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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喜欢让人痴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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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茗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碎耳膜。她死死捂住发烫的脸颊,指缝间漏进的灯光都变成了暧昧的粉色。
"不用回我一句?"齐渺的声音带着薄荷味的清冷,仿佛刚才那句"希望我喜欢的人永远高兴"只是句再普通不过的中秋祝福。
莫茗慌得打翻了柠檬水。水珠在桌布上洇开,像她此刻理不清的思绪。她突然想起上周值日时,齐渺默默接过她手里的拖把;想起他课本扉页夹着她随手画的猫咪涂鸦;想起此刻他衬衫第二颗纽扣边——别着她上次弄丢的葡萄发夹。
饱、饱了。"她结结巴巴地回答,却看见齐渺嘴角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弧度。少年起身时带起一阵风,混合着青柠与阳光的气息,让她想起被猫尾巴扫过手背的痒。
他……怎么能变化的这么快啊。
直到最后,莫茗仍想从齐渺身上在看出点什么,就像刚刚泛出的那种温柔。
但她好像一无所获。
莫茗倒在床上,两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她试图理清一些东西。
可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喜欢齐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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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渺此时面无表情,他走进一栋居民楼,声控灯随着他零落的脚步声亮起,年久失修的白炽灯照得铁门得冰冷褪色了几分。
齐渺扭动钥匙,墙灰丝丝抖落,家门旁挂着的牌匾上,四个红字积了些灰尘。
"光荣之家"的牌匾在玄关投下阴影。齐渺盯着那块褪色的红漆,指尖残留着钥匙的金属凉意。记忆里母亲的手曾在这里挂上风铃,如今只剩铁钉生锈的痕迹。
"阿渺..."
女人浮肿的手指刚要碰到他衣角,齐渺已经侧身避开。厨房飘来的排骨汤香气与记忆重叠,只是白炽灯不会再突然熄灭,也不会有人笑着说"爸爸马上就回来啦!"。
其实那时候的白炽灯更加破旧,总会“啪”一下失去光亮,而记忆随着这一声“啪”,在齐渺心里定格成一张照片。
齐渺面色冰冷,没有丝毫停留,祝梦兰想抚摸齐渺的手悬在半空,不禁有些尴尬。
但她很快重新露出笑容,向着坐在沙发上的齐渺很温柔地说道:“吃晚饭了吗?我刚做了玉米排骨汤。”
齐渺不语,祝梦兰的话直接掉在地上。
“你回来干什么?”齐渺反问。
“你想干嘛?”
尽管齐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祝梦兰低下头,眼睛里的血丝横生,手指紧紧攥着围裙角。
艰难地开口道:“阿渺,借妈妈一点钱好不好……”
可当她好不容易抬起头,对上齐渺那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感到更加窘迫。
“我……我是想……”
没等她的话说完,齐渺起身就往门外走,脸色极其不耐烦,留下祝梦兰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客厅中间,脸上划过两道泪痕。
齐渺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现在血管里流淌的,究竟是悔恨,还是又一次精心设计的表演。
齐渺家的经济状况,很差。
爷爷每个月汇款最基本的生活费,只够齐渺勉强一个人的生活。至于他的学费,晋中大手一挥,直接免除掉了。
齐渺站在路灯下,声音嘶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之前你没让我说啊。”张麒苦笑道。
“你先来我这吧。”
齐渺准备打车,手机传来消息。
“下周我转到你学校去了,不迎接我?”
齐渺露出了一点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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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茗坐直了身子,齐渺依旧睡到现在没抬起过头,她还蛮想跟他说句话的,可不太好意思把他叫醒。
她的抽屉塞着一个小月饼,是用黏土做的。
上面趴着一只睡梦中流口水的小喵。
等他醒了就送给他。
莫茗数到第三十二块地砖时,齐渺终于睁开了眼睛。晨光在他睫毛上跳跃,将平日凌厉的轮廓柔化成水彩画。
"给你的!"她猛地推出抽屉里的小月饼黏土还带着掌心的温度。
齐渺怔了怔。那只丑萌的小喵正趴在一块月饼上,月饼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中秋快乐"。
"齐渺!"教室外传来清亮的女声。
莫若看着突然出现的漂亮女生,手里的橡皮突然掉在地上。张羽白熟稔地搭上齐渺肩膀时,她没看见少年迅速抽回的手,也没发现他望向自己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莫茗起身,往厕所走去。
张羽白是齐渺的发小,初一的时候出国。
"在法国有没有好好做个人?”齐渺斜倚在走廊窗边,阳光在他睫毛上碎成金粉。
张羽白夸张地捂住胸口:"我深深地爱着我的祖国!"她故意拖长的尾音引来几个路过的学生侧目。
"说人话。"齐渺皱眉,"你以前没这么多废话。"
少女突然安静下来。她转学手续上的墨迹还没干透,此刻正用鞋尖碾着地砖缝里钻出的野草。
"爸妈想我了呗。"她耸耸肩,指甲掐进掌心。
齐渺冷笑一声。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太熟悉她撒谎时会摸耳垂的小动作——现在那枚银耳钉正在她指间来回转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其实..."张羽白突然抬头,"我在法国交了个女朋友。"她嘴角挂着笑,眼底却像结冰的湖面,"家里连夜把我押送回国。"
齐渺僵住了。他想起去年视频里,羽白身后那个金发女孩给她编辫子时,她脸上罕见的柔软。
"叔叔他..."
"帮我个忙。"齐渺生硬地截住话头,目光越过她肩膀。
莫茗正从走廊尽头走来。
张羽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突然一拳捶在他肩上:"眼光不错啊。"
莫茗突然觉得脚步沉重。
她看着齐渺和那个陌生女生在阳光下谈笑,女生捶他肩膀时,他居然没有躲——上周体育委员想勾他脖子,差点没被他的眼神冷死。
齐渺回到教室,看了看莫茗。
“不开心?”
“没有。”
我凭什么理由而不开心呢?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莫茗不会因为一点点的可能而把自己全盘托出,何况她目睹了刚刚戏剧性的场景。
“我送你的东西……不想要的话可以丢了。”莫茗盯着齐渺手上夹着一张精致的巴黎明信片。
窗外的树叶哗哗作响,仿佛在嘲笑谁的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