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玄门世界后》泠泠生白

80、一而再 天色暗了又

　　天色暗了又明。
　　虞念不知道司确臣从哪里知道自己生病住院的消息，还知道自己住在哪间病房。不早不晚的时间，提着一束铃兰花出现在了病房，铃兰花上还坠着新鲜的露珠。
　　“虞念，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对不起，我来晚了，今天早上才知道你生病的事情，我就赶过来了。”
　　虞念笑了笑：“多谢司先生，我没事，就是小小的生病而已，司先生日理万机，不用为了特地为了我跑一趟，毕竟……我们也没什么交情。”
　　“我知道你有苦衷，之前也是我太过激进了，我会调查清楚五年前的事，搞清楚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那时你在跟我坦诚相对好不好？”
　　“司先生，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把我当作她，对谁都不公平，好意我心领了，东西还请拿回去吧。”
　　司确臣再一次在虞念的脸上见到决绝，不过这次他没有半分生气委屈。他知道只有尽快了解五年前的事，他们才有重新开始的可能。他不想虞念一辈子都躲着自己，他想她做回自己的袁满。
　　怎么拿来的东西，司确臣怎么拿了出去：“你好好休息，梅家水灵的事情我们已经处理了。”
　　虞念迟迟没给出任何的回应。对她来说，这件事情，报告给玄妙司，就和她没有关系了，她也不关心后续的进展和结果。
　　司确臣一出病房，转头就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凌澈。
　　凌澈显然也是看到了他的，两人脚步一顿，随即走上前。
　　两人本来都想直接略过对方，但实在是略不过，司确臣先一步开口：“谢谢你照顾虞念，这份恩情我会记得的。”
　　“该是我谢谢司先生特地跑着一趟，我和念念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相互照顾是应该的。”
　　司确臣眉头跳了跳，抱着花的手一紧：“凌澈，你应该知道我和虞念少时情谊，五年前的事情总会水落石出，我们总会解开心结的，你逞嘴上威风，就能改变了吗？”
　　“哦。”凌澈淡淡应了一声：“你问过她的意愿了吗？”
　　司确臣哑言，现在没有，他总有一天会得到她肯定的答复的，时间早晚而已。所以他很讨厌凌澈一副淡然的态度，像是在嘲笑他和虞念不得以的分离，又像是在彰显虞念在他身边的有恃无恐。
　　“她的意愿永远是偏向我的，你是她的家人、朋友都好，但永远不可能是她的爱人。”司确臣确定地说完，也不等凌澈开口，就抬脚离开了。
　　凌澈侧目望着司确臣离开的背影，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真是没有礼貌。”
　　他快步走到病房门口却又犹豫了，没立即打开门进去，脑子里又想道昨天虞念拉着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深吸一口气，才推开门。
　　虞念有些烦躁地敲击着床面，听到开门的声音，想要转过来的头又收了回来。
　　只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没有听见走过来地声音，虞念还以为司确臣去而复返，才停在门口的，更加懒得看一眼。
　　凌澈去办个出院怎么这么半天没回来？她等得有些烦了。
　　“你在看什么？外面有什么吗？”凌澈问。这个高度，这个角度应该也看不见司确臣离开吧。
　　听到是凌澈的声音，虞念立即回头：“你可算回来了，回家吧。”
　　“嗯……好。”凌澈收拾东西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往窗外向下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
　　坐到车上的时候，虞念注意到凌澈一直时不时看向自己，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什么都没说，欲言又止的，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虞念突然想起自己不清醒之中推了他一把，应该是他不是梦吧，他不会是因此记恨上自己了吧？还是因为她迷迷糊糊的时候说起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他又不好问。
　　凌澈很沉得住气，一路上没问，回来之后就不用一直待在一起，更没有要问的意思。
　　这倒让虞念好奇了，时时刻刻惦记着。
　　她倚靠在门框上，注视着凌澈的房间，房门紧闭，回来就一直待着没出来。
　　虞念看了好一会儿，房门终于有了点动静，她赶紧退了出来，看了一圈又重新坐回到窗边，倒了一杯茶，眼神欲盖弥彰地落在门后。
　　等到门口出现了身影，虞念赶忙收回了视线，装作第一次发现凌澈地样子，笑着打了声招呼：“早啊。”
　　外边路灯都亮了。
　　“不早了，天都黑了。”凌澈回答。
　　虞念眨眨眼，往外边瞅了一眼，果然天都已经黑了。都怪屋子里灯一直亮着，她对天黑都没什么感觉了。
　　“我昨天……是不是推你了？我跟你道歉，你知道的我那时候真的烧的不清醒，还以为是梦呢。”
　　当做梦，所以梦里看见自己也要推开吗？
　　凌澈心里酸酸的，或者自己不是林家人的话，虞念压根就不会搭理自己。或许金陵之后他们彼此就会断了联系。
