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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时间总是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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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
这个词的诞生通常伴随着另一个词——「天赋」，而「天赋」意味着「上限」，就像夏日祭的捞金鱼都有人更擅长一样——
“虽然不想承认，”古森元也叹气道：“但论主攻手，小臣确实比我更胜一筹。”
“所以，”
话音刚落，他看到眼前的少女终于抬头：“这就是你向老师申请换座位的理由？”
要说「美貌」也确实算一种「天赋」，新生报到第一天，同桌小姐就因为美得犀利的外表斩获了级花的头衔，不到一周就有胆大的往鞋柜里塞情书，“藤原悠”这个名字在同年级里迅速扩散。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谁流传出“级花有独特的接球法”，总之，这个传言落在想转职自由人的古森耳朵里，随后就出现了这一幕。
“是啊。”古森大方承认：“既然下定决心，那所有的方法我都要试试。”
“古森君打排球多久了？”
“从小学开始……有五六年了？”
“那古森君应该很清楚，”少女轻描淡写地扶了下镜框：“排球不是单靠技巧就能速成的运动。”
意料之中的拒绝。
就像刚开始学习垫球时教练说的“方法对了就不会痛”的谎言一样，所谓的独特技巧不过是心灵慰藉的借口。
“我的方法你没法用。”对方干脆利落地回答：“而且我不是正选，只是替补。”
漂亮的同桌小姐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教室，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的古森：“诶？”
他转头确认一下课表，语气颇为无奈：“又要早退吗？”
社团活动一般在放学后进行，像这样偶尔翘掉最后一节课来训练的人不在少数，只是藤原的成绩好，老师也对她经常“偶尔”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井闼山的女排和男排齐名，力量、爆发、技巧……每名成员都有着专属武器——
“——所以，我能参观你们训练吗？”
一路跟过来的古森元也笑着凑上前，隔空做了个动作：“我能给你抛球哦。”
同桌小姐没看他，自顾自说道：“上周有人因为擅闯训练馆被队长过肩摔出去了。”
“……哈哈，秋野学姐是个严谨的人呢。”
“上上周其他部的递情书影响了训练进度，被队长‘请’来陪练了两小时。”
“…………”
“如何，”同桌小姐似笑非笑地询问：“要来吗？”
秋野队长的威名震慑不住求知若渴的新晋自由人，她看着豆豆眉乱飞了好一会儿的古森摆出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要。”
*
好心的同桌小姐最终还是带他进了女排训练馆，虽然不知道同桌小姐说了什么，总之过程很顺利，秋野队长的过肩摔并没有落实到自己身上，只是——
“为什么我感觉学姐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旁观了一局3V3的古森提出疑问。
“错觉吧。”少女取下捆绑的头绳，晃动脑袋让藏在发丝间的热气消散：“怎么样？我的独家技巧？”
对方这么一问，什么古怪眼神立马被抛之脑后，古森元也回想着比赛：“每次球体下落，你都能提前跑位，你很笃定它的落点。”
排球比赛中球速最高可以达到138km/h，当然这只针对于职业选手；女子高中生最高球速大概在75km-80km/h左右，个别力量超凡的甚至能够达到85km/h。要在球体飞速运转的零点几秒内判断出它的落点是个艰巨的任务，而认领这个任务的自由人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自身优秀的动态视力。
但同桌小姐显然不是。
仅凭对他人打法的习惯性就能辨别球体落点，这样的人竟然只当替补？
古森不解：“这次比赛你不上场吗？”
对方轻轻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的眼睛——”少女别过头，指尖轻点右眼，动作俏皮，古森元也却从她的笑容中读出些许苦涩。
“——是个定时炸弹。”
“哇，好多人啊！”踏入场馆的五色工感叹道。
回忆被骤然打断，藤原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人群中央。
