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沙》启明柴

11、第 11 章 有一种

　　有一种爱情，叫吊桥效应。
　　心理上，当陌路人在同样的险境中，不得不向彼此交付信任，使两人的情感基础从一开始就无比厚重；生理上，人们在处于恐惧、兴奋、紧张中时，往往会难以自抑地心跳如鼓，这和爱情无比类似。
　　越细的吊桥，越像爱情。
　　这边叶筑回使用着一口流利的法语和老头对话，三人边说边走。
　　进了大门，程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一个说着异乡话的老头，当然不足为惧。可怕的是，城堡外墙上密布的箭孔，足有三层。距离她最近的箭孔，她眯着眼睛细看，黑漆漆的一片未知。
　　“中世纪是个黑暗的时代，也是黎明将破晓的时代。”
　　怀里的《中世纪史料学》不断发烫，融进了程玑的身体。程玑脑中拼图的一角逐渐归位。
　　中世纪之前，城堡多沿袭罗马的废弃建筑，是由土木构建的莫特和贝利，只为居住而缺少塔楼、箭孔等防御工程。而当中世纪的幕布被揭开，风起云涌，新旧秩序交织混乱，坚石也取代土木成为了主要的建筑材料，诺曼大塔在这一时期成型。
　　拥有资源的阶层，开始在城墙上凿铸箭孔，以期永葆富贵安康。却不知箭孔的设置，才是影响城墙的坚固性的首犯。
　　城堡的大门上雕刻了无数朵栩栩如生的蔷薇花，似乎是一个家族的标记。也或者是城堡的主人独爱蔷薇。
　　“城门不是铁的，也没人守着，看样子很好逃出来。”三人又走过了几处较低矮的房子，到达了其中最高大宏伟的建筑。老头对着门口守着的仆从叽里哇啦，仆从又对门内叽里哇啦。
　　叶筑回不说话了，老头也不说话了。
　　程玑这时心血来潮，腾出右手用食指勾了勾叶筑回的袖口，用气音问道：“你会多少种语言呢？”
　　叶筑回嘴唇微抿，得意的说道：“也不多，就七千多种。”
　　“那很厉害了，世界上一共就七千多种语言。”程玑话锋一转，接着说道：“看来是在做梦。”
　　她没有嘲讽叶筑回的意思，只是觉得人如果在现实中不可能七千多种语言都会，但人如果在梦中想自己会什么就能会什么。
　　所以很显然，他们在梦中。但她说出口的话确实像在讽刺叶筑回。
　　好在叶筑回被她刺惯了，倒不纠结这个。小声和程玑咬耳朵：“这老头也是个能人，说两句话，变个语种；再说两句话，又能变个语种。”
　　“它适合做我语言方面的老师。”程玑对于能流利说外语的人表示敬佩。
　　她从小到大只学过英语一门外语，说起来都磕磕巴巴的，要掌握这么多语种还说得流利，不知道要多有天赋、多努力。
　　“我更适合。”
　　“你哪能教明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