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生存指南》飞鸟序章

28、第28章 犯了错，就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昼遥那双幽深如星空般的湛蓝眼瞳在夜里闪烁着晦涩的光，良久，他开口，声音干涩：“是。”

　　“我确实心悦于贵妃娘娘。”

　　他将虞宁的手放到自己胸膛上，那颗躁动的心脏正不安分地发出咚咚的喧嚣声。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颗心就已经是属于你的东西了。”

　　虞宁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突然附身吻了上去。

　　“你……唔………”

　　昼遥被吻个猝不及防，有些受宠受惊。

　　“我也是，昼遥，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虞宁轻喘着，微凉的额头抵着他的。

　　“说出来，”昼遥声音有些颤抖，“我想听。”

　　“喜欢你，我喜欢你…唔……”

　　话还没说完，又再次被淹没在了两人潮湿的呼吸里。

　　昼遥锢着她的身体，像是在抱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力道像是要将她揉进血肉之中。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在期盼着这句话。

　　就算哪怕这句喜欢里带着万分之一的虚假和哄骗，他也心甘情愿认栽。

　　虞宁顺从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如雷贯耳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心安。

　　“昼遥……”

　　“嘘，就这样，再让我抱一会。”

　　“可你的伤口……”

　　“无碍。”

　　那伤口几乎见骨，怎会不疼。

　　虞宁知道他是在诓骗自己，动作更是放得极轻，缩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看着少女缩在他怀里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情，昼遥脑内旖念顿生。

　　他开口，嗓音带上点低哑的诱哄：“确是有一个法子能缓解疼痛，可不知贵妃娘娘愿不愿意帮一帮臣？”

　　“什么法子？你说。”虞宁大义凛然地保证，“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昼遥顿时露出了得逞的笑，一双狐狸眼向上勾出一道促狭的弧度，他附耳在虞宁耳侧轻声说了几句。

　　虞宁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红。

　　“你……”

　　她抬手想捶他，可一想到身上的伤势不由得又悻悻地放下了，只愤愤地瞪了眼他。

　　那双水光摇曳的杏眼在黑夜里亮得惊人。

　　“我看你伤的不是肩胛，是脑子。”

　　“贵妃娘娘，你自己答应要帮我的。”

　　昼遥声音听上去很无辜。

　　“怎么现在说反悔，就反悔了？”

　　见她不动，昼遥叹了一口气又躺回榻上：“罢了，看来贵妃娘娘说要帮我，不过是一句戏言，当不得真。”

　　“娘娘愿意为了皇上舍命相救，却连我这么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看来刚刚口中的喜欢也不过是诓骗我的罢了。”

　　他半真半假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失落。

　　明知道他是装的，可虞宁从以前开始就是拒绝不了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仰起头，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昼遥见她上钩，微勾起唇角。

　　他清咳一声，语气突然变得正肃起来：“今日之事，你可认错？”

　　“………认。”

　　被这样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虞宁顿觉有些羞耻，羞臊着一张脸低声答道。

　　昼遥声音不紧不慢：“声音太小了，这是不是说明，你认错的决心并不坚定。”

　　他微凉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下巴，顺着她形状优美的锁骨一路流连，最后停留在纤弱的后脖颈上。

　　虞宁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寒毛倒竖。

　　“认认认！”她忙不迭地回答，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可已经来不及了，昼遥不容置疑的紧扣住她的腰，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热气顺着衣料传导过来，虞宁瑟缩了下。

　　“既然犯了错，就该罚。”

　　昼遥嘴边浮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紧盯着虞宁的眼里却不断翻涌着黑色浪潮，幽深如墨。

　　手下微使了点，迫使虞宁靠近他，他附在她耳边低声道：“贵妃娘娘不听话，就罚………”

　　虞宁：………

　　虞宁：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她剧烈挣扎起来：“昼遥，你王八蛋，刚刚说的分明不是……”

　　昼遥仅用一只手便轻易制服她，他轻笑了声，语气里明显不怀好意。

　　“若是贵妃娘娘不满意，那么……或者……臣也能接受。”

　　虞宁听得脸红心跳：“你……是不是背着我偷看话本子了？”

　　“贵妃娘娘这是答应的意思了？”

　　虞宁瞪了他一眼，可那双波光潋滟的眼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而让昼遥看得更加心潮澎湃。

　　他伸出手扶住她的腰，却反被虞宁打掉，她咬住下唇，愤愤道：“我自己来。”

