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审讯（一） “你最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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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何矜只深深看了一眼奚玉风，然后一言不发地按亮了灯，起身走向衣柜，头也不回说：“去看看你的墓。”
“诶。”奚玉风笑了起来，“你确定？”
“难道你不想让我去看看么。”何矜道了声，拿出自己打算穿的风衣扔在床上，又挑拣出其他的内搭，看向坐在床上的奚玉风，“你和我说这么多，陪我演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和我提了个要求，我不满足一下你，你多亏啊。”
说完后，也不顾奚玉风说什么，何矜就抱着那些衣服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确实，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奚玉风点点头，看向那件风衣，迅速在自己的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行李箱的衣服后，起身走到洗手间门前，敲了下门，问：“你衣柜的衣服，我能随便穿吗？”
“当然能啊，你都是我的绯闻对象了，你要是不能的话，还有谁能啊。”隔着玻璃门，何矜没忍住地阴阳怪气了一番，“穿吧，不穿也浪费。”
这话倒是没错。
何矜卧室里这一个小衣柜中的衣物，已经顶得上寻常单身男性家中所有的衣物了，而卧室外的衣帽间，何矜的衣服更是多得多。
光是黑色的长款风衣，卧室的衣柜里就有三件，奚玉风拿了件和何矜床上那件款式差不太多，最为相像的，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凌晨四点半。
万籁俱寂，天光未泄。
奚玉风换好衣服后，拉开窗帘，对侧的江岸仍在一片沉寂之中，只有桥上绚烂的彩灯和永不停歇的路灯亮着，倒也照亮了一方世界。
再过半个小时，这座繁华的城市就会苏醒过来，各行各业的人开始奔赴他们的岗位，开始新一天的机械式重复。
何矜大约还是要点面子，毕竟一宿没睡，他稍微遮了遮眼下乌青，并顺手戴了个口罩，走到客厅，喊：“走不走？”
“嗯。”奚玉风便转身朝门口走去，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有一种无所畏惧的气场，黑色风衣在他身上融合得太好，让何矜无端品出那么几分侠气的傲然来。
“能开车吗？”何矜收回视线，先问了句正事后，才上下打量了一眼奚玉风，颇为肯定的语气：“你很适合穿风衣。”
“应该能，我刚下单了一杯咖啡。”奚玉风淡声说，回头看了眼何矜，目光落到黑风衣上突兀的那支金鹤胸针时，微微一滞，却也不吝夸奖：“你也适合，毕竟你的风衣都还不错，标准的模特款式。”
“咖啡没我的份吗？”何矜从门口的储物柜里找到车钥匙，递给奚玉风，“回来的时候你喊个代驾吧。”
奚玉风接过钥匙：“自己点，我不知道你喝什么。”
“绯闻对象不知道我喝什么？”何矜笑了声，“随便来一杯就行，我不一定会困。”
奚玉风点点头附和：“也是，毕竟只有我从早到晚，一共就睡了五个小时，你们飞机上都补了觉，怎么可能比我困。”
何矜为自己辩解：“现在是有些人不睡觉，非要把我拉起来的。”
“点吧。”奚玉风把自己的手机打开，递给何矜后就往外走，“这个点咖啡店人少，我们直接去拿。”
何矜低头看了眼手机：“我不喝这家店的，这家店咖啡味很淡，科技感很重，完全没有咖啡豆的香味。”
“……随便？”奚玉风回头看了眼何矜，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按下电梯，非常妥协地叹了口气，“你爱点哪家点哪家，店不在这附近也行。”
“算了，不喝了。”何矜把手机塞回到奚玉风的风衣口袋里，“我几个小时前还吃过药。”
“哦，那倒也是，你现在还头疼吗？”电梯门开，奚玉风不急着进去，看向何矜，眼神示意了句“请进”。
何矜应了声：“还好。”
“可能是神经敏感的疼，这很正常，一旦遇到的事情太多，又处理不过来的时候，都会头疼的。”奚玉风安慰了句，顺手按了电梯楼层。
何矜从其中意识到什么，问：“你也疼过？”
“没头疼过才不正常吧，人么，有点头疼肚子疼手疼什么的，都很正常，别动不动觉得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奚玉风说。
“医生是苏惟找的，何况我是真的疼得站不起来了。”何矜瞥了眼奚玉风，淡声说，“你就非要挖苦我？”
“我真……”奚玉风无奈地叹口气，只好转过头看何矜，很低很委屈的声音，“你就看不出来，我是在关心你么？”
何矜：“……”
奚玉风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又追问：“我到底给你留下了什么印象，尖酸，刻薄，不近人情？好，如果我在你的心里是这个印象的话，那我能够确定了，你就是一直在玩弄我的感情。”
