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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十一） 日子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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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姜蒙的作息还是很不规律，上三天晚班，轮一天白班，再轮一天休息。梁岩钊的直播时间也不固定，有时候白天播，有时候晚上播，有时候凌晨还在线。两个人的时间很难凑到一起，但他们还是想方设法地挤出时间来见面。
有时候是中午，姜蒙刚睡醒，梁岩钊刚好播完上午场，两个人一起吃饭。有时候是傍晚，姜蒙还没去上班，梁岩钊刚起床，两个人一起喝杯咖啡。有时候是凌晨，姜蒙下班回来，梁岩钊关掉直播，两个人站在楼下聊十分钟。
那天凌晨，B市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姜蒙下班的时候，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她把车停好，刚走出车库，就看到路灯下有一个人影。
梁岩钊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和两年前他围给她的那条一模一样。
“你怎么下来了？”姜蒙跑过去，鼻尖冻得通红，“这么冷的天。”
“下雪了。”梁岩钊说，“你不是喜欢雪吗？”
姜蒙愣了一下，然后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是的，她喜欢雪。这是她在大学时期就说过的——她是从南方来的，没见过几次雪，所以特别喜欢下雪的天气。她记得大一元旦晚会那天晚上，梁岩钊在校门口等她，那天的雪也很大。
他居然还记得。
“你怎么还记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的事，我都记得。”梁岩钊说，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姜蒙看着他的脸，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他也不躲，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突然很想抱他。
于是她这么做了。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他的外套很凉，但身体是热的，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很有力。
梁岩钊僵了一秒，然后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
两个人在路灯下抱了很久。
雪花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头发上、肩膀上，把他们变成了两个雪人。
“梁岩钊。”姜蒙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嗯。”
“我们在一起吧。”
梁岩钊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姜蒙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是那种‘我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的在一起，是男女朋友的那种在一起。你明白吗？”
梁岩钊看着她，眼神里有震惊、有惊喜、有犹豫、有挣扎。
“姜蒙，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姜蒙打断了他，“你听我说完。我想了很久了，从我们重逢的那天起，我就在想这个问题。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你觉得自己不能给我幸福了。但我不这么想。”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你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残缺的。你是梁岩钊，是那个在舞台上唱歌会让我心动的梁岩钊，是那个在火锅店自来熟地坐下来的梁岩钊，是那个在排练室弹《stay with me》的梁岩钊，是那个在雪地里跟我说‘我喜欢你’的梁岩钊。不管你有没有腿，你都是你。”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喜欢你，从大一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如果你也还喜欢我，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梁岩钊的眼睛红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到姜蒙的心都要化了。
“好。”他说，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姜蒙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轻轻地亲了一下。
梁岩钊愣住了，然后，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你干嘛？”他结结巴巴地问。
“亲你啊。”姜蒙笑着说，眼泪还挂在脸上，“男朋友。”
梁岩钊的脸更红了。
他伸手擦了擦姜蒙脸上的眼泪，然后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女朋友。”他说，声音很轻很轻，好像在说什么珍贵的秘密。
雪花还在下，路灯还在亮，两个人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姜蒙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路灯下的雪，梁岩钊的拥抱，她主动的亲吻，他额头上的吻——每一个细节都像电影画面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播放。
她拿起手机，看到梁岩钊发来的一条消息：“睡了吗？”
她回：“没有。”
“我也睡不着。”
“在想什么？”
“在想你。”
姜蒙的脸红了，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做饭。”
“好。我来买菜。”
“嗯。晚安，男朋友。”
“晚安，女朋友。”
姜蒙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这是她两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