　　“我知道，所以我没生气。”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虞念当然知道他不会生气，但也推了人，还是需要一个道歉的，而且她还想顺着话知道她昨天究竟和凌澈说了些什么。
　　凌澈的脾气算的上她见过最好的了，反正自己是没法比，自己稍微有点不开心，脾气就撒出去。
　　“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所以我有没有说什么？”
　　凌澈已经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又被提起，不免让他联想到今早遇见的司确臣，还有见过司确臣后烦躁的虞念。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在他看来，虞念或许真的放不下，几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她一直反对承认袁满的这个身份，不敢再跟司确臣有任何交集。
　　凌澈将虞念拉着自己说的话告诉了虞念，又继续道：“念念，你要是真的放不下，还是告诉他吧，有任何的苦衷，两个人一起总好过一个人，万一错过了，你没想过你会后悔吗？”
　　还好还好，自己没说什么，就是梦到了自己和他的小时候。她偷偷瞥了他一眼，可惜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也好，那段日子过得真的很差。
　　“后悔？”不是，等等，虞念有点没搞明白，他这段话到底再说什么呀？他恢复记忆了？在暗示自己吗？
　　“后悔什么？”
　　“司确臣啊。”
　　虞念瞬间瞪大了双眼，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你早上跟他碰见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这不重要吧，重要的不是你跟他吗？”
　　“什么不重要啊。”这对虞念来说很重要，她算是听明白了，敢情他把自己梦里说的那些话，指的那个人，当作司确臣了。
　　“我承认我确实是他口中的‘袁满’，但是我现在跟他没关系，没关系就是没关系，还有啊，我就算不喜欢你，也不会再去喜欢司确臣的，我不承认我是袁满，完全是因为五年前袁满已经葬身火海了，他要把我之前的身份捅出来，我很难办的。”
　　“五年前？你死过一次？”
　　虞念点头，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事情没彻底解决之前，她本来不打算跟凌澈说这么些事情的。
　　但说都说出口了，她觉得凌澈知道也没什么，简单将当年的事情还有司确臣的事情说了一遍。
　　虞念：“我和他不是因为这场大火，我和他的故事早就在大火之前结束了，你不准给我造谣。”
　　司确臣是高二转过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吸引到他了。她这么普通一个人，从小到大，都是人群中毫不起眼的角色，他竟然会对自己一见钟情，还锲而不舍的追了自己一年。
　　家世好，长相好，成绩优异，后来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是答应了，但两人没在一起三天，她就被他妈妈找上门。
　　书上的故事果然源于现实，是自己看得太多了，小说的情节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怪自己看太多小说了，当他妈妈拿出五十万的时候，她竟然觉得不够数，自己应该再为自己的刚萌芽的爱情争取一下。
　　想想书里写的，谁不是出手百万，女主还誓死捍卫真情来着。
　　他妈妈见她犹豫，拉着她说了一堆，每一句都在强调她和司确臣是两个世界的人。
　　虞念还没生出多少感情，也觉得他们俩最终是走不到最后的人，还不如及时止损，钱和前途更重要。
　　他妈妈那句说的是对的，他们确实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那时候司确臣不说，她还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富二代，而她是玄门中人。玄门之中的事就像天方夜谭一样。
　　鉴于她还是有点良知在的，虞念还是决定跟司确臣说清楚，当然玄门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说的，就以读书为由，他们都高三了，最重要的好好学习。
　　结果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一打听才知道司确臣已经出国了。
　　那就不能怪她了，她从来没想过避开，一直都是打算好好解释的，是他不告而别。既然都不告而别了，结束也是理所当然。
　　“欸，有没有在听。”虞念再一次警告强调：“不准胡说八道。”
　　凌澈思绪被拉了回来，眼里不只是开心的笑意，他重重地点头，心里也是藏不住的窃喜。
　　虽然虞念不喜欢自己，但她也同样不在意司确臣。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虞念的肚子终于忍不住抗议。
　　“我带你去吃饭，去不去？”
　　凌澈没有任何的理由拒绝，自然是连连答应。
　　“傻子。”虞念笑骂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