“你不会喜欢上我的，对吧？”奚玉风顿了一瞬后，“事情过去后，你就会和我解释，当时都是意外，成年人的孤单寂寞无处排遣，你毕竟没和我保证过什么，就算保证了又怎样，一句性格不合，到底是可以拆散所有的关系。”
话都被说尽，何矜只好沉默。
恰时电梯的门开了，奚玉风径直走了出去，似乎是生气了，但何矜无暇顾及，地下车库本就温度偏低，又是凌晨的时候。
他走出电梯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慌忙左右回头看了看——何矜知道自己现在是特殊时候，最怕被拍，还好他没看到任何人影翕动，更没看到任何闪光灯的迹象。
才松一口气，偏头瞥到奚玉风的神情，何矜只看到满目的漠然。
然后奚玉风就面无表情地转身上了车，看样子是怎么解释都没用了，何矜心说。当真是诸事不顺，流年不利，也许在塞北草原的时候，他真该去找个大师算算。
何矜上了车，没看奚玉风一眼，系好安全带，就侧头昏睡过去。
他早就知道奚玉风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好听了就是极致的自我主义，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合乎自己的目的，从不会做背弃自己利益的事情。
大约对奚玉风来说，产生感情本就是件完全不受控制的事情，性价比太低。而对象还是个不在自己计划内的人，该人士甚至还在感情上遮遮掩掩，犹犹豫豫，玩弄了他一番。
奚玉风不生气，何矜才要怀疑是不是被夺舍了，现今奚玉风所有的表现，何矜都表示理解且尊重。
偏头看了何矜一眼，奚玉风无声地叹口气，便发动了车子，忽然有点儿后悔。
他和何矜之间横亘的问题太多，多到无法解决，这些问题在日复一日的堆积中，已经消磨了所有人的精力。
再加上何矜心里装了太多太多事，却从来没相信过他，没有一件愿意跟他说，每次都是逼急了才像挤牙膏似的说那么一丁点。
他们当下不是最适合谈感情的时候，不管有没有，他们都应该先着力解决其他的事，再开诚布公，彻底交心。
可是，奚玉风也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如果现在他不说，等待他的就只剩一个被拒绝的结果，赌了这一把，万事才有新的可能。
奚玉风想着，停了车，打算去取咖啡。
下车前，他又瞥了眼在假寐的何矜，刻意停了一分钟，没得到任何回应，于是边拉开车门边摸出手机，关上车门后，径直给苏惟打去电话。
“是我，奚玉风。”奚玉风温温和和说，“我把何矜带出门了。”
苏惟在电话那头很震惊：“不是说好待在公寓别出门吗？”
“你知道他会睡不着，又不能让他吃药。”奚玉风走到空旷没人的咖啡店里，平静说，“我给他找点事做。”
“……”苏惟也无奈：“那你们打算去哪儿？”
“墓园。”店里只有一个服务员，取餐处只有一杯咖啡，得到店员的确认后，他才拿起来，却不急着往外走。
苏惟以为和彭翠翠有关：“他要给奶奶选吗？”
“应该不会。”奚玉风反问，“不应该找风水大师算一下吗？”
“约不到。”苏惟叹了句，“我到时候会再找找。”
“嗯。”奚玉风应，蓦然问，“你有沈涔的电话吗？”
“群里不是有她微信吗？”苏惟很警惕，“你找她做什么？”
“我给她发消息，没回，语音通话也是。”奚玉风轻声说，“我只是有点事情想问问她，正事。”
“行吧。”苏惟半信半疑，最后还是把电话发给了奚玉风，“发你了。”
拿到了沈涔的电话，奚玉风没立刻拨，他抿了口咖啡，注视着外面的车，何矜的所有车几乎都贴了车窗膜，挨着车窗都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更何况隔了这么远。
诸多问题，奚玉风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他决定再去问问沈涔，再去问问关于林识的细节。
电话拨通，温柔的电子提示音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凌晨五点。
谁会给沈涔打电话？
奚玉风放下手机，看向咖啡店外的那辆黑色小轿车。
如有所感，车窗突然降下，车内的人戴上了墨镜，朝他招手，奚玉风便走了过去。
可何矜一言不发，似乎只是想让他上车，车窗再度升起，隔绝视线。
奚玉风站在原地又喝了口咖啡后，才上了车。
何矜第一次用很严肃很正式的语气说：“奚玉风，一会儿有机会的话，陪我好好吃顿饭吧。”
“你和沈涔聊了什么？”奚玉风不急不忙地先问。
“那么想知道？”何矜淡笑了下，“先去墓园。”
奚玉风提起手刹，系好安全带，扶着方向盘，换好档，又问了一遍：“现在不能说吗？”
“不能。”何矜无奈，“你最近有点死缠烂打的意味。”
话音一落，何矜暗道不太对，他好像说错话了，刚想解释，就见奚玉风弯起唇，重复了一遍：“死缠烂打。”
“是，我是死缠烂打。”奚玉风笑，他径直踩下油门，车辆倏然蹿出去，何矜猛地抓紧扶手，看向奚玉风：“你每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帮我打个电话。”奚玉风的面色尚还平静，可何矜还是品出了些许疯感。
他看到奚玉风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伸进口袋里，摸出手机，递了过来，声音又冷又静：“拿我的手机打。”
何矜怕单手开车会出事，及时接过了手机，有点儿担心奚玉风的精神状态。
“密码是六个四，打给通讯录里的墓园管理员王经理。”奚玉风仍旧是平静的语气，“你同他说，我要再买一个墓，买我旁边的那个。”
