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雷古勒斯·我们的罪恶 我们共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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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怀着一种卑劣的心态，庆幸她在离开之前发现了那个男孩。
海泽尔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将魔杖对准了了我。
“如果我说是我做的，你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揭发我吧。”
我问了个极其白痴的问题，她看起来想把魔杖插进我的气管里。
“是你哥哥做的。”我笑了，“现在，你要怎么办？”
对你施加影响力是一种特权，那么我很好奇，你会为了这种“特权”牺牲到什么地步？你的原则会退让到什么地步？这会让你痛苦到什么地步？
我花了一点时间获取她的信任。但此刻，我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妥协了。
她和我没什么不一样。
“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她问。
“没有了，我让BJ先回去了。他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我来处理这件事就好。”
我捂住自己被魔杖抵住的皮肤，轻微的痛感将我从刚刚的癫狂中抽离出来。
“不，我和你一起。”海泽尔彻底收起了魔杖。
和我一起，和我一起。现在是我们的罪恶了。
我知道我不应该雀跃，但我总是情不自禁地微笑。
夜凉如水，水波荡漾在天际，也荡漾在这条铺满枯枝的小道上。
我怀抱着他冰冷的身躯，恍惚中以为这是一条通往灵堂的烛火熠熠之路。
蜿蜒曲折的小道的两侧种满了椴树，如果它们经过打理，再种上绣球和山花，想必会比现在可爱得多。
不，我不想一个人走在这条阴森的小道上。
我想回头看看她。
月光下，她平静地回望着我。
正如我前面所说，我朋友的妹妹延颈秀项，眉骨在眼眶投下浅浅的阴影，两汪宝蓝色的清泉就躺卧在这片阴影之中。
她的目光熨帖了我惶惶的心绪。
不，她和我不一样。她身上有我所渴求的一切美德。
山林之中，我们并不孤独，鸮鸟，山雀和柳莺盘旋在我们的四周。
还有一阵轻盈歌声。
【He said come wander with me love（他说跟我流浪吧爱人）
Come wander with me（跟我流浪吧）
Away from this sad world（离开这个悲伤的世界）
Come wander with me……（跟我流浪）】
“是谁在歌唱？”她问。
“湖中女妖吧，”我回答，“我猜。”
这说明我们已经抵达了禁林的深处，最好不要再前进了。
我们最终停在了一棵大榕树前，这里将成为这个小男孩的长眠之地。
“我以为，”海泽尔接过铲子，“你是要让什么东西吃掉他。”
“什么？”我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更保险。”她说。
“我们会埋葬他。”我坚持。
“好吧，如果这能让你的良心好受一些的话。”她似乎是冷笑了一声。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神态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她总是谨慎地挑选着她的交往对象。她和聪明的人做敌人，和愚蠢的人做朋友，所以他们对她评价极高。
在这一切的事情上，她唯一不能挑选的就是她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只有望着我，强忍住失望，静静地微笑——这足以毁掉我所有的热情。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荒原上，手里捧着那只小鹰的尸体。是的，它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还要流露出这种虚伪的悲伤呢？
都是我那不讨喜的天性在作祟。
我把那个男孩的尸体放进了我们为他建造的墓穴里。然后，我们静默了很久，足够“愧疚”如鬼魅般扑上来。
“我们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我说，“我听说麻瓜下葬的时候都会有牧师在一旁祈祷。为了让他们的灵魂上安息。”
“我们是要下地狱的，”她回答，“我们没有资格祈求他的‘安息’。”
地狱里，你会和我站在一起吗？
“不要在这里留下你的东西。”她把我的袍子递给我。
这个共同的秘密竟然将她拉到了我的身边。
我迅速转过身，不敢让她看出我眼中流露出的欲望。
梅林啊，我对你也会产生影响力吗？我也会让你痛苦吗？我也会让你心潮澎湃吗？
我奢望有这么一天。
树影纤长，我们共同行走在这月色潋滟的埋骨之地。
回城堡的路上下起了瓢泼大雨。氤氲的雨水填满了天地间的空隙，她脱下她的黑袍，希望能在天地间制造出能容纳我们两个的空间。
我紧拽住黑袍的另一角，这件袍子的宽度决定了我们只能紧紧依偎着彼此，冰凉的手臂贴着冰凉的手臂，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如兰似麝的香气。
不过，她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我和她过分的亲昵，也许她唯一的目的只是不想我们在密林之中失温，以至于无法及时赶回城堡。
