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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因果 虞念离开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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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念离开梅行德那地方,本来打算直接回去,但坐在车上的时候,看着放在副驾的书。
这些书都是在上个世纪的战乱中,为了不被那些外来者带走,藏书全部被分批分人带走,但是有些还是在这个过程中被抢夺,被毁去。
这批书本来是打算送去昆川的,没想到还没送到昆川,昆川就遭了叛徒。她师父后来辗转,便将这些书带回来观中。
她之前答应过师父,要将这么东西全部交给玄妙司。只是后来忙忙碌碌,这些书又不常放在她眼前,她就这么给忘了。结果没想到还被人盗走了,简直气人。
现在想起来,把这些交给巽风吧。
还有谢承熙谢老,洪仙这次过来,她才知道谢承熙已经仙逝的消息,她都还没去祭拜。
看到旧物,总会有物是人非的感觉,牵扯心中无限的愁绪。
她总共搬了三趟,将书全部搬到了车上。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关上封住,驱车离开了道观。
出去的时候是早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凌澈应该醒了吧,睡一天了,但是进门却没见到人。
“阿澈。”虞念往后面去:“你醒了吗?”
虞念一进来就听见水流的声音,越到了后面,水流汩汩声格外的清晰。
凌澈在洗澡?也不对啊,不是水流的哗哗声。这声音一定是水龙头开了没有关。
“啪”的一声踏水声,走廊上全是水,那片小小的院子里都是湿透了了状态,像是下了一场大雨。还好当初修的门口够高,不然直接蔓延到店里面去了。
“凌澈到底在搞什么?”
她看着水啊这些就很不舒服,现在这情况,湿漉漉的,心里顿时烦躁起来。
她快步走到洗漱间,一把将门推开,身形一顿,凌澈怎么在这里?
又看见洗漱台溢出的水,大开的水龙头,虞念赶紧将水龙头一关,将被堵住的排水全部打开,又将凌澈一把拽了出来。
“凌澈你发什么疯,水费可不便宜,非得把我房子淹了才开心是吧。”虞念气不打一处来。
凌澈的不言不语,不做回应更是让她气上加气:“说话,别给我装死。”
凌澈呆愣愣的,跟具抽干了灵魂的躯体没什么两样,这到底是怎么了?
“阿澈,阿澈。”虞念叫了他两声。
凌澈眼珠子转了转,却也只是眼珠子转了转。
印堂发黑,周身也萦绕着似有若无的黑气。虞念防不甚防,掏出一张驱邪的符纸,眨眼的功夫贴在凌澈的脑门上。
邪祟无处可逃,被卷入黄纸中,挣扎不停,最后被符纸吞没,化为齑粉。
凌澈彻底脱了力,身体往前到,正好往虞念这个方向来。
平时看着高高瘦瘦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沉,虞念都有点扶不住,抱怨道:“怎么这么沉个人。”她真想当场把人给扔了,可地上又全是水。
虞念扶着凌澈往房间里面走的时候,视线中隐约中出现一个黑影,转瞬间又消失了。虞念还是在第一时间,打出一记符纸,什么都没捉到。
错觉吗?肯定不是,只是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怕凌澈在出现什么奇怪的行为,虞念干脆在那里守了一夜。
没等到那个黑影的再次到来,凌澈安安静静地睡觉。还是这样的老实,看着舒心多了。
只是那黑影到底是什么?难道是白天没清理干净。还是梅行德转嫁,真的让那邪祟把凌澈当成了梅行德的那个主顾。
梅行德这害人的东西,一天天尽不干人事。
凌澈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做了那个梦,而且更加真实。细微水流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就像是他真的置身在水中,清晰的感觉到了浸泡在水中的湿润。
后来他脑中白光乍现,期间他好像听见了虞念的声音,再后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睁开眼的时候还是早上。
他明明折腾了好久,睡去的时候是早上,怎么一觉醒来还是早上。又或者他睡了一整天,今天是第二天早上。
头还是昏沉沉的,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道虞念肯定没除干净,他现在就要跟她说。
走到门边,正准备开门,凌澈又折了回来,房间里的沙发怎么睡着个人。
“念念。”
虞念还没完全醒,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凌澈没再出声,望着虞念恬静的睡颜,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美,像无数个寻常日子里的某一个醒来的清晨。
他没忍住,戳了戳虞念的脸颊肉。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
虞念醒了,抓住他的手:“做什么?”她坐起身,幽幽地盯着他。
凌澈心虚地别开视线,眼神慌乱地把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就是没敢往虞念这边看,只敢用余光偷偷地看。
“那……那什么,你守了我一夜?”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还是从凌澈口中提出来的,她就想起自己昨天没撒完的气,哼声道:“不然呢,不守着你,你得把我房子给淹了。”
“啊?淹了?房子?”凌澈拧眉,全然就是状况外的样子:“我为什么要淹房子?”
