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启示录》艾辰七月

5、【盖亚环带】我是黑户，真的假的？ 变成黑户了

　　“我现在……算是被你们救下来的受害者对吧？不是什么嫌疑人对吧？”零的眼神飘忽，“那个，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可以申请不进监狱吗？”
　　话一出口，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woc原身你给我弄了波大的啊！
　　怎么这年头还有黑户啊！
　　自己之前觉得可疑原来不是错觉啊！真的真的是直觉啊！
　　完了完了完了刚开始新人生，结果转头先蹲局子了。
　　零在凌乱，表情管理逐渐失控，内心已经上演了一出“无辜失忆青年惨遭牢狱之灾”的大戏。
　　娜娜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正要开口说什么，一个慢悠悠的机械音从旁边传来。
　　“餐品送达——请让一让——”
　　零扭头，看见一个悬浮小机器人正慢悠悠地飘过来。那机器人圆头圆脑，屏幕上显示着大萌眼的表情。它停在桌边，一层层打开，背后的机械臂灵活地伸出，将腹部隔间里的菜一盘盘端上来，稳稳当当摆在桌上。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零的凌乱被迫暂停。
　　“那接下来是什么情况？”他小声问娜娜，嘀嘀咕咕。话还没落音，就被一个年轻男队员的哀嚎打断了。
　　“ohhh！我的燃料饮怎么还没上来。”
　　那青年一头挑染红发，嚣张的火红色仿佛在燃烧，发尾却染成银白，像火焰顶端跳跃的光。他穿着一身轻便的战斗服，剪裁利落，怎么看怎么像从什么时尚杂志封面走下来的模特。五官也是那种酷酷的长相，眉眼间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劲儿，此刻却因为面前没有饮料做出“不酷”的事情：对桌面哀嚎。
　　“雷诺·哈达尔先生，您的指标已经超标了。”小机器人的屏幕上面无表情宣告这个残酷的事实，“队长已经禁止了您的点餐。”
　　“什么——！”雷诺的哀嚎被一声轻咳打断。
　　餐桌主位，瑟拉瑞队长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系上餐巾。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温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系上领巾，又拿起棉斤擦了擦手，动作端庄优雅，如临大敌般开始切割面前滋滋作响、美味无比的牛排。
　　一刀切下，肉汁渗出，香气扑鼻。
　　“那个……”零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他举起手，想要询问些什么。但每个人都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眼神专注地吃饭中。
　　“今天的美食太棒了！谢谢你小厨师团团。”娜娜双手合十，庆祝美餐。被点名“小厨师”团团的小机器人屏幕从大萌眼变成星星眼。
　　“怎么这样啊，我的燃料饮——”雷诺悲愤地叉起一块烤肉，含泪咬下。
　　“雷诺！“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零循声看去，是一个金发短卷发的女郎。她的卷发很短，蓬松地堆在耳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五官是那种明艳的美，眉峰却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凌厉。她穿着一袭长裙，在这机舱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理所当然。仿佛她本来就该是这样，美丽，优雅，且不好惹。
　　阿雅丽莎。音无提过，零记得这个名字。
　　她用餐的动作很慢，每一口嚼得优雅从容，但说出口的话可半点不留情面：“身为战斗人员，时刻保持警惕。偷懒的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
　　“是。”雷诺泄气低声道。
　　“那个、那个、真没人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零弱弱地放下手，完全对面前情况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你们态度好像完全没想法，只是等着吃饭啊！离他最近的音无已经开动了。零偷偷瞥了一眼。和其他人精致丰富的餐盘不同，音无竟然只点了一碗面，面里红彤彤飘满辣油。
　　零小小震惊了下，原来这小子喜欢吃辣。正想着，小机器人餐餐飘过来。
　　“您好，零·纳塔尔斯先生。”小机器人屏幕上换成了“喜悦”的表情。它伸出机械臂，将一碗汤和几碟小菜摆在他面前。
　　“根据我的分析，为您准备了补充营养的餐品。请问对您胃口了吗？”
　　零低头看了看那碗汤。奶白色的汤汁，飘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清淡却诱人。他毫不犹豫拿起勺子喝起来，夸赞道：“五蚂蚁！（好喝！）”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餐桌上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刀叉碰撞的轻响，偶尔的交谈声，小机器人穿梭的嗡嗡声。零埋头苦吃，一碗汤见了底，饭菜也扫荡了大半。他正打算问问题，被娜娜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随便点。现在你问没有人会回话的。”她压低声音说，“队长吃饭的时候不说话。有什么事儿，吃完再说。”
　　零愣了一下，风卷残云干完，低头问小机器人：“还有吗？”
　　餐餐的屏幕上弹出惊讶的表情：“当然可以，先生。您想点什么？”
　　“需要需要！”零的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那个汤太好喝了，还有别的吗？有没有烧烤？猪肘子？披萨？汉堡？薯条？”
　　“先生先生，”小机器人打断他，屏幕上冒出一排汗珠，“您想要的软烂猪肘子需要长时间炖煮，今天来不及了，必须预定哦。”
　　“那烤翅呢？”
　　“这个可以有。”
　　“烧烤呢？”
　　“也可以有。”
　　“那都来都来！”
　　于是，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餐桌上的众人就看着那个白发的年轻人吃完了一盘又一盘。零只管埋头苦吃。
　　几个人都已经放下碗筷，慢悠悠地喝着餐后饮品，零还在吃。
　　“小哥你很能吃啊！”雷诺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
　　零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回答：“因为太好吃了！”
　　他咽下去，又补了一句：“真的，太好吃了。”
　　虽然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但和想象中那种必须吃生冷营养剂的未来世界完全不一样嘛！有美食的地方就是好地方！只有美食能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此时，瑟拉瑞队长轻轻放下刀叉。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几人一同看去。
　　“零先生。”
　　“啊，在！”零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莫名感到一阵紧张。
　　瑟拉瑞队长看着他，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严。他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皱纹浅浅的，却不显老，反而添了几分慈眉善目的从容。
　　“不必紧张。我们只是在讨论。在你到来前，娜娜就给我说了情况。你是失忆了对吗？”
　　“是，是的。”零面对这位中年队长，莫名感到紧张。明明对方笑眯眯的，和蔼得很。
　　“那你还记得，黑户在盖亚环带的律法中会如何处置吗？”
　　“关监狱？”零心虚地眼神乱飞。
　　要说这种黑户……大概是没有身份证，偷渡而来的吧。原身到底干了什么啊？逃犯？间谍？是欠了高利贷跑路的？还是杀了人隐姓埋名？不对不对，要是杀了人，这帮人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和他说话吧？星空那么大，又是怎么偷渡的？
　　瑟拉瑞队长摇了摇头，遗憾地叹了口气。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哎，按规矩，可是要在监狱打一百年工的。”
　　打工嘛，监狱，劳改，正常……等下？一百年？！

作者有话说

　　零：表情管理已经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