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选择 他像个外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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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代表队决赛。
青叶城西VS白鸟泽。
球队还未进场，应援歌已经在馆内响起。藤原悠坐在教练席上，听着广播一个个播报名字。
发球权在对方手上，哨声响起后的八秒内，她看到及川彻深呼吸，跑动、抛球、跳跃、挥下手臂。
“IN！(界内)”
青城夺得第一分。
“那个人的发球又精进了。”濑见英太站在一边感叹：“可怕。”
藤原悠戴上眼镜，刚才那一球精准地压在边角，速度和力量也很到位。训练赛才过去一周不到，及川彻就发出了威力更大的球。
“确实厉害，但他也只能得逞一次。”藤原抬抬下巴，示意濑见看向场内。
果然如她所说，第二次发球就被山形接住，随后白布组织快攻，牛岛若利挥臂——
“嘟——”白鸟泽夺回发球权。
“诶，刚才山形那招……”督导好似发现了什么，扭头看向身旁的老人：“鹫匠教练……？”
老教练冷哼一声，就见藤原的脸从背后钻出，笑着认领：“是我的招数。”
那几十部录像带终究还是起了用处，尽管每个人嘴上都说着欣赏经理的英姿，到底还是从中学到了点东西。
藤原悠瞥了眼一旁假装很忙的濑见，抱怨道：“我一开始是想给他们放俱乐部球赛的……”
不过就现在来看，虽然换了个参考对象，结果也算不错。
“嘟，嘟——”
青叶城西VS白鸟泽
0：1
中场休息时金田一懊恼道：“抱歉，刚才那球应该我来接。”
及川彻伸手拍拍他：“别在意，下一球扳回来。”
“这局我们只落后两球，大家调整一下，一局赢回来！”
“好！”
队长大人调整完队员的情绪，感受到右肩被拍了拍，冰凉的水杯贴上右脸，他回头一看：“哇，谢谢小岩。”
“……少来。”岩泉一又甩了条毛巾给他，“你老实交代。”
及川彻：“嗯？”
岩泉一瞥了眼对面，语气肯定道：“为什么要诱导对方二传进攻？”
及川彻：“诶？”
“从第一球开始，你就故意擦着他身侧扣球。在那之后的每一球，只要有机会，你都会将球传到他的正面，并诱导我们直线扣球。”
“这不是你一贯的风格，你想做什么？”
啊啊。及川彻微笑起来。
被发现了啊。
“果然瞒不过小岩，”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只是在履行约定而已。”
“哈？”主攻手大人一副‘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表情：“约定？和谁？”
“嗯哼，和一只……”及川彻微笑着望向另一边的椅子上坐着的少女。
“坠落的鸟儿。”
*
或许及川彻说得确有其事，青叶城西不愧为夺冠热选之一，藤原抬头看着那块电子屏幕。
现在的比分是二比二持平。
“擦擦汗。”藤原分发着毛巾，嘱咐道：“持久战的消耗是互相的，我们只要继续压制就好了。”
“对面的自由人很厉害。”山形眯着眼睛擦汗。
天童猛灌几口水，疯狂点头；牛岛也认真道：“他的一传很稳，而且……”
代表休息结束的哨声响起，牛岛若利的后半句话被吞进口中。双方交换场地，最后的战争开始了。
看着看着，督导不由得感叹：“对面二传真的很厉害。”
说完他又略带遗憾地摇头：“可惜碰上了牛岛。”
当天才碰上另一个天才，两两相撞，只有一个结局。
“教练，”藤原悠打断了他，“你觉得什么算可惜？”
少女的问的突然，年轻的督导怔愣几秒，开始思考起如何回复她的问题，但对方再一次打断了他。
“拥有才能但碰不上合适的队友？相信热爱却一次又一次被打破希望？还是在认为自己有天赋的时候被真正的天才打败？”
“又或是……”少女浅棕色的瞳孔望向他：“拥有天赋之后，被告知只能将其弃之如履？”
一个接一个的问句砸向自己，年轻的督导并没有回答，只是道：“可这里是赛场。”
轻飘飘一句话将藤原悠堵住。
是啊，这里是赛场，是努力和天赋缺一不可的地方。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统一称之为实力。
至于遗憾么……无人能免。
赛场上的争斗依旧激烈，牛岛若利被防守的很死，白布根本找不到机会传球给他，只好传给五色；但到底是少了两年的经验，急于回击的五色并没有进行充分助跑，斜线球在网上翻滚两圈，落在了界外。
“嘟！”
发球权重回青叶城西。
岩泉一跳发，被山形接住；白布组织反击，牛岛被拦死，金田一大喊着“One Touch——”
一抹矮小的青色从后面窜出，踩着一米线起跳，稳稳地托出了一个球，而接收者是本应该在这个位置的——
——及川彻。
“砰！”变故在此刻发生。
藤原悠猛地看向那个扣球的身影。
在球场上随意改变战略、让出指挥位、从辅助到进攻的身份转变，这一系列流程走的格外顺利，让人不得不赞叹一句：
“是位深得队友信任的队长。”
