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窄门之后》朝野弥

8、雷古勒斯·我的未婚妻 我和我的小

　　在“那位先生”向我展示了他强大的能力之后，我不可控制地对他产生了一种着魔般的崇拜。

　　很难说清楚我是出于什么目的，也许我只是讨厌自己现在的生活，有人要说推翻他们，我就毫不犹豫的加入了。
　　现在想来，小巴蒂或许就是这样加入他们的吧。

　　可是当最初的兴奋消散之后，我的心仿佛被放进了冰窖，极快地冷却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违背母亲的旨意。在局势未明之前，我本来应该沉默的。

　　我这个决定做得太仓促了，某种狂热的力量让我义无反顾。但当我冷静下来之后，那种力量也随之消退，令我没有勇气再去拒绝他。
　　那位先生的确教给了我一些强大的、禁忌的魔咒，我能感觉到自己一天比一天膨胀的信心。

　　对于我的“归顺”，贝拉和小巴蒂是最高兴的。

　　“雷尔，我真是太高兴了。”贝拉说，“那位先生很快就要有大动作了，你会作为见证者……见证一个伟大时代的降临。”

　　“雷尔，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到这里来的。”小巴蒂兴奋地说，“我们会让那些轻视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我们越来越频繁的溜出学校，去翻倒巷去参加“食死徒”的聚会。
　　老实说，我对那个组织里的成员们没什么好感，他们大多数邪恶又疯狂，加入“食死徒”也仅仅是出去投机主义，希望能在混乱中获得更多的权利。
　　是但是那位先生……那位先生怀抱着崇高的理想，绝对可以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

　　“不要害怕，”他说，“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吧，我们会用愤怒摧毁这个世界。”

　　我需要他的话语和认可，每次他对我微笑时我总是想献上什么东西来回报他。
　　可是我有什么呢？我连我自己都不曾完全拥有。

　　“我想要获得那个‘标记’，”小巴蒂对我说，“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黑魔标记”。那是先生的亲信才配拥有的标志，据说这个烙印会让信徒的心思意念会完全展露在他的面前——也就是完全地和他融为一体。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获得这种荣誉，小巴蒂必须要想办法做出什么值得被表彰的贡献。
　　从他当时的表情来看，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什么计划。

　　那之后的某个下午，我接到了我未婚妻的来信。

　　我的未婚妻拉□□亚·格林格拉斯……对了，她原本是我哥哥的未婚妻，邀请我到霍格莫德“约会”。

　　是的，即使她随时走到我面前和我说话，但她依然只采用书信沟通——她讨厌在公开场合和我表现出半点“亲密”。

　　我并不介意被那些好事者议论，他们之中有人说话很难听:雷古勒斯拥有的一切都是西里斯扔掉不要的，比如他继承人的地位，比如他的未婚妻。

　　但拉□□亚很介意，她甚至不惜为此对所有人展现出攻击性。

　　我很困惑，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未婚妻”“未婚夫”这种东西不就像一个摆件，喜欢就欣赏一下，不喜欢摆在一旁就好了，何必如此真情实感地愤怒？

　　拉□□亚坐在窗边，满脸不耐，似乎是在极力忍受这种嘈杂的环境。
　　“怎么这么慢。”她指责我对她的怠慢。

　　“如果你有急事的话，在休息室的时候就可以走到我面前来说。”我坐到她的对面。

　　“呵，”拉□□亚冷笑一声，“下个月是我姐姐的婚礼，我爸爸要我来邀请你。但我希望你有事去不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知道了。”她的邀请不诚心，我的回答也很随意。

　　“我很好奇，”拉□□亚放下酒杯，“雷古勒斯，你真的对什么事情感到愤怒过吗？”

　　“我很清楚你想从我身上找到什么，”我也冷笑一声，“但我不是他。”

　　拉□□亚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了窗外。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我的哥哥，他和他那个叫波特的朋友在雪地里打闹。

　　是啊，我的哥哥从小就能轻而易举地获得别人的喜爱，没有人会不爱他俊美的外表，没有人会不爱他热烈的灵魂。

　　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拉□□亚的表情。她的眉头纠缠到了一起的，她的下颌紧绷，似乎非常厌恶自己看到的一切。
　　可是她的眼睛骗不了人，她的眼睛里盛满了盈盈的白雪。

　　啊哈，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她把这种浓烈的感情误解成了滔天的恨意。

　　我觉得很好笑，所以也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抱歉，在人群中观察别人是我的爱好，特别是当我捕捉到了他们那些隐而未现的幽暗情感之后。

　　“你在笑什么？”拉□□亚注意到了我的笑声，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难堪。

　　“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我说，“然后你就会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

　　“你们布莱克家的人都有病。”她咬牙切齿，“遗传病，疯病，深埋在你们的血液里。你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但是你总有一天也会像毒蛇一样背叛我。”

