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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梅行德 “扑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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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凌澈又一次被拽入水中。
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使不上劲,不仅他的四肢被绑上了沉重的大石块,身体上也被绑了一块更大更沉的石块,拖着他往下沉。
他清醒的感觉水涌入口鼻,身体不断下坠,吞没他最后一点意识。
凌澈猛地惊醒,他感觉自己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浑身干燥的,但处处又感觉是湿漉漉的。
他晃了晃脑袋,看着天光大亮,他舒出一口气。
又是做梦,一模一样的梦,这个梦他已经连着做了好几天了。
都说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可他最近一段时间很少连河边都没怎么去过,天天待在店里,要不就是去公司,怎么会做那样奇怪的梦。
算了,他叹了一口气,他想不明白,也懒得再去想,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起身下床,收拾好来到前面。虞念难得的起大早,都去买早餐回来了。
“哟,我今天比你早。”虞念将早餐放下。其实要不是展狸一早过来接走阿流,她也不会起这么早。
她看了他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两个黑眼圈挂在眼前,乍一看,还以为熊猫进家了呢。
“你这是做贼去了,这么大个黑眼圈。”
凌澈打了个哈欠:“别说了,最近我老做同一个奇怪的梦。”
一般这种情况,虞念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被邪祟缠上了。
“你浑身透露着不干净?!别动,我帮你排查排查。”说着她念念有词道:“天地无极,急急如律令。”
凌澈看着虞念一通手舞足蹈,平常对付邪祟也不这样。他拧着眉,怎么看就都觉得是在趁机捉弄自己,她捉弄自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
“欸,别这么说我们的始祖,他会伤心的。”
“有你这样的,他才会伤心吧,尽给他抹黑。”凌澈靠在桌沿边,仰头喝了一杯水。
虞念围着凌澈转了一圈,停在他的右侧,收起了嬉皮笑脸:“阿澈,你被下咒了。”她略带严肃的表情,真的像煞有其事一样。
凌澈在此之前还以为她在开玩笑,但她正经的模样,他内心的不信任彻底动摇。
“你……确定吗?”
虞念突然不说话了,定睛看着凌澈,似笑非笑,故作神秘。
这个时候,多半是他又被耍了,这个他很有经验。
凌澈埋怨地撇撇嘴,就在这个时候,虞念一把抓起他的手臂,将他的衣袖往上一推:“在这儿。”
凌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他没注意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臂上多了一条黑线。从中间延伸向外,越是靠近中间的黑线越明显,越是靠近两端,颜色越淡,几乎没有。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很容易忽略掉。
虞念在颜色最深的地方点了点。
凌澈“嘶”了一声:“能不能下手轻点,疼。”
虞念抬眼看着他,反手贴上一张符纸。
“你是不是招惹上什么人了,被人用了这样的损招。”
凌澈的视线久久落在符纸上,好好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先声明,你跟人结仇跟你遵纪守法没有任何关系,又不是只有违法的事情才能结下梁子。”
凌澈沉默了片刻:“那我也不清楚啊,这咒既然能下,你没有办法吗?”
虞念就等着这句话,手中算盘一拿,其实也就是拿来装样子的,伸出了三根手指:“老板,三万,解决不了十倍赔偿,现结。”
凌澈先赊账的话被堵在了喉咙,老实地付了三万。
短信提示音响起,虞念满意的一笑,上手撕开他手上符纸。符纸再度被解开的时候,凌澈手上的黑线不见了,而符纸上多了一条显眼的黑线。
看着虞念一系列操作,凌澈有种被耍了的蠢感,控诉道:“你确定不是在诓我?”
虞念一把火将符纸烧成灰烬,闻言,道:“凌老板,你缺钱吗?不缺钱,就当……买个教训,谁让你学艺不精的,给你下咒的就是个普通人,他都能窥见一些行道,而你……”虞念眨了眨眼睛。她躲开视线,不敢对上凌澈直视她的眼神,搞得她好像真的是无恶不作的奸商一样。
虞念“嘿嘿”笑了两声,推着人往后面去:“你看你,这两天肯定没休息好,你去休息吧,休息吧。”她的语气像是哄孩子一样。
凌澈被她推搡着进了屋,“嘭”的一声,关门的风直接扇在脸。门外传来虞念狡黠的声音:“好好睡一觉吧老板,再不休息的话,你都可以去动物园营业了。”
凌澈心里不悦,总觉得虞念有什么瞒着自己。他委屈,还有些烦躁和不情愿,回道:“知道了。”
他转身回了房间,最后实在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送走完今天最后一个客人,梅行德关上门,没走几步,门外又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闭门谢客,有事,明天请早。”梅行德冲着门口喊道。
敲门声停了,没几秒又“咚咚咚”响了起来。
梅行德今天不打算见客,便由着外面的人去。过一会儿,还没人答应,外面的自然就会离开,没谁乐意贴上冷屁股,刚才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谁知道门外的“咚咚”声一直不止,有种他不出来就非得敲到底的架势。
敲门声越来越大,最后根本就是在砸门,梅行德有种不好的预感,外面的人动真格的了,不会是报应来了吧。。
不对不对,他赶紧停止脑中的想法,晴天白日的,哪有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但毕竟在道上这么多年,他知道的也不少。
“谁啊?”他大喊一声。
外面的人不见回应,仍旧用力的砸门。
梅行德真的有些慌了,跑回去拿上一些趁手的家伙什,藏在后。一边往门那儿走一边道:“来了,来了。”
他一手拿着家伙什,一手打开门,准备一开门就动手。
虞念拦下了梅行德的家伙什,顺手夺了过来。她扫了一眼梅行德手上的符文,讥讽道:“梅道长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
梅行德一见,眯起了眼,没看出是谁,黑帽子、黑墨镜、黑风衣搭配黑裙子,有些眼熟,但还真没看出来是谁。
虞念取下眼镜,眼镜在指尖晃了一圈:“认识了吗?”
