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男主白月光》石竹秀

61、蜜饯（二） “饿了，

　　许是他们恶劣行径太多，初听到这番话，她先是一愣，然后差点笑晕过去。

　　这三个小孩不错，各方面都很全面。

　　这么对比下来，到显得她异常天真。

　　方蘅之举着菜刀出来就看见她频频发笑，在屋里时他听到大概，环视一圈，询问道，“怎么回事？”

　　何余看见方蘅之出来恢复正常，在小孩惊恐的眼神里不疾不徐开口，“从头讲起比较长，简略用几则寓言故事概括。”

　　“东郭先生与狼，吕洞宾与狗，农夫与蛇，何余与中山貘。”

　　“倒是挺有文化。”方蘅之走到身前，“我是问你怎么回事，没什么事情吧。”

　　何余提起糖画她就想起阿蛮当时与她是一起失踪的，听他妻子说，那日门口闹出闹了点动静，她便让阿蛮出去看，这一去人就没影了。

　　再次看见是第二日，跑的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三个瘦瘦巴巴的糖画。

　　他当时也问过是怎么来的，阿蛮说是好心人给的。

　　当时觉得这位好心人又大气又小气的。

　　若是换成何余，好像合理不少。

　　何余望着他怔愣片刻。

　　“唉，我能有什么事。”

　　她当时蹲下身，努力展现最大展示，无法是想把自己刚得得到天大好运，分给不幸的人一点。

　　善心被人弃之如敝，说不愤怒是假的。

　　仅仅也只是生气，当她听到方蘅之的话。

　　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涌上鼻腔。

　　她有点想哭，不过好在忍住了。

　　“我来解决，您忙去吧。”何余赶在他说话前道，“放心这回我心里有数了。”

　　方蘅之还在犹豫，又听见从厨房那柳秀娥喊他，“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别想着偷懒，快过来帮忙。”

　　“来了。”方蘅之赶紧回了句，走之前又不放心添了句，“齐玉，看着他们点。”

　　这话是对着齐玉说的，目光全程落在何余身上。

　　这是多不放心。

　　她的模样，怎么看也和一言不合就打孩子的坏人沾不上边。

　　接下来几人围在一块就讨论此事。

　　就连原本要走到何琰也拖了把椅子过来凑热闹。

　　何余看了看对面三小孩，又看看旁边的左右护法。

　　一阵头疼。

　　迟疑半晌，她对着旁边两位道，“齐玉哥，麻烦你送何琰回去。”

　　齐玉还未开口，何琰先跳出来，“不成，必须给个说法，何余你也真是没用，让三个残疾小孩给欺负了。”

　　“我何琰的姐姐被人欺负要是传出去，往后在江州这片还怎么混下去，后面那群小弟怎么会服气。”

　　何余一掌拍在他后脑勺，“滚回去。”

　　打完后，余光扫过四张震惊不已的面孔，她轻轻嗓子，平静道，“我不打陌生小孩。”

　　其实支开他们，重要原因也只是不想局外人牵扯过多，也不想再追究此事，还有便是她怕何琰留在这里，何三水他们回找来。

　　过来第一日就已经闹出动静，要是再来一次，这里怕是没脸在待下去了。

　　何余缓声道，“我有分寸。”

　　她没笑，很郑重其事。

　　齐玉看她，最终点了点头，何琰不情不愿被拽走了。

　　两人都已经到门口了，何琰挣脱开，冲动她旁边，“何余我跟你说，你要是菩萨心发作，那就我来，小爷一定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你要是既菩萨心又不肯让我收拾，出去别说是我姐姐，太丢人。”

　　何余盯着他。

　　被她不苟言笑表情看得有些紧张，何琰拉着匆匆赶来，一头雾水的齐玉就往外跑。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阿念蓦然开口，“你把人都赶走想干什么？”

　　他们三个紧紧抱着一块，除了反应慢半拍那位，另外两位警惕瞪着她。

　　尤其是阿蛮，两只眼睛像是凶狠的小狼。

　　何余目光在他身上并未停留多久，随即转向旁边低着头，只顾玩手指的小舟。

　　“叫小舟是吧。”她勾起笑，“上次蜜饯好吃吗？”

　　阿念厉声道，“你要干嘛？”

　　她对亲弟弟都下得了狠手，更别说他们，她将目光投向厨房，那边快速闪过人影便没了动静。

　　往日里对他们呵护备至二老，如今显然不想掺和此事。

　　此刻心也凉了半截。

　　阿蛮更是张开双臂将阿念和小舟护在身后。

　　何余像是没看见，又向着小舟重复问了便那个问题。

　　小舟慢慢抬头，似懂非懂，半晌才像是反应过来，“好吃，甜甜的。”

　　她笑意彻底消失，指着角落那个屋子，凶巴巴道，“既然吃了我的东西就把那个摇椅搬过来。”

　　她刚刚经过时就看见，坐了这么久车得躺着缓一缓。

　　如果自己去显得太过自来熟，从中迂回一下。

　　挺好。

　　小舟吓得一激灵，回味过来她说的话，掰开阿蛮手，乖乖就去搬摇椅。

　　摇椅挺大挺重，他吃力往外拖着。

　　阿蛮想要去帮，何余拦住他。

　　“你有你要做的事情，等会你给我捶腿。”她又看向阿念，“你等会给我扇风。”

