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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胶漆相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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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虞宁迷迷糊糊地被采月晃醒。
“娘娘,该起了。”
她还没睡醒,哼唧了两声,翻个身正欲再睡,可刚一动身体,腰酸背痛的感觉顿时袭来。
睡意顿时醒了大半,她龇牙咧嘴地又躺回原位。
昨晚和昼遥闹得太晚了,以至于她回到自己的帐中后几乎是沾床就睡。
“娘娘,快起身吧,皇上已经派人来请过一遭了,娘娘切莫耽误了今日的时辰。”
虞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哦,对了,今日好像还得围猎来着。
秋狝的活动一般要持续二十几天。
虞宁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在采月的搀扶下下了床。
到达围猎现场时,虞宁看见已经坐在高台上的皇上皇后,行了一礼:“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臣妾今日来迟了。”
“无妨。”昼慎大手一挥,经过昨日刺杀一事,他的好感度已经涨至真爱线了。此时看虞宁是千好万好,自然也不会因为区区迟到之事怪罪她。
“惠贵妃,快坐朕身边来。”
虞宁抬起头,见皇后面上含笑,无丝毫不悦的意味。
这才应了声,习以为常的坐到了昼慎身边的位置。
刚一坐下,昼慎就握住了她的手:“昨夜睡得可好?”
他还记得昨日行刺之时,虞宁被吓得惨白的面色。
“承皇上照拂,臣妾昨夜一夜好眠。”
何止是一夜好眠,简直是胶漆相投,不知天地为何物。
虞宁心虚地垂下头。
“那就行。”
昼慎摩挲着她细弱的腕,意有所指道:“尽早养好身子,你的福气还在后头。”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这样暗示了,虞宁默了默。
她垂下漆黑的鸦睫:“是。”
心中焦躁油然而生。
她现在的气运值只够兑换一张幻境卡,唯一的一张卡必须要用在刀刃上才行。
而且,她有预感,这张卡片使用的时机,恐怕也决定了昼慎好感度的上限。
正沉思着,她听见台下传来一声清咳。
下意识的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只见昼遥一脸不悦地盯着她。
见她看过来,他一侧眉头挑起,视线向下。
循着他视线的方向,虞宁低头,看见了自己与昼慎紧紧相握的手。
虞宁:……
她赶紧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昼慎掌中抽出。
见状,昼遥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他微眯起那双狐狸眼,嘴角抿成一道直线。
虞宁明白那眼神的含义。
那是无声的警告。
警告自己如果不再收敛一点的话,下次怕只会被他想办法罚得更惨。
虞宁正襟危坐,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老老实实地看向场下的围猎场。
可她对这种活动实在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看了一会就哈欠连天。
昨夜也没能好好睡上几个时辰,此时更是困得睁不开眼睛。
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出丑,她借口自己胸闷心慌,从那沉闷的宫宴上偷溜了出来。
本想返回自己的帐篷里睡上一会,可由采月搀扶着,行走在一望无垠的葱绿草原上,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不少。
她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只觉得心旷神怡。
“贵妃娘娘。”
听见身后的呼唤,她身形一顿。
回过头一看,果然是昼遥从宫宴上跟了出来。
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虞宁心里嘀咕,可身体还是下意识地四处张望起周遭能藏人的地方。
待看见了一间大敞着的帐篷,她让采月在外面守着,自己钻进那帘子内。
昼遥会意地跟了进去,放下帘子。
“你……”
虞宁背对着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昼遥连人抱进了怀里。
“身体…还难受吗?”
虞宁闻言脸上立刻攀上了艳丽的红霞。
她知道他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
夜晚太过放纵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床时从腰部开始几近报废。
即便她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走路姿势,可也还是被某个心细如发的人发现了端倪。
虞宁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她转过身推了他一把:“不用你假好心。”
这小子要真是像他外表这样纯良的话,昨天也就不会不顾她的劝阻,按着她一路做到底了。
“都是我不好。”昼遥捉住她的手低头啄吻。
“下次不会了。”
“真的吗?”虞宁表示十分怀疑。
昼遥表情诚恳地点了点头。
虞宁的气这才消了大半。
昼遥把下巴放在她的肩头,像是寻求安慰的小动物一样拱来拱去,声音有些闷闷不乐:“他刚刚对你说什么了?你脸上表情很难看。”
虞宁心头一紧。
没想到这么远的距离也能被他发现异样,她垂下头。
良久,才轻声道:“他说,让我早日养好身子。”
昼遥箍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他们当然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要去,我不准你去。”
“我不会去的。”虞宁这么安慰着他,即便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言语有多么的苍白无力。
可昼遥却有些焦急,仿佛急迫地想要对她证明些什么。
“不要去,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只要再等等我……”
安排好……什么?
