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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海泽尔·我们的罪恶 我们会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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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不相信他的话。
“你觉得这样就能唬住我吗?”我把魔杖抵在了他的喉间。
“你不相信我的话,”他说,“大可以现在就把教授们叫过来。当然了,这件事最终会由魔法部的傲罗负责调查,只需要一个‘闪回咒’,他们就清楚施加在这个孩子身上的死咒是从哪根魔杖里发出的。怎么样,你敢赌吗?”
“你在威胁我吗?”我的魔杖前进了一寸。
不得不承认,他的“威胁”起作用了。我知道我的哥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能从他下午的眼神中看出来。
他被一个父亲的蔑视掏空,又另一个“父亲”的乖戾填满——这让他完全变成了“那位先生”的翻版。
“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他的呼吸有一些困难,“你真的要把你的哥哥送进监狱吗?”
他倒是很会说话,句句为我“着想”,句句引导我去往他想要的结果。
“我相信法律会给对我们的行为做出合适的判决。”我说。
“那你的父亲呢?”他接着说,“他是下一届魔法部长最有力的竞争者,你确定要葬送他……以及克劳奇家族的前途吗?”
“我不相信你。”我依然谨慎。
“那你可以取走我的魔杖,只要一个‘闪回咒’,就能证明我所说的一切。”他示意我他的魔杖放在他西装裤的侧袋里,“你会‘闪回咒’吗?”
“我会的比你想象得多。”我照他说的做了。
他最近一个咒语是“恢复如初”,一个完全无害且合法的咒语。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的话了。
除了我的哥哥,我想不出雷古勒斯·布莱克还会为谁遮掩这样滔天的罪行。
“你怎么说?”他尝试着推开我的魔杖。
我难道会为了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去揭发我的孪生哥哥吗?我难道会为了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去毁掉我父亲的仕途吗?我难道会为了一个陌生的小男孩,让克劳奇家族背上这样的丑闻吗?
不,我绝对不会。
“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我问。
“没有了,”雷古勒斯捂住自己刚刚被魔杖抵住的位置,似乎那让他娇嫩的皮肤受伤,“我让BJ先回去了,他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我想我来处理这件事就好。”
“不,我和你一起。”我收起魔杖,“那么你打算把……带到哪里去?”
“禁林。”他说。
这是个不错的选择。禁林中有很多危险的生物,其中不乏以人类的尸体为食者。
我锁好了这道窄门,将黄铜锁重新挂在门环上。我甚至仔细检查了地面,确保没有落下任何我们曾经来过的证据。
雷古勒斯带我走进了一条暗道。这条暗道藏在四楼走廊的某个盔甲后面,你只要打开他的头盔,拨动深藏其中的某个机关就好。
我们的城堡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它有太多的秘密,并且只按照它自己心意向不同的孩子展现它的神奇——无论这个孩子是否做出了正义的选择。
我必须问清楚一些细节。他们是怎么遇见小巴尼的?有没有其他人看到了他们?
雷古勒斯告诉我,小巴尼是在去地下厨房的路上被他撞见的,当时BJ和他在一起。
他原本是打算按照制度将他送到赫奇帕奇的级长那里,但是后来……出了一点意外。
我知道他是在替我哥哥遮掩什么。他能在这个时间撞见我哥哥,说明BJ当时也违反了宵禁的规则。他原本是打算去做什么?
