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沙》启明柴

12、第 12 章 程玑落

　　程玑落座之后，身旁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她和老头两个人面面相觑，老头微笑着说了一句话，然后也走了。
　　“这梦做的可真大呀！”程玑心里默默感慨。
　　她这段路少说也走了20分钟，还是在不停留、不观察的情况下。哪像之前的黑暗长廊，走两步就到另一端了。
　　叶筑不知道哪去了，有可能是背着她在执行自己的任务，不过这也与她无关。
　　程玑很快将叶筑回消失的事抛在脑后。这时，金发碧眼的美人从远方走来，他身上插满了玫瑰花，重重叠叠的成了他的衣冠，满目绚丽的红，是夜莺般的动人。
　　“看来这座城堡真的很喜欢蔷薇科。”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我吃苹果了？”程玑回忆了一下蔷薇科的典型植物，苹果、梨、杏……红艳艳的苹果应该更符合这座古堡的气质。
　　她不敢看面前的美人，再看一眼魂都要被吸过去了。“这样的美丽简直是神迹！”
　　文学巨匠常常用华丽的辞藻来堆砌人们对雌雄莫辨的想象，然而，只有人们真正见到忒勒福斯之后，脑中的形象才终于被填满。
　　事后回味，他们会记得他华美的容貌、不俗的气质、优雅的谈吐，但那也仅仅是真人的只光片影罢了。
　　“尊贵的客人，你来自哪里？”
　　美人语气很尊重，想对待贵宾一样看着她，脸上挂着惹人怜爱的微笑。
　　“我来自沙漠。”程玑张口就来，说完她下意识往旁边看去：“我怎么突然能听懂他们说话了？”
　　“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卑贱之躯不胜您的荣光。”美人微微弓腰示意，一只手搭在胸前，胸前的玫瑰花骤然破碎，露出一颗鲜红的心脏。
　　“客气了，您对我也是真心相见。”
　　“客人为何还不把书放下，让我的侍女为您把他们放在您的卧房。”
　　“不要叫我客人，太过于生疏了。不如我们互通姓名，彼此以昵称相称。”程玑岔开话题，拂手挥开了身后侍女的手。
　　“我唤作蔷薇，女士。”
　　“我唤作美玉，先生。”
　　“蔷薇先生，您的城堡真是气派呀！我尤其喜欢它的雕饰，具有独一无二的品味。”
　　美人含羞带怯的点头，五官更显得柔美绝伦。“我很喜欢蔷薇花，因为它代表着永恒。”
　　程玑却摇了摇头：“我的老师曾经告诉我，必然、唯一、永恒之类的词，在选项中都是错误的，他们太过于绝对。”
　　美人垂下眼睫：“是这样吗？”
　　程玑不禁发笑：“她是个稀奇古怪的老太婆，我并不听她的。”
　　“我和你一样，相信永恒。”
　　说罢，她举起面前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敬我们共同相信的永恒。”
　　入口清爽，回味酸甜。
　　“啧，果然是苹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