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羁绊 ‘叫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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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本大爷做甚？’生声从顾南愁颈肩钻出，得意洋洋的站在他肩头，一改先前怂兮兮的气。趾高气昂的看着对面楚慕辞轻挑了一下眉，脸上浮现起比先前更加明朗的笑，指尖漫不经心的轻敲小几的桌面，淡淡的说
‘在这啊……’楚慕辞笑着，眼里却没了笑意，冲生声给勾勾手指，兴味十足的说：‘来，大爷，让我瞧瞧长胖没。’
它很少见楚慕辞眼里没笑的样子，毫无疑问的，生声怂了，这是它第一万三千五百次冲楚慕辞挑衅了，但每次都会怂，这次也一样。
生声怂了吧唧的从顾南愁肩头飞落，屁话不敢吱一声，它就是热血武侠话本看多了，才有胆子次次挑衅楚慕辞。
楚慕辞颇为鄙视的笑着，伸出手戳戳生声胖成了个球的身子，戳的它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委屈的看向身后面无表情的顾南愁，他表情淡薄，与委屈表情的生声对视了片刻，又重新垂下了眼，手下翻起了手下的卷轴。
天边一阵轰鸣，似乎要震破苍穹，变故也是在这阵雷声中发生的，顾南愁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平日里还有点血色的脸彻底白了，浅色的眼缓慢的眨着，猛地弓起单薄的脊背呕了一口血出来。
暗沉的血液从苍白漂亮的指尖缓慢流出，其中还混着血块，滴滴答答，并不似平日里咳出的一点，那些血是呕出来的，令人措手不及。
‘轰！！——’雷声响起。
楚慕辞的那双凤眼瞪大了，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随手甩开掌心的生声，还未等他动，眼前的顾南愁开始发起了抖，唇也被他咬紧。
‘顾南愁！’他拉住了顾南愁垂在身侧的手，哪只手很软，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疼的。
楚慕辞眉头皱的死紧，从储物袋里拿出几颗丹药，顾南愁捂在嘴上的手也松开了，温热的血一滴滴滴在楚慕辞的手背上。他的眉头紧皱着，紧抿着唇瓣，被楚慕辞轻轻捏住双颊抬起了头，迫不得已，他知道顾南愁不愿这样。
……
顾南愁的头被抬起，楚慕辞就那么与那双微眯着没什么情绪双眸对视上了，他怔了片刻，又垂下凤眼，手微微有些发抖，那几枚丹药送进了顾南愁的口中。
楚慕辞将他环抱在怀里，整个车厢都是浓重的血腥味，待那阵专心的疼痛过去了，顾南愁还是没什么气力，微一侧头，与不知何时哭了楚慕辞对上了视线。
‘……’
热烫的泪滴在顾南愁的脸上，湿湿的，热热的。
赫伯曾说过，他们两个像两株曼珠沙华，一方枯萎，另一方便也会衰败，他说他给楚慕辞与顾南愁算过，他们很有缘分，不过上辈子应该不合。
小时每每顾南愁受了伤，楚慕辞便也会病上几日，不过及冠后便没有了。
是羁绊啊……
貌似从古至今，从来都逃不过羁绊这个东西，没了羁绊，他们之间的爱情就是泡影，随时都会消散，但有了羁绊，它会s使人生生世世的相伴，就算两人下一世各有路，也会因羁绊相遇。
………
入夜，顾南愁的病也稳定下来，他们便在路旁的一家客栈住下了，这座客栈仅有两层，二楼便是供客官歇息的地方，他们到时，客栈内几乎一人也没，极为冷清。
栈内仅有的一位小厮在台子内查着账，进楼后，夜已沉得望不见天与地，夜莺‘呜呜’叫着，客栈内切一片沉寂。