但眼下,我已经无力去询问这件事发生的原因,只想确保这件事能悄无声息地结束。
我们穿过漆黑的暗道,从城堡外围的某块大石头后钻了出来。
雷古勒斯抱着那个男孩。我此刻只能庆幸他用黑袍将他完全包裹,让我不用再面对他那张苍白的小脸,否则我将很难执行自己的计划。
月光如此明亮,透过树枝洒落在铺满枯枝的小道,我们仿佛行走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我不停地思考我们应该如何应对明天可能会应对的质询。
最好的结果是他们认为巴尼·奥斯卡被从禁林而来的怪物骗抓走,搜寻一番无果后将其定性为“失踪”——这种意外在校史上已有先例,并非绝无可能。
最坏的结果是,他们认为巴尼·奥斯卡是在内部被谋杀的,然后通知傲罗前来调查,他们会询问负责值夜的级长一些问题,也许必要时刻还会用上一些吐真剂。
这时,我听到了从林中传来的歌声。女人的哼唱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回荡在树梢之间,暗示我们已经深入了禁林腹地。
【He said come wander with me love(他说跟我流浪吧爱人)
Come wander with me(跟我流浪吧)
Away from this sad world(离开这个悲伤的世界)
Come wander with me……(跟我流浪)】
“什么东西在唱歌?”我问。
“湖中女妖吧,”他回答,“我猜。”
我们停在了一颗巨大的榕树下。他掏出魔杖,将两只枯枝变成铲子,然后将其中之一递给我。
“我以为,”我接过铲子,“你是要让什么东西吃掉他。”
“什么?”他一愣。
“这样更保险。”
“我们会埋葬他。”他强调。
“好吧。”我说,“如果这能让你的良心好受一些的话。”
他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按捺住了反唇相讥的冲动,将铲子一下一下地砸进了泥土里。
我们很快挖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墓穴,作为巴尼·奥斯卡的长眠之地。
他小心翼翼地将他放进了那个盒子一样的地方,然后我们谁也没有动作。我们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足够落后的“愧疚”追上了我们 。
“我们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他颤抖着,“我听说麻瓜下葬时都会有牧师在一旁祈祷,为了让他的灵魂能够安息。”
“我们是要下地狱的,”我平静地说,“我们没有资格祈求他的‘安息’。”
已经铸成大错,有什么好忏悔的呢?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就好了。
更何况,如果我们足够谨慎,甚至永远不会被审判。
他叹了口气。
我将他的黑袍抽走:“不要在这里留下你的东西。”
他转身,似乎还需要花一点时间来处理自己的情绪。
我强迫自己不去看巴尼·奥斯卡现在的样子,将泥土倾倒进那个埋葬着我们罪恶的“盒子”。
我们回城堡的路上,响雷和闪电顷刻间吞没了温柔的月光,让我难以通过天光判断时间。雨水把林地变成了泥沼,为我们的行程增加了不必要的困难。
好在我们到达城堡时雨已经停了,钟楼上的报时钟响了五下,整个霍格沃茨即将苏醒。
我们浑身都湿透了,皮鞋里填满了泥浆,因为失温而瑟瑟发抖。进入到游廊之后,我才感觉到一丝温暖。
我们都脱掉了皮鞋和袜子,避免在地板上留下可疑的痕迹。
雨后的天光淡淡,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影影绰绰的廊柱之中,氤氲的雾气笼罩着他,让他快要融化在这片被淡蓝色浸染的画布中。
我必须唤回他的注意力:“我刚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嗯,”他回答,“我记住了。”
“别紧张,”我把声音压得很低,“只要尸体不被发现,我们就是安全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决计不会想到,我们埋葬巴尼的那些榕树正处于八眼巨蛛的地盘。后半夜暴雨的冲刷让那块土地出现了滑坡,将巴尼·奥斯卡带到了某处谷地。
八眼巨蛛不吃腐肉,因此并没有在乎那个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人类尸体。
巧合的是,那群该死的大蜘蛛竟然有一个半巨人朋友,那天晚上他刚好去拜访了它们。那个半巨人因为暴雨滞留了一夜,第二天醒来时在洞口发现了这个可怜的男孩。
那位横空出世的半巨人,正好又是霍格沃茨林场的管理员——鲁伯·海格。
一切的巧合都撞到了那个晚上,仿佛命运女神执意要将我们的命运编织成细细的麻绳,等待我们自作聪明地在两头拉扯,直至断裂。
小巴尼·奥斯卡被海格带了回来,但真正给我们带来麻烦的并不是他。
总而言之,那天早上和雷古勒斯告别之后,我并没有回到寝室。我知道我的彻夜未归瞒不住我的室友,所以我到级长专属的盥洗室里换上一身干净的校服,然后将那沾满泥泞的小腿袜和呢子裙藏进储藏柜深处。
我回到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倒在沙发上,很快陷入了昏睡。
我醒来的时候,又听到了报时钟的声音,敲响了八下。
拉文克劳的另一位级长叫醒了我,他叫做安德森·莱斯利。我们俩关系还不错。
“你一直在这里吗?”他说,“我昨天没有找到你,就自己回来了。”
“嗯,”我捂住脑袋坐起来,将沙发上散落的稿件整理起来,“我昨天一直在写论文。”
“好吧,快到上课时间了,你最好先回寝室收拾一下。”他没有多问。
我想,来来往往的很多人都能证明我昨夜的行踪了。
紧绷的神经一松懈,我的身体很快就开始叫嚣它的不适。我从来没有生过病,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被人送到医疗翼。
也许是昨夜的大雨让我患上了肠胃感冒,我感觉我的胃部正强有力地收缩着。
但庞弗雷夫人说我这是压力过大导致的急性胃炎,并强迫我卧床休息。在喝下一管黑乎乎的药剂之后,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又是被人唤醒的。从窗外的天色来看,现在已经是深夜。
拉文克劳的院长弗立维教授站在我的面前,他诚恳地向我道歉:“海泽尔,很抱歉我必须叫醒你。邓布利多校长在找你。”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