靶再射箭,为了求证错误而求证错误……但我觉得,我真的太幸运了。
也正是因为太幸运了,所以我才觉得不真实,仿佛越强烈的质问越可以帮助我回到现实,帮助我更好地抓住这份青睐。
讲到这里,我依然不知道水门老师是怎么看中我的。他还活着的时候问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死了之后更是没必要再问。我说过,金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更何况已经游走的金鱼,所有人都走了,鱼缸里的死水也已蒸发干净,游乐场里只剩下沙子,我的回忆里也只有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