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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半夜私闯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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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一开始就由昼遥单方面碾压的比赛自然很快就分出胜负。
昼遥最终以高出第二名双倍的猎物数成功拔得了头筹,志得意满的凯旋而归。
将猎物尽数抖落在地面上由判官清点时,不由得引发了众人的不住惊叹。
昼慎神色则有些复杂,他没想到这个他从不曾关注过的儿子竟在骑射上展现出如此卓越的天赋,竟比他一直看好的三皇子昼廉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赏,朗声大笑道:“好,这才是我们昼国皇子应有的风范。”
闻言,一旁从刚刚开始就缄默不语的四皇子昼楚眼里闪过一丝阴郁。
许是喝了点酒,昼慎今日的兴致格外高昂:“这地上的兔子,等下拿给皇后和虞妃各做一件兔皮大氅。”
皇后仍然是一副端庄的神情:“谢皇上。”
昼慎又在虞宁耳边低声道:“你身子弱,这兔皮保暖性好,正适合你。”
虞宁笑意吟吟:“谢皇上美意。”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时,突然一道破空的风声传来,紧接着一把锋利的箭矢将昼慎的袖袍钉在身后的椅背上。
鲜红的血珠顿时顺着箭矢滴落下来。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
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接连又几道箭矢射了过来。
“有刺客!”
“快护驾!”
虞宁微怔后,竟是毫不犹豫的扑到昼慎面前,用自己的身躯为他遮挡疾驰的箭雨。
昼慎心中一震:“虞妃…你……”
不远处的昼遥看见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
眼见着又一道飞驰的箭矢就快刺中虞宁的肩胛,他立刻飞身上前,抽出腰间佩剑就将那箭矢打落。
可面对接连的箭雨,他一人毕竟难挡,很快左肩胛就中了一箭。
好在昼楚像是酒终于被吓醒了,也掏出佩剑前来帮忙。
两个人齐心协力,终于将局面控制下来。
御林军也很快赶到,将昼慎身边围成一个包围圈。
刺杀之人像是也知道大势已去,迅速鸣金收兵。
昼慎坐在人群中间,未受伤的左臂搂着脸色煞白的虞宁,脸色阴沉:“搜!给朕搜!”
“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皇后拢了把自己凌乱的发髻:“皇上,您的伤……”
虞宁仓皇地瞥了眼面前昼遥还在不断往下渗着鲜血的手臂,慌张道:“太医呢,快传太医!”
昼慎误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安抚地拍了拍虞宁的手臂:“放心吧,朕没事。”
见她小脸煞白一片,又想起她刚刚即便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坚定挡在自己身前的举动,昼慎眼里神色顿时柔和了几分。
太医很快赶到,为昼慎检查,好在他只是轻微擦伤,并无大碍。
可昼遥却不同了,那箭矢刺得极深,几乎扎透了半个肩胛。
虞宁闻言脸色更白了几分。
就在这时,那御林军统领压着一名女子上前:“禀告皇上,臣去时,只见这女子在那密林中握着弓箭鬼鬼祟祟。”
“抬起头来。”
闻言统领强行使那女子抬头,那熟悉的面容使在场众人都不由得呼吸一滞。
“纯妃娘娘……”
纯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神情惊慌:“皇…皇上……此事绝非臣妾所为,皇上明鉴啊!”
“若不是你所为,那你在那密林之中是要做什么!”昼慎眼神阴冷。
“臣妾…臣妾……”纯妃支支吾吾,眼神也有些躲闪。
昼慎突然猛地将桌上的茶杯砸到她的头上,怒声道:“围猎已经结束,所有人都拿着猎物在御前清点,只有你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密林中,此事不是你所为,还能是谁?”
茶杯碎地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纯妃的额头顿时肿得老高,发髻也散了,可她顾不得这些,踉踉跄跄地爬向昼慎的方向哀求道:“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
可还没靠近昼慎,就被他一脚踢开。
“拖下去,”昼慎面色阴鸷,“就地杖毙。”
纯妃闻言顿时浑身瘫软在地,被两人身强力壮的太监拖去了帐篷外。
帐篷外不一会就传来女子凄厉的惨叫声和手杖痛击□□时的闷响。
虞宁听得心惊肉跳,心中不由得对九五至尊的含义又多了一层血腥的理解。
昼慎见她面色不好,想到她今日也受了惊吓,安抚地轻拍她的背,朗声道:“传朕旨意,虞妃温婉贤淑,救驾有功,升为贵妃,赐封号惠。”
虞宁一时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直到手背被昼慎轻拍,她对上他含笑的眸子:“高兴傻了,还不快接旨?”
“皇上……”
虞宁轻咬下唇,她退到一旁跪下,垂首道:“谢皇上恩典,可是这封号臣妾受之有愧,要论刚刚救驾功劳最大的,应该是七皇子殿下。”
“你怎知他没有封赏?”