原敬在顾南愁与楚慕辞下马车前便订好了厢房，毫无情绪的将小厮给的木牌放倒两人手中，忽略了顾南愁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从他们微微点了点头，边去停马车去了。
夜莺的鸣声一刻未停，客栈内还有些烧酒和肉食，糕点自然也有，再离这家客栈几百里处是一处村子，听这家客栈的小厮说，那座村子人烟荒凉，没多少人，而最近的集市也在几千里。
小厮擦完桌子，没丝毫精神的将煮好的茶提到顾南愁他们桌前，垂着眸连一眼都没看他们，尽心尽力为他们斟上茶便转身走了。
原敬还未回来，而客栈里头的小厮又不知去了何处，顾南愁淡淡的敛眸抿了口面前的粗茶，又抬眼，隔着薄薄的轻纱凝视着楚慕辞。
他偏头，其实顾南愁的视线再隐蔽，楚慕辞还是会察觉到，毕竟他这个常年观察顾南愁的人还是可以轻松察觉的。
楚慕辞发现如今顾南愁格外喜欢看自己，但又极为隐蔽，像只猫。
世人传言，顾氏顾大公子顾南愁，楚氏独子楚慕辞是两位极端，以为神出鬼没 ，脾气如极寒之地的冰，性情古怪。另一位则自小顽劣，视礼数教养为无物。他们的传言有好必然有坏，至于乌公子与画公子，这两人的传言倒是少于多。
消失已久的小厮手里抓着扫帚，躲在门后垂眸思索着，据师傅所说，他们虽有传言，却无一人真敢在当众议论，拿在明面上说，他自顾自点完头，便又到栈外清理积雪去了。
顾南愁微眯起了眼，盯着楚慕辞面前未碰过分毫茶水看了片刻，被楚慕辞捉到了，他抬起头，看着顾南愁挑了一下眉，动作间他底下的木椅很快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怎么了？’楚慕辞面上带着笑，声音提高了些。
栈外狂风四起，与雪一同吹进了栈内，寒冷彻骨，小厮不知又从哪儿出现，嘟嘟囔囔的将吹进的雪扫出，利落的关掉了门，一转头，被楚慕辞懒散的提醒：‘还有一人未归呢。’
那小厮顿了一下，终于肯用正眼看人，眼下的青黑极重，他的动作慢了些，手指却攥紧了手中的扫帚，他抬起头望了望楚慕辞，在他的脸上停顿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沙哑：‘嗯……我不会锁的，客官不必多言。’说完便走回了柜前，没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最后干脆直接倒在了桌前。
楚慕辞转回头，而顾南愁只是将粗糙的瓷杯推远了些，并脱掉了碍事的斗笠，放到脚边。
这座客栈颇为冷清，自顾南愁与楚慕辞，他们来到之后便没一人进来了，站内还放着一面粘着各种告示与，各种告示与近月新事的墙，不甚新奇，几乎每家酒楼与客栈都会有这东西。楚慕辞平日里对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兴趣，如今却难得来了些兴致，习惯性的同顾南愁告知后，便向那面墙走去了。
习惯是日积月累而成的，它会使人无意识的做出某件事，夜暗的深沉，楚慕辞一眼，便看到了似乎刚粘上去的一份纸贴，似乎是说他们的，楚慕辞慢悠悠往下看——
上面毫无意外的全是一些夸大其词的废话，他看了一会儿便没兴趣了，很快又坐了回去。
窗外的弦乐很圆，被薄薄的云层遮着，楚慕辞又赖在了顾南愁的屋中，一边的小几上被他摆了一盘枣干，他把枣干往顾南愁手边推了推，挑了下眉让他吃。
烛光轻轻的摇曳，顾南愁顿了下，没说话，抬眸冷冷看了楚慕辞一眼，但还是给面子的那一颗，这枣是纯甜枣，很脆，出于崔闻斋后院的那棵大枣树，枣干酥脆，嘎嘣嘎嘣的，在静静的环境里格外响。
楚慕辞单手撑着脑袋，乌发依旧被那根墨蓝色的发带束着，目光直直看着，敛着眸的顾南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