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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海泽尔·那不是一场意外 对我施加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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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的整个上半年,我都在忙着准备OWL考试。
考试之前日子很不太平,《预言家日报》上突然多了很多关于恐怖袭击的报道。这些袭击发生在大大小小的公共场所,其中还有不少发生在麻瓜世界。
评论家们肯定这些袭击来自于同一个组织,因为他们会在现场留下一个相同的符号。
这些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我的生活依然按部就班地前进。白天我读书,晚上我在完成级长的巡夜工作之后入睡。
我的未婚夫阿莫斯·迪戈里已经顺利进入了魔法部的执行司工作,这些恐怖袭击倒是给他的工作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我们最近一次通信还是在三个星期之前。
不过,外面发生的在事情经过了《预言家日报》的加工之后,变成了一种狂热的病毒在霍格沃茨中流传——特别是对于那些坚信“纯血主义”的人来说。他们坚信这是一种号角,所以必须要积极响应。
苏格兰高地的天气正在逐渐变暖,我从礼堂走回宿舍的时候看到草坪上已经长出了不少紫色的小花。
游廊上有一群人穿绿袍子的人聚集在一起,我的哥哥就在那群衣冠楚楚的人之中。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说过话了。
他们像是一群靠在悬崖上的的秃鹫,神色不善地盯着某个路过的赫奇帕奇。那个男孩看上去才三年级,带着一副圆形的小眼镜,死死贴着墙根,试图以最远的距离通过这段路程。
“喂,泥巴种,”小巴蒂冲他扬了扬下巴,“你为什么不滚回你的猪窝去?”
他的同伴们吃吃地笑着。
小赫奇帕奇把头埋得更低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我是说真的,”小巴蒂露出一个阴郁的笑容,“我不介意帮助你回到你应该在的地方。”
他看上去非常想要对他做些什么。
我很难准确描述当时的氛围,但我非常确定我哥哥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意远不止于言语上的羞辱。
“他只是个孩子。”我走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那个小赫奇帕奇趁机溜走了。
“你不知道他的低贱的血统会给我们的世界造成多大的污染。”小巴蒂冷笑一声。
“所以你就挥刀向弱者吗?”我说。
我的哥哥揪住了我的衣领:“不许用这种恶心的语气和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
也许我让他想起了我们的父亲。
“我只是试图理解你,”我平静地回答,“我很担心你。”
梅林啊,他竟然以为我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他看上去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他松开手,和他的同伴们离开了。
那天晚上,那个小赫奇帕奇在礼堂找到了我。
他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放下刀叉转过身,然后他试图将一个来自麻瓜世界的巧克力塞进我的怀里。
“谢谢你,克劳奇级长。”他小声说,“我叫巴尼·奥斯卡。”
看我没有什么抗拒的动作,他又接着补充:“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为什么他们这么讨厌我呢?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会改正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只好让他坐到了我的身边。
“因为,因为我一定不是无缘无故被人讨厌的。”小巴尼咬着指甲,“我想要好好待在霍格沃茨里面,我希望他们不要再来伤害我了。”
我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小巴尼第一次被欺负了。他看起来比他的同龄人木讷许多,身材矮胖,又来自于麻瓜家庭,正是那群人眼中“最低劣的物种”。
“你不用改变什么。”我还是决定告诉他这个残酷的真相,“只要你还待在霍格沃茨,他们就不会停止对你的折磨。”
“我姐姐告诉我,我要学会把敌人都变成朋友。”巴尼看起来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巴尼,”我不得不耐下心来,“你最好写信告诉你的家人,让他们来带你回麻瓜世界,那里对你来说更安全。等到暴乱平息了,你再回来读书也不迟。”
“好的,”小巴尼懵懂地点了点头,“你和我姐姐一样好。”
“我不是你姐姐,”我狠狠地皱起眉头,“我也没有照顾你的义务。你该走了。”
对我施加影响力是一种特权,他竟然想通过三言两语和我建立联系,他以为他是谁?