虞宁一怔,却见昼慎面上含笑。
他目光轻扫台下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昼遥,心中更是宽慰:“七皇子昼遥救驾及时,品行端方,特赐封为璟王。”
闻言帐篷里一片哗然,众人神色各异。
特别是站在昼遥身侧的昼楚,当即脸色就阴沉下来。
他们三位皇子之中,除了一直颇受宠爱的三皇子昼廉早早被封了睿王之外,其余两人都是没有封号的。
可现如今,就连一直没有存在感的昼遥都抢在他前头封了亲王,怎能让他不妒忌。
“臣领旨,谢皇上隆恩。”
昼遥受伤的那只手还在不停向下滴血,看得人心惊肉跳。可他本人却神色淡然,沉着冷静的样子又让昼慎更满意了些。
昼慎难得对这个儿子和颜悦色几分:“好了,你也别站在这了,赶紧下去疗伤吧。”
“是,谢父皇。”
命令众人都退下,各自回营帐中。
昼慎看向虞宁,见她仍是一副惊慌的样子,不由得心软了几分,抬手将她搂入怀里:“你怎么这样傻?万一那箭刺中要害,你岂不是就要当场送命了。”
虞宁顺势趴伏在他胸口上:“臣妾不怕,臣妾甘愿为了皇上去死。”
昼慎闻言心中软成了一汪水,千言万语在嘴边终是化成了一句叹息:“你真是……傻姑娘。”
话出口的瞬间,系统320提醒道:“恭喜宿主,昼慎的好感度已升到80。”
虞宁闻言松了口气,不枉费她今天这么卖力地做戏,拿命去搏,好感度升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快得多。
她头埋在昼慎衣襟上,刚舒了口气,可脑海里突然又闪过昼遥那只血淋淋的胳膊。
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
……
是夜,众人都已入寝,账内烛火都灭了,周遭漆黑一片,只余营前篝火还在熊熊燃烧。
一个纤弱的身影轻轻拨开帐篷的帘子,帘影摇晃间,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昼遥神色一凛。
他摸到枕下,握紧了那把锋利的匕首。
那身影越走越近,就在他正欲提刀刺下时,忽地鼻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馨香。
持着匕首的力道顿时松了,他在黑暗里轻勾唇角。
待那人蹑手蹑脚靠近床沿,四处张望之时,昼遥忽然猛地一个翻身,将来人压倒在床榻之上。
“你……”
一声惊呼被昼遥的大掌牢牢捂住。
虞宁这才知道这个人一直在装睡等她靠近,不由得有些恼怒地推了把身上的人。
“起开。”
可不知是不是碰到了伤处,昼遥顿时闷哼一声。
虞宁被吓得立马缩回了手,一动不敢动:“你…你没事吧……”
昼遥的语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
“贵妃娘娘,半夜私闯臣帐中所为何事?”
虞宁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知道他这是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你…伤势怎么样了?”
虞宁不是没有看见那箭扎得有多深,想要拔除,必定要受剜心剔骨之痛。
可白日人多口杂,即便她想要关心,也寻不出由头,只好晚上趁众人都睡了,偷偷溜进他帐中看看情况。
虞宁见他不答话,神色立刻紧张起来:“现在…是还很疼吗?”
却听他终于幽幽开口:“痛又如何,不痛又如何,左右这也不干贵妃娘娘的事情。”
虞宁:“……”
虞宁:理是这个理。
只见昼遥躺在床榻中间,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泛出些许青白,显出几分摇摇欲坠的脆弱来。
他捂着胸口咳嗽几声:“夜深了,贵妃娘娘还是请回吧。”
“与其在我这个无关的人身上耗费心思,不如去关心关心皇上。”
虞宁:又开始了是吧。
可一想到白天遇刺时的场景,虞宁又顿感些说不上来的心虚在作祟。
虞宁清咳一声,伸手戳了戳他没受伤的背,软声细语哄道:“我那只是……想要得到昼慎的信任才那么做的,你知道的,我初来乍到昼国,总得在后宫站稳脚跟。”
可不知是那一句话激怒了昼遥,他忽地攥紧了她的手腕,他嗓音里显而易见地带上几分怒意,咬牙切齿道:“做这一切,还能比你的性命更重要吗?”
“况且站稳脚跟的方式有那么多种,可你偏偏选择了最危险的一种。”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只要你一句话,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讨来,可你却……”
话说到一半,他松了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罢了,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虞宁看着他下颌绷紧的弧度,有几分不是滋味,轻声道:“说世界上没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的人是你,可今日豁出命来救我的也是你。”
见昼遥仍不理她,她上前将昼遥的脸掰了过来,强行让他直视自己。
虞宁开口,虽是疑问,可话里却异常笃定:“昼遥,你喜欢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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