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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哪来的马? 哎,就叫他 ...

  •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小桌子,楚慕辞垂眼看着桌上的细纹,用手摸了摸,没什么异常。夜莺的叫声愈发的大了,长而嘹亮,与睡得熟的小厮的得长鼾有的一拼。

      他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门,随后便向才吃完最后一颗甜枣的顾南愁提议回楼上的厢房去,在冷板凳上坐着,还不如回到暖和的厢房里去。

      “呜—呜—!”直直立在树梢的夜莺□□脆利落的打落,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消失已久的原敬则站在一片片竹林中,周身裹满风雪的冷冽,他的面前是诸多看不清虚实的东西,低低地说着话,随后猛地扑向手里攥着弓弩的原敬。

      身影幻成沙,换成原敬最为熟悉亲密的人,密不透风的想残食这个格外诱人的美味的灵魂。

      是奎,奎可变化万物,探视着心智弱的人的记忆,吞噬,扮演,最后把那人的灵魂吃掉,它们不能被完全消灭,恶心到惹人厌烦。

      未待那群奎靠近,冷箭的破空声就在竹林间响起,精准的刺向了不断试图变换人脸,那张人脸扭曲,千变万化最后变成了一张扭曲了各种脸的混合体。

      几息间,它被竹做的冷尖刺穿胸口,最终化做一团散沙,哀嚎着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啊啊啊啊啊——!”

      原敬没什么表情地收起弓,转头走出来竹林,只留下深秋时留下的枯叶。

      “理理我嘛——顾、大、公、子!”

      深秋之时,崔闻斋后院的枣树叶子都掉得差不多了,楚慕辞猛然用脚勾着枣树较粗的枝干,倒挂着出现在了顾南愁面前。

      这是他们初识的第二个四季,但楚慕辞已经用这个伎俩吓过顾南愁千百遍有余了,虽这人依旧不为所动,冷冷的,连眼睛都不舍得抬一下。

      楚慕辞注视着依旧低着头的顾南愁,笑了,声音有些懒倦,:“这本经文你都应经看了第二遍了,理理我嘛。”

      顾南愁:“你没有事干吗?”他终于抬起了头,肤色是苍白到不正常的颜色,稚嫩的嗓音冷冷的,不带任何的情绪起伏,让楚慕辞无法分辨出他是不是生气了。

      他从枣树上利落的跳下,携着几片枯叶,落到了还未收回视线的顾南愁眼前,挑挑眉无所谓的回答了他:“没啊,不过如今没我爹娘管着我,我也乐的清闲,何乐而不为呢?”

      “……”

      楚慕辞:“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他困惑的歪了歪头,漆黑的瞳眸里满是不解,发顶上还顶着一片有拳头那么大的枯叶,看起来还有些滑稽。

      顾南愁没想回答他,重新敛起了没有感的一双眸子,苍白的小脸上又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木头模样。

      楚慕辞收回视线,坐到了他身旁,将脑袋送到顾南愁攥着的书前,好奇地看了看,同时问:“有那么好看嘛这东西?平日里我娘一让我看这东西我就头疼,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你到底是怎么看进去的!还看了两遍。”

      楚慕辞转头,冲不知何时又抬起眼了的顾南愁笑,两个年龄相仿的小孩靠的极近,楚慕辞看着近在咫尺带着颊肉的脸,犹豫一秒,手指就不安分的戳在了顾南愁的侧脸上。

      触感很柔软,像刚出笼的白面香甜的糕点。居然是热的?楚慕辞惊奇的想,那么冷漠的人,怎么会有温度,他收回手,却对上了顾南愁似乎要杀了自己的冷冽目光。

      他没什么血色的唇紧紧抿着,抓着经书一角的手已经微微发了白。

      秋风吹拂,而小小的楚慕辞的内心缺如黑云翻滚,他的半个身子都麻了,风过檐铃。将他的心神吹回,侧脸红肿发痛,耳边传进被秋风吹动的草木声,那阵香还未消散,直到痛感加剧,楚慕辞才彻底回了神,抬手抹去了嘴边溢出的血迹。