我们冲进游廊的时候，风停雨歇，报时钟整整敲响了五下。我们的城堡里总是四季如春，我感觉到自己冻僵的脚趾渐渐恢复了知觉。
为了避免在地板上留下太多奇怪的痕迹，她脱掉了被泥浆玷污的鞋袜。我知道我的形象狼狈不堪，她却依然像珍珠一样温润，镶嵌在这淡蓝色的薄雾之中。
她细细叮嘱了我许多，甚至允许我在必要时败坏她的名声。
真是不可思议，这个夜晚竟让我成为了对她来说特别的人。
我悄无声息地回到寝室。黑湖之下是永恒的幽暗，一灯如豆，勾勒出BJ蜷缩在床尾的身影。
“你回来了。”他幽幽地回过头，额头上不断浸出虚弱的汗珠。
“嗯。”我站到他的面前，“你还好吗？”
BJ卷起袍子，向我展露他那只被烈火舔舐，一半焦黑一半洁白的手掌。
“我偷了一样东西。”他说。
“嗯。”
“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他得意地眨眨眼。
我有些惊讶:“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
我看到《预言家日报》说，他最近去法国去拜访了他的好友——尼克·梅勒。
是的，没错了，我们一直听说校长办公室中养了一只凤凰，除了它谁还能造成这样的伤痕呢？
“对。”他哈哈大笑，“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我看，这个名头很快就要易主了吧。”
“‘那位先生’让你去的。”我肯定地说。
“是的，他给了我一些帮助。”BJ从黑袍之下取出一本厚重的书册，羊皮封面烫金的字母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诗翁彼得故事集》。
这是一本家喻户晓的故事集，在我三岁到十岁的年纪里，每年都会从亲戚那里收到各种不同版本、不同装订的《诗翁彼得的故事集》。
但这一本，这一本和“童话故事集”的形象相去甚远，书籍上甚至还有那血迹常年浸润之后留下的深色污斑。
我发誓我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这本书的任何消息，但我坚信着我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这是世界上第一本《诗翁彼得的故事集》。
“故事集……”我困惑地皱起眉头，“那位先生为什么想要它？”
“我们不需要理解，只需要遵行他的旨意。”BJ将这本书塞进我的怀里，“雷尔，你要亲自把它送到那位先生的手里。”
他现在糟糕的状况很显然不支持他进行飞路网的穿梭。
我接过这本厚重的古籍:“那你怎么办？”
“我会在下午之前想办法处理好。”BJ的眸色深沉，“邓布利多随时可能回到霍格沃茨，你的动作要快。”
我不敢耽搁，匆匆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袍，在霍格沃茨还未彻底苏醒之前奔赴千里之外的翻倒巷。
那位先生似乎知道我要来。当我踏出飞路网时，贝拉早就在这头的壁炉旁恭候多时。
“雷尔，好久不见了。”她笑道。
“贝拉，”我点点头，“我现在就要见沃特莫先生。”
“跟我来吧。”贝拉转身，娉婷袅娜地走进那条漆黑的小巷。
她将我带到了一栋我完全没有见过的大宅前。这里几乎将相当于另一个魔法部，穿梭其间的巫师身穿正式的工作服，怀中抱着纸质文件。
毫无疑问，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精英的气质，和那些参加集会的货色们大相径庭。
“这里是？”我疑惑地问。
“我们的办事处。”贝拉吃吃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们目标仅仅只是一个‘恐怖组织’吧？”
那位先生的办公室就坐落在这栋大宅的最中央。他站在恢宏的落地窗前，向我张开怀抱:“我的孩子，你终于来了。”
“先生，”我恭敬地递上被细麻布包裹的古籍，“我带来了您想要的东西。”
这位先生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他变得更加不可直视，让我只能垂下头颅，不敢像之前那样与他亲近。
“不错，”那位先生没有理会我的动作，缓缓走到我身后，冰冷的手指按住我的肩膀，“你看过了吗？有什么感想？”
“没有，先生，”我颤抖着说，“我只会做您吩咐的事情。”
“好孩子。”他也许信了。
那本被包裹的古籍从我的手掌中飘出，稳稳地落到了他桃心木的书桌上。
我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瓶红色的药剂。
“带回去给BJ吧，这会让他恢复健康。”他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
我心下惶恐不安，我还没有求问，他竟然已经知道BJ的伤势了吗？
“谢谢您，先生。”我不敢看他猩红的双眼，匆匆离开了那间散发着阴寒气息的办公室，生怕晚一步，我全部的心思意念就会展开在他面前。
没错，我说谎了。我偷偷翻看了那本看似寻常的古籍，并在其中看到了一些完全颠覆印象的、似是而非的传说。
甚至，这些传说的旁边还有来自于某位炼金术师的批注。
那时，我尚未完全参悟那些批注的含义。
但我的心中隐隐预感，当我领悟之时，死期必定随之而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雷古勒斯·我们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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