　　自从西里斯在宴会上当众羞辱了她之后，她就将这种恨意延续到了我，以及布莱克家族身上。

　　“你想得太多了。”我抿了一口苹果酒，“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除婚约。”
　　在她的眼里，和我的婚约是退而求其次，是她一辈子的耻辱。

　　那不如就在这里分开好了，我知道想要改变我母亲决定的事情很难，但是……我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弱小了。

　　“不可能。”拉□□亚的怒火被点燃了，她的指甲陷进我的手背，“你们兄弟休想把我像鼻涕虫一样扔来扔去。我会狠狠地折磨你，这是你们欠我的。”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站起来，离开了酒吧。

　　在纯血家族里，像茜茜和卢修斯那样幸福的婚姻很少见。我很高兴她是我们之中唯一幸福的人。
　　大部分人像我的父母，或者我和拉□□亚那样彼此憎恶。

　　说起茜茜，她的生日快要到了，我应该给她准备礼物。

　　我踩在雪地上，往“金夫人的古董店”走去。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周围的行人呼出温热的雾气，钻进他们亲近的人的耳朵里。

　　“金夫人的古董店”里有不少漂亮的瓷偶。这些瓷偶大多数来自德累斯顿，精致的工艺让她们看起来如同缩小的真人。

　　我抚摸她们用丝绸编织的长发，好奇她们为何如此受欢迎。也许是因为她们脆弱，也许是因为她们不会说话，也许是因为她们注视你的目光中没有憎恶。

　　“叮当。”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那是我朋友的妹妹，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她似乎看中了某个胸针，金夫人正喜笑颜开地为她包装着。

　　“下午好，布莱克先生。”她也看见了我。

　　“下午好，克劳奇小姐。”我笑着回应她，“你也是来挑选礼物的吗？”
　　我注意到门口有一个男人正在看着我们，那应该是她的未婚夫。

　　是的，我知道我朋友的妹妹有一个前途光明的未婚夫，毕竟就像我说的，这种东西就像是一个摆件，人人都必须要有。
　　我很好奇，她和他相处时是什么样的？她看起来并不像那种会陷入爱情的女孩。

　　“不是。”她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
　　为了掩饰我的窥探欲，接下来我向她询问关于关于挑选礼物的建议。

　　她的建议是两个都卖下来，我也是这么想的。紧接着，我注意到了她喜欢“鹰”。

　　“是的，我喜欢鹰。那是一种强大的生物，一种耐心谨慎的猎手。”她说。

　　她说这话时的神情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以及一段遥远的记忆。所以我暂时走了神。

　　那段记忆应该发生在很久之前，那个时候西里斯还没有遇见该死的波特，我尚且还被允许接近他。

　　母亲带我们去荒原打猎——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魔法能愉快地结束那些动物的生命，她依然享受着最原始的追猎。

　　我在草丛里捡到了一只小鹰。可怜的孩子，它一定是在学习飞翔的过程中掉了下来。
　　可是它还这么小，羽毛这么柔软。我认为这不是它的错。

　　我把它捧了起来，它嘤嘤地啼哭着，毛茸茸的脑袋紧贴着我手心。

　　我把它带到了母亲的面前，希望她能用魔法治疗它折断的翅膀。

　　“不。”母亲给猎枪上膛，“弱者注定会被抛弃，它的母亲已经做出了选择。”

　　“可是，”我吞吞吐吐地说，“可是它还没有长大呢，我相信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它一定会做得更好的。”

　　“西里斯，让你弟弟看看真正的男人是什么样的。”母亲对我失去了耐心，冲哥哥扬了扬下巴。

　　“哦。”哥哥从我手里夺过那只小鹰，跑到了很远的地方，让后将它抛向了天空。

　　“嘭！”枪声响起，我捂着耳朵蹲下来。

　　“你有太多多余的感情了。”母亲按住我颤抖的肩膀，“雷尔，你已经清楚掉下来的结局是什么了吧？妈妈希望你们能一直飞在天空里。”

　　我忘记自己是怎么回答她的了，但我知道这个答案肯定没有让她满意。

　　那天晚上，我做了很恐怖的噩梦。要不是西里斯把我叫醒，我估计还会一直尖叫。

　　“笨蛋，”他的睡袍下冒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我怎么可能看着你喜欢的小东西被她摧毁。”

　　是的，虽然西里斯那个时候还没有去霍格沃茨，但他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很多魔法，其中就包括“变形术”。
　　母亲不知道，她击碎的“小鹰”不过是荒原上的一块石头。

　　我们打开窗户，看着小鹰重新张开恢复如初的翅膀，滑进宁静的夜色中。这一次，它没有掉下来。

　　“西里斯，”我兴奋地抱住他，“你真厉害！”

　　“那是当然了。”西里斯得意地翘起尾巴。

　　梅林啊，我们曾经如此亲密，这一切是在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海柔尔·克劳奇小姐正在和我告别。

　　“再见，布莱克先生。”她礼貌地说。

　　“再见，克劳奇小姐。”我和我的小鹰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