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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十六） 五月中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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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B市的疫情终于缓解了，小区解除了出入限制，生活逐渐恢复了正常。
姜蒙的工作也轻松了一些，不用再连轴转地上班，有了更多的休息时间。她和梁岩钊开始尝试一种新的相处模式——白天各忙各的，晚上一起吃饭，周末一起出门。
这一天，梁岩钊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我们学校通知了，今年毕业生的论文答辩可以线上进行。我不用回北京了。”
姜蒙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休息室里喝咖啡。她差点被呛到。
“你真的可以线上毕业？”
“嗯，学校的通知已经发了。我这几天在准备论文，月底交初稿。”
“太好了！”姜蒙回了一连串感叹号，“那你就安心在B市待着，不用来回跑了。”
“嗯。不过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想参加今年的研究生考试。”
姜蒙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他终于想通了。
“好。我支持你。”她回，“你好好准备，我帮你改英语作文。”
“谢谢姜老师！”
姜蒙看着那个感叹号，仿佛能看到他在屏幕那头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
梁岩钊开始准备考研了。他报了网课，买了教材，每天上午直播，下午和晚上学习。他的底子本来就不差，加上这两年的沉淀，学起来并不吃力。姜蒙有时候会帮他改英语作文，有时候会和他一起练口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说，一个听，说得不好就一起笑。
“你英语还是那么好啊。”梁岩钊有一次感慨，“我记得你大一的时候就能主持双语晚会。”
“那是。”姜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专业第一的成绩不是白考的。”
“是是是，姜老师最厉害了。”
“少拍马屁，快背单词。”
这样的日子，平淡，但很充实。
八月中旬，姜蒙的奶奶又打来电话。
“丫头，疫情好点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奶奶？”
“奶奶，我们这儿已经解封了，等我跟单位请个假，就回去看您。”
“那个小伙子呢？也一起来。”
姜蒙看了一眼梁岩钊，他正在厨房做饭，围裙系在腰上，手拿锅铲，看起来像个家庭煮夫。
“他也去。”姜蒙笑着说，“奶奶，他想吃您做的红烧肉了。”
“那还不简单！奶奶给他做！让他多吃点，太瘦了！”奶奶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挂了电话，姜蒙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了梁岩钊的腰。
“怎么了？”梁岩钊问。
“奶奶让我们回去看她。”姜蒙把脸贴在他背上，“你跟我一起去吧。”
梁岩钊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你奶奶知道我的事吗？”
“知道。”姜蒙说，“我跟她说了，你生了一场病，腿不太好。”
“她……不介意吗？”
“她介意什么？”姜蒙从他背后探出头，“我奶奶说了，人没事就好。她还说，她觉得你是个好孩子。”
梁岩钊沉默了。
“梁岩钊，你看着我。”姜蒙绕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我奶奶不介意，我也不介意。你介意吗？”
梁岩钊摇了摇头。
“那不就行了。”姜蒙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下个月我们请假，一起回去看奶奶。”
梁岩钊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他终于要回去了。
回到那个小县城，回到那条河边，回到那个楼顶，回到那个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地方。
回到他们开始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