虞宁有些云里雾里。
可昼遥没有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偏过头在虞宁鬓发上落下一吻。
“来不及了,再晚怕会被人发现,我先出去。”
“……好。”
虞宁愣愣地站在原地,听见昼遥的脚步声走远,这才整理了下衣摆,打算推帘出去。
可不料,却有人先一步拉开了帘子。
虞宁心中一惊,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在看清来人时不由得惊呼出声。
“四皇子?”
只见昼楚笑得一脸轻佻,他伸手将帘子挑落:“惠贵妃娘娘。”
“何事?”
“刚刚从这帐中出去的,是我七弟对吧?”
虞宁呼吸一窒,面上却还强作镇定:“四皇子怕是看错人了,本宫的帐中怎么会有外男。”
“是吗?”他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可这宫中爱穿玄衣的只有我七弟一人,我昼楚即便再眼拙,也不会看错,还是说,让父皇亲自来辨认一番,才会更让惠贵妃娘娘信服呢?”
虞宁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他言语中的威胁,她神色彻底冷了下来:“你想要怎么样?”
“就这么护着他?”昼楚眼里笑意更甚,可吐出的话却冰冷如毒蛇。
“你以为昼遥真的像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无害吗?”
“你什么意思?”虞宁蹙起眉头,可紧接着昼楚的下一句话将她钉在了原地。
“纯妃并非行刺之人,而是枉死的。”
“不是纯妃还能有谁?当时那密林之中只有她一人。”
虞宁越发云里雾里,可昼楚却不打算给她个痛快。
他背对着她拨开了那帘子一角,侧过头看她:“若是想知道真相的话,今夜子时,我在清溪泉边上等你,你一个人前来,别带侍女。”
说完,他就大踏步离开了。
虞宁站在原地,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她在思考昼楚话里的真实性,若是他说的是真的的话,那……
“娘娘……”采月探了个头进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返回围猎场了,不然皇上会起疑心的。”她低声提醒道。
“好。”虞宁低下头仔细的理了理衣摆,这才搭上采月伸过来的手,步履沉重地返回了围猎场内。
她坐下后,昼慎果然询问起她刚才的行踪。
虞宁面上镇定自若:“这酒后劲太大,臣妾有些吃醉了,这才让采月搀扶着回帐中休息了一会,现在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昼慎握住她冰凉的手,“你呀,就是身子太差了。”
虞宁脸上带笑应和着,视线却不由自主的瞥向台下的昼遥。
她看着他一碧如洗的澄澈蓝眸,心中却是疑云重重。
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趁昼慎不注意时唤来采月,低声嘱咐她给自己寻一身轻便的衣服。
子时,虞宁穿着一身侍女装,蹑手蹑脚地钻进了那片密林中。
穿过层层叠叠的树丛,最后果然在约定好的清溪泉边上看见了一身黑衣的昼楚。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回过头,嘴角带上一抹邪笑:“你来了。”
虞宁神色自若:“四皇子要和本宫说什么?”
却不料他却不接茬,反而快走几步到虞宁面前,伸手去摸她的脸:“别那么着急,反正时间还长,我们可以慢.慢.说。”
虞宁又惊又怒,偏头躲开他的手,却反被按在一旁的大树上。
“四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宫妃!”
“你装什么装,我都看见昨夜你钻进昼遥的帐篷内了,现在摆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给谁看?”
虞宁剧烈挣扎起来:“滚开!”
她一脚蹬在他腿上,昼楚吃痛的皱起眉头,可手上力道却并没有减轻分毫。
他低声恶狠狠地威胁道:“你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还不如乖乖从了我。否则要是我一个不高兴,让父皇知晓你与昼遥私下里暗度陈仓,秽乱宫闱,你与昼遥都逃不过被杀头的命运。”
虞宁身形一顿。
昼楚以为她这是想通了,立马露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去解身上的衣带。
可不料,下一秒银光一闪,虞宁手中的发簪已经深深扎入他的左肩胛。
“你……”昼楚又惊又怒。
却见虞宁瞪着一双通红的眼,下唇紧抿,伤口处随着她握着簪子的手腕还在不停向下滴落鲜血。
“我改变注意了。”昼楚咬着后槽牙,脸上神情因为疼痛而格外扭曲。
“我不会放过你和昼遥,我明日便会向父皇揭发你与昼遥的狼子野心,他是行刺主谋,你就是他的帮手,你们都会被五马分尸……”
他话还没说完,喉中就忽然一甜,涌出一口鲜血。
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那把闪着寒光的利刃。
昼楚捂着鲜血淋漓的胸口,不死心的转过身,在看清那持着刀之人是谁时,瞳孔骤缩。
“昼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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