是值得信任的曾经的学长。
裁判吹响口哨，判定了这一分的归处。在和那双略带笑意的眼睛对视后，藤原悠缓缓挪开了视线。
及川彻点燃了引线。
白鸟泽的众人都被这一球惊到了，脸色都不太好，天童“哎”了一声，拍拍小学弟的肩：“别在意贤二郎，这种把戏只能用一次。”
“嗯。”白布沉着脸应道，平缓呼吸再次睁眼。
刚才那球，在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是二传对二传对挑衅。
*
网的另一边，气压也同样低沉。
金田一小心翼翼地站在两大主将中间，不敢喘气。
“你在针对那个二传。”岩泉一目光直视前方肯定道，没等对方回答，他又换了个词：“你在逼迫他。”
从小到大岩泉一没少被及川彻调侃“一根筋”，他并不在意也不觉得一根筋有什么不好，但这不代表他脑袋真的转不过弯。
突如其来的练习赛，赛后不见踪迹的二传手，白鸟泽众人口中的排球经理，还有那个消失很久又出现在对面教练席上的少女。
“及川彻。”
金田一第一次听见自家队长的大名被一字一字地念出。
“这就是你和她的约定？”
被念到名字的人面带微笑，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慌张，他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是啊。”
没等岩泉说些什么，排球从头顶飞过，被对面接下，他深呼吸压下内心不满，将注意力转移到球场。
一传、二传……不对，眼神不对！那个眼神……他要二次进攻？！
大意了！
意识到这点后岩泉挪动脚步想拦截，而白鸟泽的二传手只轻瞥了他一眼，作出托球姿势的右手轻轻一拨——
“砰！”五色工狠狠地将球砸在了对面的大空地上。
“啊啊啊可恶！是单手托球！我还以为……”被牛岛的起跳骗走的金田一懊恼地跺脚。
同样被骗的松川叹了口气：“真是胆大啊。”
明明优势在对方，就敢顶着压力用王牌作诱饵晃开拦网，佯装二次进攻，甚至连队友都被骗到了。
岩泉一下意识看向始作俑者，顺着对方视线望去，教练席上的少女眉头紧皱。
及川彻朝她抬抬下巴：还继续吗？
藤原悠轻轻摇头，没必要继续了，她想。
五色工的那一球已经表明了白布的态度，他始终秉承着入部时的理念——
他要做最锋芒内敛的二传手。
“白布他，”少女忽的扭头问另一位二传：“刚入部时是什么样的？”
“欸？”濑见英太被问的一愣，慢慢回想道：“刚入部的时候啊……”
其实濑见对这个小学弟的初始印象不太好，但他觉得情有可原，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刚来就抢走自己正选位置的人。
白鸟泽是一贯制学校，周围的同学几乎都是从初中部升学上来的，无论是班级还是社团，大家都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只有白布不一样。
他像个外乡人一般闯了进来。
没有熟悉的圈子，家也不住在附近，看着还额外秀气，凭借格外优异的成绩单枪匹马考进白鸟泽。起初濑见英太还很佩服这位学弟，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白布贤二郎提交了排球部入部申请，位置是二传手。
鹫匠教练同意了。
濑见知道自己的球风不符合鹫匠教练的理念，但能当上二传手这个位置的，都不会愿意成为没有灵魂的托球机器。在老教练找不到足够优秀又符合条件的二传手之前，他沾沾自喜地想：不还是只能用我？
然后，白布贤二郎出现了，带着比他还要自我的球风和一句“我就是为了给牛岛托球而来的”。
白鸟泽的正选二传就此变成了白布贤二郎。
藤原悠：“所以……是什么时候改变了想法呢？”
对啊，是什么时候呢？濑见英太定定地望向那抹身影，微笑道：
“我没有改变想法，我比不上白布是因为自我主张的意识太强烈，被换下是队伍风格的问题，但我不会因此怨恨白布。”
“团队竞技不需要都是明星，产生化学反应才是赢下比赛的关键。”
“而我，是白鸟泽的第二张牌。”
终止比赛的哨声顺着濑见的声音穿里面耳中，拉拉队骤然变响的音量庆祝着冠军的胜出。藤原悠跟随着教练们起身，顶端的电子大屏显示着这场比赛的胜者——
——白鸟泽。
“恭喜你们赢得了春高的入场券。”一贯严肃的鹫匠教练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换好衣服场馆门口集合！”
藤原悠笑着递水瓶：“另外，我给大家准备了惊喜，可以期待一下喔。”
“哇——谢谢教练！谢谢藤原！”少年们笑着推推搡搡地走向更衣室。
“哎呀，青春。”督导忍不住摇头笑叹。
“藤原悠，”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鹫匠教练收起了笑容，他语气平静地叫住了少女：
“谁允许你擅自干扰队员了？”
，我尽量在五一前多更几篇，总之！感谢各位厚爱！放心不会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