　　虞宁着实没有什么经验，可此刻若让她认输，她也不太甘心，干脆眼一闭，心一横，俯下身干脆地亲在昼遥唇上。

　　昼遥身体瞬间绷紧。

　　虞宁吻技着实拙劣，可这样反而更让他激动不已。

　　往常还会顾及着她这具身体弱不禁风，之前受的风寒又还没大好，可此刻他却顾不上这么多，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这个人。

　　虞宁小声呜咽着，拍打着他的肩膀让他亲慢一点，可刚刚还温言软语诱哄她的昼遥此刻却根本不加理会。

　　他好像存了心要让她记住，记住今天的教训，也记住今晚这个彼此心意相通的时刻。

　　待云销雨霁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

　　虞宁赖在榻上不愿再动，她伏在玉枕上，手里握着昼遥一缕墨发，有一下没一下地将它绕在指尖打圈把玩。

　　“昼遥，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

　　昼遥闻言轻笑了声：“怎么突然对我小时候的事感兴趣？”

　　“我只是……”

　　虞宁脑海里浮现出小小的昼遥在险恶的宫中艰难生存的身影，心中不觉有些酸涩。

　　见他不答话，又用指尖去戳他的胸膛，佯装生气道：“你说不说嘛？”

　　昼遥捉住她的指尖，将整个手掌都牢牢控在掌心，这才悠悠开口。

　　“我小的时候，很崇拜父皇，觉得他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可不知为何母亲却很怨恨他，她不许我亲近他，甚至每次听到他的名字都会露出厌恶的神情。”

　　“当时的我并不明白为什么，我只知道只要提起父皇的名字，就会挨母亲的打，她不准我哭，也不许我吃饭。”

　　“昼遥……”

　　虞宁眼里的神色逐渐被担忧取代。

　　昼遥却冲她一笑，安抚道：“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直到有一日，我从她口中得知，我的亲生父亲并非是昼慎。”

　　“什么！？”虞宁登时瞪大了双眼。

　　她倒是没想到昼遥的身世之中还有这一段隐情。

　　她立马爬了起来，扣住昼遥的肩膀摇晃：“你说的都是真的？”

　　昼遥微微一笑：“这种事怎么拿来开玩笑。”

　　虞宁：“320，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段内幕？”

　　“宿主，这是需要触发的隐藏剧情。”

　　言下之意就是它也不知道。

　　虞宁翻了个白眼。

　　昼遥又继续道：“我母亲在进宫前早有心仪之人，便是她的青梅竹马。两人为了维持生计一同入的宫，一个在后宫做侍女，一个在御前做侍卫。

　　她与那侍卫偷偷许下约定，只待母亲年满被放出宫就成亲，可不料那日却被醉酒后的昼慎强行占了身子。”

　　他说着眼前迸射出一抹仇恨的光。

　　“我母亲痛苦不已，她在那之前就早已有了身孕，两人本约定好要一起私奔，可为了平安生下我，她不得已选择暂时留在后宫里。

　　我记事后，他们见时局稳定，便打算提前私奔的计划，可不料被却服侍的侍女瞧出了端倪，她为了钱财出卖了我母亲。昼慎震怒，下令处死了那侍卫。

　　母亲伤心欲绝，没撑过一年，便也一条白绫随着父亲去了。临终时她将身世的秘密告知于我，我才终于明白，这些年，她的冷淡和疏离究竟是为何。”

　　虞宁握紧了他的手。

　　她已经能想象得到，当时昼遥在宫中的处境该有多举步维艰。

　　年幼便失去了母亲，脱离了庇护，又不被昼慎宠爱，一个人在宫规森严的皇宫长大，知晓了皇权的残酷无情。

　　她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鼓噪的心脏：“你将这些都毫无保留的告诉我，就不怕我出卖你吗？”

　　昼遥微微一笑，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啄吻：“即使你有一天为了权势出卖我，我也不会怪你。我甘愿为你去死。”

　　落在掌心的吻轻柔无比，可虞宁却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像被灼烧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她鼻头一酸，声音闷闷：“傻子。”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

　　“我不许你死，谁都不能伤害你，就算是我也不行。”

　　虞宁抱紧了他。

　　昼遥失笑：“那臣就将自己所有的身家性命都交与贵妃娘娘保管了，望娘娘垂爱。”

　　虞宁抬起头堵住了他的嘴，用行动代替言语。

　　“唔……”

　　方才冷却下来的身体，再度被卷入一场新的风暴里。

　　可就在火热摇曳的帐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