      他被顾南愁打了一巴掌,楚慕辞有片刻的茫然,目光重新聚焦,便看到顾南愁站了起来,染着寒意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抿着唇转身走了。

      楚慕辞狼狈的呆坐在原地了一会儿,脸还保持着被打后的样子,大把枯叶吹到身上后才站了起来。

      他抬手后轻轻碰了碰被打的左脸,目光有些发散地走回了回廊。楚慕辞扯扯发疼的嘴角,脸上的表情淡了,摇摇晃晃的走回了自己的厢房里。

      次日,楚慕辞的脸肿得更高了些,一碰便火辣辣的刺疼,他只好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面对着赫伯温和的盘问。

      他的眼尾微微下垂着,看着好不可怜,赫伯看着他的模样,叹了口气,为他敷好了药,才摸摸楚慕辞的脑袋,问了句

      “如何弄的,被打了?”

      楚慕辞扯了一下嘴角,面不改色的撒谎:“唔……没,摔得。”

      “……”赫伯眼皮跳了一下。

      脸朝地摔的吗。

      他放在楚慕辞头顶的手几不可查的顿了一下,随后温和的轻拍了下:“罢了,下次……被那么摔了。”

      楚慕辞点点头:“知道了。”

      “嗯,”赫伯脸上的笑意浓了些,推推楚慕辞,放他走了。

      被赫伯赶走,楚慕辞便无所事事的开始在崔闻斋里游荡,这年的他乌发还未及腰,楚母又喜给他剪头发,常常给楚慕辞剪得的入不了眼。

      最终只得剪短,如今在崔闻斋的两年内虽又剪过一回,但还是长长了不少,还扎了个小鬏在脑后。

      楚慕辞在回廊中走了会,就打算去藏经斋找点消遣的书看。一回身,差点便碰上了抱着好几本经文藏书的乌昼:“唉…!”乌昼定了定身,才好不容易稳住了怀里的书。

      “?”楚慕辞步止停住,下意识扯起唇角,但脸上的伤不许,他只好重新回归于面无表情的状态,黑眸里的情绪极少,歪了下头才看清了乌昼的脸。

      “?你这是…”乌昼看了眼楚慕辞半边红肿的脸,下一秒便大笑出了声:“哈哈哈!你这是被谁打了?要你平日里嘴那么碎,瞧瞧,被打了吧?哈哈,唉?!你做什么。”

      乌昼毫不留情的嘲笑了楚慕辞的这副样子,结果话还没说完,便被他面无表情的掀翻了怀里的藏书。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口,不上不下,乌昼瞪着眼,看了楚慕辞半天也没吐出一字。

      他蹙起眉,满脸的苦大仇深,他恶狠狠瞪了楚慕辞一眼,抽出几张符纸,将那几十本经文重新叠好后脚步匆匆的走了。

      几日后,楚慕辞的脸终于消下,正躺在光秃秃的枣树枝干上假寐,秋风凉爽,不过片刻,他就感受到了枣树底下的微小动静。

      楚慕辞拿下脸上的话本,目光向下。

      是顾南愁 。从上往下看,他的身形看起来很单薄了些,雪靴白袍,像一团雾。

      他转了个身,慵懒的勾了勾唇角。转为趴在了枣树上,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盯着底下的顾南愁,前几日被顾南愁打了,老实了一日,一日后便又开始让顾南愁说话了。

      “顾大公子……”楚慕辞开口叫了声,叫完后就满脸期待的的着顾南愁抬头。顾南愁果真抬头了,楚慕辞笑眯眯的与顾南愁的浅色眸子对视,那双眼里没有时候的情绪,像一潭古井无波的湖水,倒映着他此刻的模样。