　　阿蛮怒不可遏，但也无可奈何。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小舟费力拖着摇椅到树下，而那位心安理得一句感谢话都没有直接躺下去。

　　何余享受闭上眼，紧接着肩膀有一双小手搭上来，力道适中的摁起来。

　　睁开眼一看，对上小舟傻乎乎的笑。

　　“你看人家多自觉。”她又看向坐在原地的两位。

　　“你脚边的椅子拖过来，在找把扇子让阿念在旁边可以开始扇起来了。”

　　为了继续留下来，阿蛮也只能照做。

　　一个捏肩，一个捶腿，一个扇风。

　　刚刚好。

　　她舒服得哼着小曲，跟着旋律手也有节奏拍着大腿，摇椅随着她动作一晃一摇。

　　齐玉回来时就看见这副场景，上前想要搭话却被一直在暗处观察的方蘅之喊进厨房。

　　“师父。”

　　“别管。”

　　齐玉刚踏进去就被拉进去。

　　“他们这是……”

　　他从何琰回去路上异常忐忑，知道何余心中有数，但免不了担心，双方要是气上头，保不齐会做出格的事情。

　　何余发火的模样，直至今日仍旧是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齐玉站到窗前，顺手拿起青菜，慢悠悠择起来。

　　“就是看到这样。”

　　方蘅之见齐玉帮忙，他自己坐到矮凳上，捧着茶杯，看着窗外的这一幕。

　　偶尔能听见七零八落的江州小调，觉得好笑同时又有点恍惚。

　　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看了会，余光瞟见柳秀娥刀人眼神，站起来继续干活。

　　“这丫头一点亏都不肯吃。”柳秀娥边往灶里添柴边看外面，“三个小魔头遇到大魔头，可算有人治他们了。”

　　看着阿念皱着小脸用力扇，看得出来很累了，但手里一点都不敢停下来，哪怕是健全孩子也鲜少这样使唤。

　　“这法子，亏她想得出来。”

　　“谁说不是，鬼精鬼精的。”

　　“开头见她那么生气，还以为正要打孩子，真那样可就落下口舌了，没想到，来这么一出。”

　　方蘅之和柳秀娥一来一回聊着，话题绕不开何余和那三个孩子。

　　当初撞见他们时，三个缩在檐下，那时江州天不算暖和，还下着淅淅沥沥小雨。

　　小脸冻得发紫，身上的旧衣裳补丁摞着布丁，五个脚趾头顶在外头。

　　就这么用水汪汪眼睛警惕看他。

　　后来他才了解到，他们是外县人，一直跟着远房亲戚生活，可那人不仅不给他们吃饱饭，还动辄打骂，再后来他们就逃亡至此。

　　路上遇到不少假意好心实则想把他们卖掉之人，被骗过还几次，也挨过不少毒打。

　　他当时好说歹说，才愿意跟着一起回来。

　　知道除了躲避人牙子外还在找一个叔叔，去官府报过好几次案，到现在还没有线索。

　　不过在他意料之外，何余与他们认识，且结怨颇深。

　　看来是他老眼昏花，这三孩子在逃亡路上偷鸡摸狗事没少做。

　　“是不是有点太折腾他们了。”齐玉顿了顿，也有半柱香时间了，他们明显慢下来，何余好像没半点停下意思。

　　况且他们三个还不是健全孩子。

　　“这算什么折腾，我小时候偷钱，爹娘那么长，那么粗的棍子打到见血。”柳秀娥连说带比划。

　　“不能一点教训都不给，做错事得吃点苦头记住，小时偷针，大了偷金。”

　　齐玉想了会，微微一笑，“是我想少了。”

　　“等这事过去了，你看她还能真把他们当小厮使唤，相处这么久，你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吗？”

　　方蘅之也顺着接话，齐玉就是太老实，他倒想让他学点何余身上那股不要脸的劲儿。

　　这么久半点长进都没有。

　　他边叹气边热油下锅炒菜。

　　齐玉看向外头惬意身影。

　　他怎么觉得，她干得出来。

　　此时，外面怨声载道，他们早已腰酸背痛，想偷懒稍微慢点，就会引来一顿呵斥。

　　“什么结束。”阿念甩了甩发酸隔壁，换只手接着扇。

　　“等我睡着。”

　　“那你什么时候睡着。”

　　“饭点前我一般不睡。”

　　阿念：……

　　那他们岂不是伺候到吃饭，她看眼厨房，刚开火。

　　何余不慌不忙从佩囊拿出糖塞进嘴里。

　　这点小心思她也尽收眼底。

　　经此一遭，她可算将这三位看透了。

　　在残酷的生存面前，她的菩萨心很廉价，在这世道，活下去本身就已经耗尽他们全部力气与信任，哪还有闲心去分辨陌生人的真心与假意。

　　可理解归理解，被抓住就算他们倒霉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厨房那头传来柳秀娥喊他们吃饭声音。

　　三人眼里透出期冀的光，但仍乖巧在等她开口。

　　看他们神情，顿觉好笑不已。

　　“好了好了。”

　　何余起身，伸个懒腰，朝着厨房走。

　　话落，三人如释重负，小舟麻溜背起阿念。

　　“饿了，饿了，要饿死了。”

　　何余刚到门口，一股大力把她撞开，猝不及防摔个趔趄，踉跄退两步才站稳，她抬眼，黑影裹着风从她旁边窜了进去。

　　何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