“不记得了?”
凌澈摇头,他是真的不记得有这回事?
“那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地面上一点水而已,又不至于淹了我。”
虞念将昨天凌澈无意识,应该是放了差不多一天水的事简要说明。他全程茫然,看来真的一点不记得了。
凌澈只能将它联系到梦中,梦中就是身处水中,多半个这个有关系。
“被绑住的是一个女人,不对我也被绑住了,也不对,好像我就是那个女人。”
被重石绑住的身体,沉入水底,怎么听都像是水祭。找合适的人献祭给水,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的梦里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的了?”
凌澈摇头,他只看到了这些,多余的他也不清楚。
果然是梅行德那东西在背后搞得阴招,全招到凌澈身上去了。现在她们得知道那个让梅行德转接因果的人究竟是谁,弄清楚背后的故事,才能脱身。
“走,带你去找个人,他肯定知道不少。”虞念说。这种事情还得问当事人,她倒要看看哪家先祖弄上水祭这么阴损的招。
“去哪?见谁?干什么?”凌澈边问边跟上。
…… ……
前几天差点被一个意外被风吹落的花盆砸中,今天又差点被车撞到。梅行德知道他天天接触这些,总容易被这些东西盯上,身上总比别人多灾多祸一点,他没太在意。
可昨天虞念过来之后,说起有损阴德一事,他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想,最近是有点太反常。另外,虞念知道了那件事,多半已经解开了,他找的那个人已经不能再用了。、
本来还想着那个人是虞念身边的人,被虞念知道这件事情能顺道把他的困厄解了,现在是计划落空了。
几年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有些发怵,还是一会儿去趟道观吧。上次去待了两个月,平安了这么多年,这次也去避避祸。
“咚咚咚。”
梅行德正收拾着,又听见敲门声。这架势怎么跟昨天虞念的架势差不多。
他扔下手头的活,去开门。不管是谁,他今天说什么也不接生意了,他要去道观,立刻马上。
门一开,怪不得像呢,原来就是本人。除了虞念之外,还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就是当初他转接因果的男人嘛,怎么也来了?
找他来算账来了,不是没事了吗?这个女人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还有没有章法。
“虞老板。”梅行德谄媚的笑着:“那单生意我给拒了,真没再动手脚。”
虞念哪管他生意拒没拒,要干什么,她现在只想见他的主顾,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你的主顾是谁?在哪?”
梅行德茫然又心虚,没想到她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他该怎么说,实话说还是半真半假。
“那什么……他们不在临安了。”
“去哪了?”虞念追问。
“呃……这个我哪知道不是。”
他说的是事实,华国这么大,人口多,流动性大,他哪知道人去哪了,反正不会是在临安。
“你找他有事吗?昨天那事?”梅行德说着瞥了凌澈一眼。
凌澈回了一个白眼。还看自己,虞念都跟他说了,他昨天的情况都是因为他。
虞念:“你不知道他在哪,当初他找你的时候,总该说过缘由吧。”
“应该……知道。”虞念突然这么问,让他有些意外,难道老天眷顾,她们是真的要参与进来?
梅行德一直觉得虞念肯定比自己厉害,因为道观里的那个道长很厉害。他在那里随便拿一本书,就让他摸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
而虞念呢,她听到过她叫那个张道长“师父”,传之衣钵,肯定不差,比自己强。不然一个女人,他凭什么低声下去的,放在眼里的。
虞念既然来问了,说明他因果转嫁成功了,多亏他选了虞念身边的人。只要如实相告,这件事情解决了,落在他身上的这份因果也解决了,他不就自由了,皆大欢喜。
他将事情“和盘托出”,只不过将故事中的主人公替换成了一个莫须有的人。
前来找梅行德的人祖籍在临安,已经离开好多年了,回来是因为那个水淹的梦,了解到了自己的声名,才来找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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