平时就少有空处的体育馆今日更是人满为患，各色的运动服在馆内晃来晃去，在五色开口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望过来。
“啊啊，要来了。”天童凑到藤原耳边，将手掩住另一半脸，说出的话和另一边的人完美重合：
“——看，白鸟泽。”
藤原侧头看向他，旁边的川西流畅地接上后半句：“——看，牛岛若利。”
有了牛岛的白鸟泽以压迫式的胜利蝉联两年冠军，白紫色的校服成了胜者的代表，比国中时更甚的“怪童牛岛”的名号，独数左撇子的优势在球场展现地淋漓尽致，
当然，也有不服输的。
藤原悠在五颜六色的人海中一眼就找到了那抹显眼的青色。
“你在看什么？”白布不知何时靠了过来。
“我们的对手。”藤原抬了抬下巴，白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正在做准备活动的及川彻。
今年的分组依旧根据去年的名次来排名，白鸟泽和青城第一轮轮空，按照赛程表，两队碰上最迟也要在后天。
“这次比赛看起来挺精彩。”藤原若有所思地看着赛程表，回头问道：“录像看到哪了？”
加入排球部两个多月，天童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前几年的宫城女排比赛录像，指着屏幕里那张略显稚嫩的脸问她：
“这是不是藤原？”
这样的事情在本人点头承认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像是为了回报她初来乍到时的那句“看过你们所有的比赛录像”，天童觉把她国中时的比赛录像全部找了出来。不知怎的，观看藤原悠的比赛录像发展成了男排部的日常之一。
突然被这么一问，白布回想片刻道：“应该快到国三的春高了。”
藤原点头，国三春高有了水野，自己出场的机会并不多，想来这场评价大会很快就能结束，
“你不喜欢我们看录像吗？”白布冷不丁地问她。
“嗯……不算讨厌，只是……”
……只是观看过去充满活力的自己对现在的她太残忍了。
白布侧过脸默默观察她的表情，开口：“国三接下去就是高一。”
言下之意就是还有录像。
藤原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她气笑：“天童学长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不是天童学长。”白布摇摇头：“是牛岛学长找来的。”
牛岛若利？！
话音一落，藤原悠骤地看向他身后，他们的王牌选手正认真地观看比赛，光看那张老实的脸根本看不出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藤原悠觉得他被天童觉指使的可能性更大。
“不是的，”白布贤二郎再一次否认了她的想法：“其实天童学长只找到了你国一的录像，后面的所有录像带都是牛岛前辈找的。”
后面的……所有？
那就意味着她的经历对于牛岛若利来说就是透明的。
排球馆的哨声响起，乌黑的队服和亮眼的青色将一百多平米的球场分割，藤原不由自主地望向那片黑色。
又是个熟人。
她面不改色地移开眼睛：“那你们要失望了，我在井闼山没打过几场比赛。”
对方没有顺着她的话，反而另开话题：“乌野的二传手是你的学弟吧。”
“青叶城西的二传也是你学长，乌野和青城……”白布扭头看她：“你希望谁赢？”
跟影山飞雄是实打实一年没见，但是及川彻上个礼拜才见过，藤原悠总觉得这问题怪怪的，但她还是如实回答：“青城会赢。”
她知道前阵子乌野和青城的练习赛，也知道影山有了个不得了的搭档，天才的进步让人不容小觑。
“这场比赛很有意思。”少女掏出眼镜戴上，慢斯条理道：“影山飞雄的成长飞快，假以时日确实能赶超及川，但不是现在。”
“你很肯定他。”
低沉的男声从身旁响起，吓地藤原打了个哆嗦。
“下次请不要突然出声，牛岛学长。”
对方道了声“抱歉”，她皱眉看向罪魁祸首：“影山飞雄的成长速度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尽管独裁者的皇冠依旧戴在他的头上，谁也无法否认这位天才二传在排球上的天赋。现在的影山跟藤原离开时相比，判若两人。
不仅仅是能力，还有独裁的球风。
“我没有说是影山飞雄。”牛岛缓缓开口：“你很肯定及川彻，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二传。”
“好二传不少，合适的却不多。”藤原瞥了眼邻座少年攥紧的拳头，岔开话题：
“我不在乎谁赢，无论这场比赛的胜者是谁，他们下一场的对手只会是我们。”
乌野也好，青城也罢，不论哪对获胜，她都能达到目的。
少女身体前倾，手中的记录比赛战局的册子被挤压的有点变形，只是册子的主人毫不在意，只盯着赛场轻叹：“可惜。”
球场上少年们的呼喊，球体落地的声响，观众席的应援口号，都在裁判的哨声中戛然而止。
乌野vs青叶城西
2∶3
可惜，时间总是更胜一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