我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呆傻。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话太多了。”小巴尼立刻站起来,惶恐地向我道歉。
我的耳边终于清净了。
如果早知道后面发生的一切,我会对他温柔一点的。因为当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同一个晚上。
拉文克劳的级长负责巡视的区域是塔楼休息室以及城堡的第四层,我的搭档有事先回了寝室,所以我一个人举着烛台走向黑暗的走廊。
这是个轻松的任务,我只需要象征性地绕一圈就好。城堡的第四层有一个小露台,通向城堡的侧楼。一般来说,这里的窄门在下午六点就会落锁,钥匙由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保管。
但今天,风从露台吹进走廊,我手中的烛火熄灭,只剩下月光在地板上铺就一条洁白的小道。
我推开了半掩的窄门。
夜凉如水,少年警觉地回头,宽大的袍子将什么东西掩藏在了他脚下的黑暗中。
雷古勒斯·布莱克,我哥哥的朋友。
我知道他是斯莱特林的级长,偶尔我们也会在交班的路上碰见。可是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偏远的露台。
“是你啊。”他看起来松了口气,“晚上好,克劳奇小姐。”
“晚上好。”我点了点头,“我记得四楼不是斯莱特林的巡查区域吧?”
“嗯,”他顿了顿,“我只是想看看月亮。你知道的,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可看不到这么美丽的风景。”
看不出来,他还颇具浪漫主义的气质。
黑暗中,我无法通过他的表情判断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真是奇怪,明明月光很亮,可他就像是一颗暗淡的星星。
“这样啊,”我没有对此发表评价,“那我就不打扰了。”
“再见,克劳奇小姐。”他不紧不慢地和我挥手告别。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跨过门槛,彻底挤过了那道窄门。
“怎么了,克劳奇小姐?”他的笑容不变,“还是说,比起回温暖的寝室,你更愿意和我待在这里吹冷风?”
“实际上,我想和你聊聊我的哥哥。”我说。
“BJ怎么了吗?”他前进了几步,似乎是在阻止我靠近栏杆。
“他最近怎么样?”我用余光观察着廊柱下的黑暗,“马上就是OWL考试,他……还像之前那样,经常去翻倒巷吗?”
“唔,”他摸了摸下巴,“这个问题涉及到隐私,我想还是亲自去问他好了。”
“如果他愿意和我说话的话,我也不会来找你。”
“不论如何,这些都不是一个妹妹该管的事情,”他抿了抿嘴唇,“他能够自己做出判断。”
“你什么意思?”我有些生气了。
“别误会,”他立刻举手投降,“我只是不想激化你们之间的矛盾。”
“你是说,我的话会让他觉得难堪?”我挑眉。
我相信当我想要表现出压迫感的时候,对方是很难招架的。
但他似乎很擅长处理这样的情况。
“也许BJ只是希望你们能给他一点信任和支持,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垂下眼睑,“当然了,我相信你是最能理解他的人。”
没错,我们从母亲的子宫里就是同盟了,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有谁会比我更关心他了呢?
他似乎很清楚说什么能让我开心。
“哈,”我眯了眯眼睛,“其实你也跟着去了吧?翻倒巷。”
“那又怎么样?”他同样眯起眼睛。
“我以为你不会去的。”
“我以为你不会对我感兴趣。”
“像你这样的人,也会对自己的人生不满意吗?”我真心困惑。
“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略带戏谑地重复了一遍,“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意识到这场对话的深度已经超过我们之间的交情,我对他突如其来的好奇也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该走了。”我结束了这场对话,后退两步,“再见,布莱克先生。”
就在这时,那个他一直掩藏的“秘密”也不堪重负,从他的身后的黑暗中滑落。
我看到了一张苍白的小脸。死亡的气息笼罩住他,他的额头上有一片可怕的青紫,一道贯穿此处的恶咒夺走了他的生命。
一开始,我并没有认出他,但是……该死的,月光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格外明亮。
我的魔杖从袖子滑到了掌心,我希望他能在我念咒之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是个意外,”他比我想象中冷静,“我们都不希望这件事发生的。”
这不可能是个意外。
“我想这不该由我来判断。”寒意爬上我的脊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他是个麻种?”
“如果这是我做的,你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揭发我吧。”他褪下黑袍,盖在了男孩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上。
我没有回答。他说的是对的,但我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刺激他。
“是你哥哥干的。”他收起了笑容,“现在,你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