      第二日—

      酉时他们便出了客栈,原敬从客栈旁的马棚里牵出两匹马,一匹白的,一匹棕红色的,两匹都长得极漂亮,棕毛顺滑,被原敬牵出时高昂着头,那匹棕红色的更甚,头都要扬到天上去了,而那匹白马却是一副不染纤尘的模样,还用眼神警告了一下不安份的同伴。

      栈外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一踏一个脚印,顾南愁理了下头灰的纱笠,目光看向一旁哈着热气的楚慕辞,如今他们俩身上都披了层狐裘,别说冷,热着有可能。

      他看着楚慕辞往手上哈完气,便从腰间扯出了一条月色的发带,随意地三两下束好,才转头同盯着自己的顾南愁对视。他笑了声,正要往顾南愁那边走近些,中间却猝不及防地插进了一个马头,它那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直直与对了一秒的楚慕辞对上了。

      “?”楚慕辞挑了一下眉,他的视线完全被这颗马头挡住,看不到顾南愁一点,楚慕辞将视线偏了下,转向了站在近处的原敬,轻声问道:“马哪来的?”

      “……上集市买的,”依旧地惜字如金,原敬手上还牵着那只白马比棕红色的安分多了。

      集市离这处驿站足有百里,原敬是如何赶得上时辰去的?除非他一夜都未归,昨夜楚慕辞走后还去寻了原敬,却只得到一句有事,便也说罢了。

      楚慕辞没思量过多,抬起眼随口问了句:“我骑那匹?”

      原敬硬邦邦的回答:“都行,这两匹马有些野,得看它们选谁。”

      “那便好…我倒看这匹倒挺顺眼的。”楚慕辞话落,便干脆一把扯住方才挡住他与顾南愁的那匹马的缰绳,跨了上去,脸上带着潇洒肆意的笑,薄雪落下,而那匹枣红棕马也仅仅是顿了一秒,便不甘示弱的啼叫着扬起了马蹄,试图将楚慕辞摔下。

      “够烈。”楚慕辞评价了句,一只手扯住控制马的缰绳,轻拍了下马头。

      但这匹棕马还屡屡想转头咬一口楚慕辞,鼻子里喷出气,它重重踏着蹄下的厚雪,在原地转了一圈,仍不死心地猛地一侧过身子,想背上的这个狗皮膏药似的人从自己背上甩下,却无济于事,几息之后才放弃了挣扎。

      它静静立在原地,头颅垂下,一幅挫败的样儿,乐得楚慕辞直想笑,薄雪纷纷扬扬地落,楚慕辞转身懒散地看着顾南愁,嗓音里满是倦怠:“顾大公子,上马。”

      “嗯。”顾南愁冷淡地应了声,向已经被原敬放开正自觉向自己走来的白马看去。

      白马走到眼前,它用头轻轻蹭了蹭顾南愁垂在狐裘里的手,又重新抬起头,看着顾南愁,一片宁静的模样。

      他翻身上了马,单手抓着缰绳,冷静地与楚慕辞对视,还未等楚慕辞说什么,满脸幽怨地棕马便驮着他走向楚慕辞走向了顾南愁,四周是满目的白,静寂地只有雪声与马蹄踩踏在雪上的脆响。

      楚慕辞来到了眼前,他凑近了面色冷冷的顾南愁,眉眼中透露出愉悦:“哎,要不咱们给这两匹马取个名儿吧,小红小白,怎么样?”

      近了看顾南愁,楚慕辞觉得他的气质愈加的像雪,但又想尖锐的冰晶。他的样貌在刻意的隐瞒下是如何都看不清的,所以世间广为流传的画像层出不穷。

      如要仔细评价他的脸,但凡见过他真实相貌的人必然脑中会浮现出一句:

      似一块质感柔和模糊的美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哪来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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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好意思,因文出了问题,我会在第一到第二章进行大幅度修改,请大家见谅哦!对不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