梅行德一看是虞念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虞老板啊,虞老板误会,这只是以防万一,虞老板大驾光临,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梅行德瞧虞念身上的一身,这变化有些大了吧。前几年在道观住的时候,见面的次数不多,虞念经常一身冲锋衣,偶尔在道观住上一两天的时候,就是一件道袍或者连帽衫。要多随便有多随便,要多简洁就有多简洁。
虞念撇了他一眼,不语。
梅行德立刻反应过来,请虞念进门。
“梅道长,我不是谈生意的,我是来讨公道的。”虞念说出自己此次来的真实目的:“你什么都接,也不缺生意吧。”
“说的哪里话,还不是只能糊口,比不上虞老板吶。”梅行德谦了又谦。
虞念嫌弃地看了梅行德一眼,不想过多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观拿的东西,交出来。”
梅行德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装作不知道:“什么东西?我拿道观什么东西了?”
虞念就知道梅行德爱装傻,在他在道观借住的两个月她就知道。
虽然他们没见过几次,也没有过太多的交谈,但他这种人,仅需要一两句话就能摸透了。没有点实质性的证据,他还是真的不会承认。
也怪她,观中放了不少的书,她没仔细清点过,弄丢了也不知道。
虞念掏出她新画的符纸,拍在桌山:“仔细看看,再考虑要不要把东西交出来。”
梅行德放下茶杯,拿过桌上的符纸,定睛一看,心中骇然。她怎么知道的,不对,她也在道观待过,她知道很正常。她来要书,那不成是因为那个道长发现了,让她来帮忙讨要回去。
观里的那个道长是个真正有本事的,可他也就见过两次,一次是他初到道观,另一次是他离开道观。他记忆中他还是很好说话的,他拿走书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来寻回过,他都当他默认送给自己了。
怎么也是自己主动去了道观,也算得上是自己的机缘,窥到了那些仅存在于书中、人们口中相传的世界。
王成将符纸往自己怀里收,这符纸也是很难画的,他就经常失败。那本书中记载的东西,他没几样是能成功的,唯一成功的几样还不确定,有时有效,有时又没了反应。现在他手上的这张符肯定是能用的。
虞念撑着头看着他自然而然地动作,轻哼一声:“王道长这手越来越顺了。”
梅行德尴尬地笑了笑,将符纸递了回去:“虞老板说得哪里话,我是想着整理整理好。”
虞念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个打火机,梅行德递过来的时候,直接点火。
符纸燃了,梅行德的手也被烫了。
“虞老板,你什么意思?!”
虞念挑眉,一副挑衅的模样,表情上明晃晃的写着“不服就上”。
梅行德是见过她动刀子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虽然后来他知道了她杀的是一只鸡,但那天晚上的场景太真实,那般手起刀落,那样的利落。他完全将他联想的记忆当作了真实的记忆,心中始终是畏惧的。
被虞念盯得发毛,梅行德想劝她同自己一道的话梗在喉中,最后实在是承受不住,乖乖的回去,将道观里拿的书交还给虞念。
索性他还抄了一本,也不担心东西给了虞念会怎样。
虞念简单一翻,是观中的书没错。她也知道梅行德心中的小九九,肯定还留着底。
她逼着梅行德把所有留底的东西全部交了出来,最后说出了她来这里另外的一个目的:“我不管你的主顾如何,他种下的因果他自己受着,你们选的那人是我的人,再敢打他注意,我把这里一把火扬了,你也顺道。”
她起身往门外走:“梅行德,这本就有损阴德,你还干这么缺德的事,不如现在金盆洗手,好好积德,下去的时候少受点罪。”
梅行德气得跳脚,拿什么生后事吓唬他,他是吓大的吗?
他干了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替换他人的因果更是没见到什么报应,他知道拿钱办事,胆大的人才能走的下去。
请不走的邪祟,就混淆它的双眼,让它去缠着其他人,最好是同主顾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身弱的最好,最容易混淆视听;当然,他还是又良心的,找个身强的,费点劲,但至少有机会让那人不死。
他靠自己本事赚钱有什么错,那些被他选中的人也没什么大错。错就错在他们命不好,还没钱。要是给得起钱,他同样也可以帮他们转嫁出去。
表面上和虞念维持着客气,是因为他不知道虞念有什么底牌。在观中的时候,她和那老道长关系匪浅,知道得应该比他多。他不轻易得罪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一行,迟早有用得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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