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启示录》艾辰七月

4、【盖亚环带】大地母亲“盖亚环带” 从星空中看

　　零回过头就看见门被推开一条缝，娜娜的脑袋探进来，眼睛还故意闭着。
　　“洗完了洗完了，”零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你们这衣服还挺合身的。”
　　娜娜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人模人样的。”
　　“……”零一时分不清这是夸还是骂。
　　“给你吹风机，”她晃了晃手里的物件，跨进门来，“这间房间上位主人调离了这里，所以东西都拿走了。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后悔……”
　　她的话顿住了。
　　因为零正把浴巾放下来站在窗边，湿漉漉的白发披散在肩上，还在往下滴水。窗外的星光从他身后透进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银边。
　　之前没注意，这还是个大帅哥啊！
　　“谢谢。”零礼貌道谢着，拿过吹风机开始对付自己那一头麻烦的白发。
　　“赶紧吹干，一会儿还得还回去呢，”娜娜回神，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弯起来，“这是借别人的。”
　　零一边吹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借谁的？”
　　“音无的啊，”娜娜理所当然地说，“他就在隔壁，我刚从他那儿顺来的。”
　　零的手一抖，吹风机差点掉地上。冷静点，零，你还会怕一个小矮子？一看音无的身高就比自己矮，不过就是打架厉害了些，凶了些。呵呵呵……以后我肯定能找回场子！
　　他宽慰着自己，等了几分钟总算把自己打理好。白发吹得蓬松柔软，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显得……娜娜想了半天，觉得只能用“招摇”来形容。
　　“我之前的城市就是这个？”他走到窗边，兴致勃勃地指向外面那片璀璨的星河。最近的一座倒螺旋建筑，在星空中缓缓自转。
　　“不是，是右边那个。”娜娜笑起来，走上前站在他身侧，指向更远处。零的样貌本就出色，现在去除了臭味，刚刚洗干净，娜娜非常乐意和大帅哥聊天。
　　零的视线追过去。面前巨大的环状结构，像一条银色的丝带环绕在虚空中，引向更远处。
　　“它叫什么？”
　　零痴迷地问。
　　“盖亚环带。”
　　娜娜轻笑着，眼底却流淌过温柔。
　　“盖亚环带……”零情不自禁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盖亚。大地之母。
　　明明悬浮在宇宙中，脚下没有一寸土地，却偏偏要用“大地”来命名。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眨眼间想起什么：“对了，那个音无……”
　　“嗯？”
　　“他那一脚是怎么回事？”零比划起来，手舞足蹈，“那么大一只怪物，一脚就踹死了？他是超人吗？”
　　娜娜眨了眨眼，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你不知道星空力？”她问，“音无的能力是音波共振。他的攻击能引起物体内部的共振频率，从内部瓦解结构。那一脚看着是踹，其实是把共振波打进了怪兽体内……”
　　零张大嘴：“所以他是……人形声波武器？”
　　“我还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娜娜笑出声，“不过他似乎不太喜欢你，可别再招惹他了。”
　　零想起自己扔进怪物嘴里的惨痛经历，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更要命的是，对方现在还把他当嫌疑人吧？待会儿肯定还得撞上。想到音无那个矮个子面色不善盯着自己的模样，零就一阵背后发凉。
　　俗话说的好，真时是假，假时是真。他决定装一波失忆，反正他确实是失忆了吗！肯定看不出来什么的！
　　“咳咳，其实啊，”零转过身，表情瞬间切换成委屈模式，哭丧着脸，“娜娜小姐，我被怪兽追杀的时候逃跑磕到了头。然后后面又被你们队员那么一扔，完全失忆了！”
　　他厉声控诉，声情并茂。
　　“诶？诶？”娜娜捂住嘴，震惊问，“你还好吗？要不然待会在做个检查？”
　　“娜娜小姐你真是太好了，不像那个音无，他肯定是把我脑子摔坏了。你一定要在你们队长面前，多说说好话为我伸冤啊！”零感情真挚道。
　　“谁要给你伸冤？”
　　耳侧传来不妙的声音。坏了坏了，怎么那么熟悉。一定是我听错了吧？
　　零僵硬地扭头，就看见戴着耳机的音无依靠在门口。四目相对，零厚着脸皮打招呼。
　　而冷着脸的音无大跨步走来。零下意识闭上眼，缩起脖子等待被揍，却感觉手中一空。他睁开眼，发现吹风机已经被抽走了。
　　“音无，你也来了啊。”娜娜笑道，不好意思说，“借用你的吹风机真是不好意思，毕竟你就在隔壁嘛。”
　　还好，还好。只是来拿回吹风机的。等下，就在隔壁？完了！我的蛐蛐话语全被听见了。
　　“哦。”音无只是稍微显得冷淡地回应，抬眼看向零，“走吧，队长要见你。”
　　这时，娜娜的手镯发出滴滴几声，她抬起手腕展开光屏，看了一眼来信，热情地招呼道：“正好！队长召集的地方就是食堂。”
　　话音刚落，零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巨响。他摸了摸肚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对对，先去吃饭吧。”
　　娜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是饿了。我们去长桌一边吃饭一边开会吧！”
　　零如蒙大赦，赶紧跟上她的脚步往外走。经过音无身边时，他感觉到那道犀利的目光一直粘在自己后脑勺上，像两把随时会飞过来的飞刀，赶紧加快脚步。
　　走廊是绝佳的观景点，一整面透明的幕墙，窗外的宇宙沉默无言，星光璀璨如瀑。零跟在娜娜身后，余光瞥见那片无垠的黑暗，忽地有种奇怪的感觉。
　　自己好像误打误撞闯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话说回来，”娜娜在前面带路，故意落后几步开口和他搭话，“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名字以外的？”
　　“嗯，”他咧嘴笑起来，“只记得一个名字，零·纳塔尔斯。其他的一片空白。”
　　然后他立马耸耸肩，没心没肺一样道：“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嘛。”
　　娜娜看着他，欲言又止。
　　而走在最后面的音无冷冷地飘来一句“别太乐观了，蠢货。”
　　竟然叫我蠢货，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不带人身攻击的。零气得牙痒痒，脑门对着音无。
　　然后过了几分钟，他就知道了原因。
　　“我很遗憾告诉你，零先生。”
　　队长瑟拉瑞坐在餐桌长席首位，双手交叉，端坐而立。长桌两侧，核心队员依次位列，整齐端坐在座位上。
　　而零坐在瑟拉瑞的对侧，明明是餐桌，面前的是盘子、刀叉、筷子。但仿佛庭审开席般的压迫，零只感觉面对众人时候压力倍增。
　　队长瑟拉瑞的背后，半透明屏幕探出着零的头像和查询信息。
　　“虽然经过调查，已经证实你和这起怪兽事件没有关系，但……”
　　“你似乎是一位黑户。”
　　瑟拉瑞队长和蔼地眨了下眼，摊开手道。
　　“看来我们只能送你去监狱了。”

作者有话说

　　白发男震撼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