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雷古勒斯·这是一次意外 我看破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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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的整个上半年，我和BJ总是会在周末溜去翻倒巷，参加他们在周日上午的聚会。
他们在霍格莫德的某个酒吧中设置了秘密据点，我们可以通过那里的飞路网抵达翻倒巷。
当聚会结束之后，他会把我和BJ带到他的书房。我们就是在那里学会了厉火咒、门托斯、移形换影以及……那些不可饶恕的死咒。
我们练习的对象通常是老鼠，家兔或者麻雀。看着它们痛苦挣扎时，我的心里已经彻底没有了那些“多余的感触”，彻底把那个懦弱的小男孩抛弃在了荒原上。
BJ很喜欢这项活动，好像每一只家畜都长出了他父亲的脸。我感受不到他所感受的的快感，也许我恨的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人。
那位先生希望我们能在霍格沃茨中寻找那些志同道合的同伴，并把他们一起带到聚会中来。
我们照做了。老实说，BJ比我更适合这项工作，他不知道他演讲起来有多么像那位先生。
我甚至能感觉到，BJ甚至在外形上无意识地模仿着那位先生。这个学期他开始使用发胶，并且时不时流露出和那位先生如出一辙的冷漠。
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正是那些咒语对我们的影响——它让我们失去了对死亡的敬畏。
我们的同学都是一群白痴。你和他们说我们的阶级正在滑落，他们听不懂，也不在乎。
你和他们说纯血统高贵神圣，我们应该向奴役家养小精灵一样奴役所有人。他们听懂了，并且很兴奋。
一个父亲的儿子多了，难免会顾此失彼。那位先生最近似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些新加入我们的少年身上，这让BJ感觉到非常焦躁。
“他不再喜欢我了。”他不止一次地向我透露他渴望获得那位先生注视的心。
“他信任你，远胜过我们其他人。”我说的是实话。
那位先生对这些来自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展现出兴趣，是希望能够在未来影响他们家族的立场。
但就布莱克家族来说，我“继承人”的身份只不过是母亲赏赐给我的名头。我不知道贝拉有没有和他说清楚这个事实——在布莱克家族，我的母亲永远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如果他清楚的这一点，并仍然愿意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话，我更加有理由相信：他对我的赏识，是出于对我才能的认可。
但BJ不同，他靠着他的聪慧和仇恨为自己赢得了地位。
别急，我很快就要说到那个夜晚了。
那天下午，我很早就发现BJ的状态不对劲。他似乎是生病了，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心不在焉。
他问我：“今天是你负责巡视地堡，对吧？”
“是。”我回答，“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不太舒服。”他没有去礼堂，径直回了寝室休息。
晚餐时，我注意到有个男孩走向了海泽尔。我并不是故意要偷听的，谁让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长桌之间只隔了一个窄窄的过道，而她又正好坐在了我身后呢？
那个男孩向海泽尔表示了感谢，并且认为她就像自己的姐姐一样亲切。但她毫不留情地赶走了他。
我几乎压不住我的笑容了。梅林啊，也许这就是我朋友的妹妹一直形只影单的原因，当有人向她发出交往的试探时，她不认为自己有必须接受的义务，甚至厌恶自己有被其影响的可能。
她的意见从来不会因他人的乞求而妥协，甚至不会被她自己的欲望左右。
晚餐结束之后，我回到寝室查看BJ的情况，但他不在那里。从他床铺的整洁程度来看，他今天下午甚至根本就没有进入过这里。
我的朋友从来不对我隐瞒秘密，这是第一次。
宵禁时间开始之后，我照例去地堡附近巡夜。我巡视的范围包括整个地下一层和通往厨房的那条过道，我最近很少在过道上撞见到厨房来找夜宵的小赫奇帕奇——这些小獾们很精明，他们通常只会在赫奇帕奇级长巡视地下一层时出来觅食。
不过，就算被我抓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会把他们送回赫奇帕奇级长的手里，然后这件小事就这么被被揭过。
但今天，我才走到画像下，就听到了前方传来了呜咽的哭声。
“对不起……”
“小点声！你是故意想把别人引过来吗？”
“求你了，让我回去吧，我现在一点也不饿了……”
“你这个蠢货……”
“你们在做什么？”我手里的烛台照亮了那个角落的情形。
BJ有些惊慌地回头。他的袍子上有几道被烈火灼烧之后留下的痕迹，似乎和什么神奇生物有关。
而那个被他抵在墙角的男孩，他穿着黄色条纹的睡衣，苍白圆润的脸上挂着泪痕，看起来像是某个正准备偷溜到厨房的赫奇帕奇。
“雷尔，”BJ说，“你得帮我。”
