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热情的土鸡

8、梦本来就是不合逻辑的

　　莫茗的梦境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光怪陆离地晕染开来——
　　她先是站在一座巨大的的商场里。
　　四周人群如潮水般退散。有人高喊着"捉迷藏"，可她分明看见齐渺站在电梯尽头，黑色风衣被气流掀起锋利弧度。下一秒，电梯突然化作漫天玻璃碎片，折射的光斑里，他朝她扑来，尖锐虎牙闪过寒光。
　　"啊！"她闭眼尖叫，再睁眼时却跌进纯白空间。
　　齐渺正乖乖跪坐在一旁，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睡衣领口歪斜露出锁骨。方才的凶狠荡然无存，此刻他揉着眼睛嘟囔："......困。"晨光给他睫毛镀上毛茸茸的金边，连鼻梁上那颗小痣都柔软得不可思议。
　　莫茗的指尖突然发痒。
　　等她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戳上他的脸颊——温热的，像刚蒸好的糯米糍。乔渺含糊地"唔"了一声，无意识用脸蹭了蹭她掌心。这个动作让莫茗脊椎窜过一道电流，却控制不住又捏了捏他耳垂。
　　"......好玩吗？"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僵住，对上齐渺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那里面盛着促狭的笑意，虎牙尖抵着下唇："要收利息的。"
　　梦境再次翻转，竟然是谢亦秋的声音从虚空传来："恭喜二位达到恋爱分数线——"话音未落，莫若就感觉手腕被灼热掌心扣住，齐渺带着薄荷气息压下来，她慌乱中用手肘抵住他胸膛，却摸到剧烈的心跳。
　　不知是谁的。
　　莫茗猛地从床上坐起，后背被汗水浸湿，呼吸急促。窗外，中秋的日光正盛，照得房间一片明亮，却驱不散她脑海中残留的梦境碎片——那些画面太过鲜活，仿佛仍缠绕在指尖。
　　她梦见了齐渺。
　　梦里，他毛茸茸的头发乱翘，睡眼惺忪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软。她甚至记得自己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触感温热又真实。而后来……后来他扑过来时露出的尖牙，梦里诡异的白色空间，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可以谈恋爱试试”——一切都荒诞得离谱，却又让她心跳失序。
　　“我疯了吗……”莫茗捂住脸，指尖发烫。
　　梦境里齐渺扑向她时，她吓得闭眼，可再睁眼，他却乖乖坐在一旁，头发翘起一撮呆毛，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那一刻，她竟然觉得……可爱。
　　更可怕的是，此刻回忆起来，她的心脏仍像被一张绵密的网收紧，血液里窜动着陌生的酥麻。
　　——这感觉，叫悸动。
　　“不可能！”她猛地摇头，抓起枕头捂住发烫的脸。可越是抗拒，梦里的细节越清晰：他睡乱的头发，近在咫尺的呼吸，甚至自己偷偷触碰他时，心底涌起的、隐秘的欢喜……
　　手机震动起来，是饭局的提醒。莫茗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
　　她突然意识到——

　　在这个平凡的中午，因为一场荒诞的梦，她好像……喜欢上了某个人。
　　中秋的月色将步行街镀上一层银辉，安梓希突然刹住脚步，谢亦秋差点撞上她的后背。
　　"干嘛突然停下？"
　　"我是不是眼花了..."安掉希颤抖着指向街角餐厅的落地窗。
　　暖黄灯光里，莫茗正与齐渺相对而坐。少女脸颊绯红，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菜单边角；而对面的少年神色平静，唯有微微发红的耳尖泄露了心事。
　　谢亦秋挑眉："这么快就约会了？"
　　"要吃什么自己点吧。"莫茗将菜单推过去，目光始终避开对面的人。下午安梓希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们不可能的"——明明该松口气的，为什么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齐渺看着反常的少女。往日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此刻却像含羞草般蜷缩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两人之间的沉默比餐桌上氤氲的热气还要粘稠。
　　"你不开心？"他终于打破沉默。
　　"我不知道..."莫茗盯着柠檬水里浮沉的冰块，"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不是也喜欢我。"
　　玻璃杯突然在齐渺手中倾斜，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懒得听。"少年别过脸，喉结却动了动。余光里，少女失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沉默半晌，齐渺突然用指节叩了叩桌面："我也很烦。"他望着窗外圆满的月亮，"我喜欢的人...似乎不太开心。"
　　莫茗猛地抬头，眼眸亮得像是盛满了月光。她看着少年逐渐泛红的脖颈。
　　齐渺突然转过脸，眼底有温柔星河流转，"希望我喜欢的人...永远高兴。"
　　“哦对了，酥酥，中秋快乐。”
　　窗外，安梓希拼命摇晃谢亦秋的手臂："他们这是在表白吧？绝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