我注意到厨房的木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已经有家养小精灵开始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暗中窥视着我们。
“跟我来。”我说。
那个男孩在看到我胸口的级长徽章之后就安静了下来，被BJ拽着胳膊，半推半就地迈着步子。
“你们要带我去见教授吗？”他害怕地说，“拜托了，我再也不敢了，请你们让我回去吧……”
真是悲哀，他认为我是个公正执法者。
我们的城堡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它有太多的秘密，并且只按照它自己心意向不同的孩子展现它的神奇——无论这个孩子是否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通过一条暗道，我们避开了其他巡夜的级长，成功将这个男孩带到了某处隐蔽的露台。
“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这个男孩此刻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剧烈挣扎，“放开我！我要回去！放开我！”
“闭嘴，白痴。”BJ掏出魔杖，对他施了一个石化咒——我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背也被烧伤了，小拇指甚至完全碳化。
这个赫奇帕奇的男孩僵硬在原地，眼珠无助地转向我。
“你到底去了哪里？”我别开视线，狠狠皱起眉头。
“唔。”BJ用尚且完好的左手将碎发全部，手掌就这么停在脑后，似乎是在思考应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
“我去办了一件事，”他说，“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但我在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被这个泥巴种给看见了。”
我沉吟了一会儿:“我很怀疑这个男孩是否清楚自己看到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他看到了，”BJ笃定地说，“他看到了我带走的那样东西，他会害死我的。”
他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魔杖重新抵住了那个男孩的额头。
然后，他念出了那道死咒。
我不敢相信，这道魔咒作用在人类身上竟然会爆发出这么大的破坏力。
那一刻，我的肋骨仿佛不断地收缩，直至将所有空气逼出肺部，就连那一轮碧月也变得面目可憎。
那个男孩倒下了，他的碎裂的眼镜滚落到了我的脚边。
“你明明可以施一个‘遗忘咒’。”
梅林啊，现在正在说话的人真的是我吗？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看看这个家伙，智力底下，泥巴种，他以后很可能会娶他的同学，然后生下一个混血的杂种，然后他生下的杂种会继续污染我们的血脉……”BJ还在细数这个男孩的罪行，为他的“必死”加重砝码。
“够了，不要再找借口了。”我摇了摇头，“我了解你，BJ。”
我的朋友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他在权衡利弊之后依然毫不犹疑地选择了最极端的解决方式。
他用一个个狂乱的理由，掩盖他真正的动机——他想要告诉那位先生，他永远会是第一个响应他号召的孩子，他愿意了他做任何事情。
“那你要怎么做？雷尔，你要去揭发我吗？”他不再掩饰自己的疯狂。
我看破了我朋友的谎言，但我还是说:“这是个意外。”
“没错，这是个意外。”BJ笑道。
他知道我已经向他妥协了。
“你先回寝室，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我说，“我会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BJ匆匆离开了。
“梅林在上，”我跪倒在那个男孩的面前，捂住脸颊，“我要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我好像一直这么懦弱。
从前，有西里斯代替我怒吼；后来，我只需要服从我母亲的安排。
那我呢？那个站在荒原上，捧起小鹰的我呢？
你以为自己只是在无关紧要地地方妥协了一次，实际上命运的洪流早就把你卷进了深渊。
我必须要问自己: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你敢指着无上的梅林发誓，你在这一切的事情上都是无能为力的吗？
“恢复如初。”我把那幅破碎的眼睛修补好，将它放进他睡衣的胸袋中。
但这有什么意义呢？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窄门的位置传来，有人正在靠近这片罪恶之地。
对于来人的身份，我的心里早已有了预期。
今天负责巡视四楼的是海泽尔·克劳奇，我朋友的孪生妹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雷古勒斯·这是一次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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