何矜没有多问，事实上不用多问，他知道这个墓理论上是买给谁的。照奚玉风所说，何矜很快找到了号码，却在要拨通时，迟迟没按下去。
“你没必要。”何矜温和地提醒了声，“你都知道我——”
“什么没必要。”奚玉风不由分说打断，勾了勾唇，“你就默认我是买给你的吗，你凭什么这么认为，你就觉得我一辈子非和你绑在一起不可？”
“我……”何矜一时语塞。
“是，我就是买给你的。”奚玉风又轻声说，“哪怕最后我与你再没有交集，它注定要空在那里，我也不会让别人住进去，我活着死着，都只有你。”
“我这辈子，只对一个人死缠烂打，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最怕假意变真心，何矜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玩脱了，然而覆水难收，只好撇过话题，问：“程泽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他分明记得自己只是让程泽试探下奚玉风，确定一下奚玉风对他的情感浓度，怎么又是长篇表白小作文，又是生死不离的唯一，还要买个相邻的“活人墓”。
“我爱你，何矜。”奚玉风偏了偏头，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反倒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说：“我从始至终只在意你一个人，你不知道吗？”
何矜被这句话烫得哆嗦了一下。
他想起那段表白的视频，想到奚玉风那段毫无保留的剖析。
他想起奚玉风第一次看见他时眼里满溢的情绪，想起奚玉风账号里发过的所有帖子。
他想起，想起苏惟曾经提醒过的一句话，奚玉风对他有种奇怪的意图。
……
所有种种，在奚玉风方才的目光里，奇异地汇合起来。
半晌，何矜才喃喃了一句：“原来如此。”
把已经息屏的手机随手扔回车柜里，何矜换了个姿势，调了调座椅，平和道：“不和你说是因为没有必要，因为你只需要一无所知地配合我就好。”
“可惜了，何矜。”奚玉风很冷淡的语气，“如果你好好和我说了，我会考虑好好配合你，但你把我当成傻子，你觉得我凭什么会配合你们？”
“凭你喜欢我啊。”何矜便笑，笑得无所畏惧，“凭你今天才敢和我坦白。”
奚玉风自知情绪彻底溢出，控制不住，及时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刹住了车，然后面对面看着何矜，也笑：“你错了，我不是今天才敢和你坦白，难道你不应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是今天吗？”
是了，为什么是今天，何矜心知肚明，却微一挑眉：“还是程泽告诉你的？”
“理智告诉我应该为他解释，不要破坏了他在你心里的形象。”奚玉风轻而缓慢说，“感性上，我觉得解不解释没什么必要，既然你会怀疑他，说明你们的关系本身也不怎么好。”
“我和程泽认识十五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何矜不知是为了刺激奚玉风，还是单纯说事实，“我这样问，只不过在判断程泽到底都为我做了些什么，我好感谢他。”
“是么？”奚玉风掀了下眼皮，“假如他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害你呢？”
“难道你没害过我吗？”何矜便笑，“去年你和向晚联系上了吧，拿我作为诱饵，你换到了什么信息？你告诉过我吗？”
“或者说，奚玉风，你一而再再而三用林识的账号侵犯我的名誉，究竟是为了你所谓帮助林识查清真相的目的，还是满足你内心里隐秘的欲望。”何矜嗤笑，“这些我们彼此心知肚明。”
“但愿如此。”奚玉风丝毫不受影响，仍旧沉着冷静，“希望我们对彼此的一切是真的‘心知肚明，默契十分’。”
听了这阴阳怪气的咬字和重点的强调，何矜沉默下来，他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向晚。
往事蓦地回笼，何矜想起了有关这个名字停留在他大脑里的所有片段。
那是他刚和奚玉风第一次交心互换信息的时候，是陈商把那个U盘拿过来，他们一起打开看到了一整个受害者列表的时候。
向晚是其中之一。
而那张置顶的生日蛋糕……是，奚玉风是提过，向晚和林识关系很好。
关系很好的两个女孩子，都进了娱乐圈，同时因为剧里的CP有了一点点知名度，现今一个只能靠炒CP绑定大热流量艺人在圈内获取声量，另一个却沉入湖底，终生不见天日。
何矜想到自己同时看到她们，竟然都是在陈商提供的一个所谓的受害者的U盘里。
U盘里的所有人都让他觉得这是一场被动的接受与诱导，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向晚也应该沦为娱乐圈的耗材。
所有人都无迹可寻，向晚却还活着，仍旧在圈子里“兢兢业业”。
“是向晚介绍林识入行的。”何矜终于把这一环扣上，理清了一些思绪，“不，准确来说，向晚是这个局的摆渡人。”
“向晚为什么要在去年我受伤的时候和我炒CP。”何矜自顾自地继续梳理，“我受伤本就是意外，和陈以有关，陈以和施琼柏一派，向晚也是施琼柏那边的。”
“孟宇……孟宇也有一段时间想脱离。”何矜想起来了一些事情，“程泽原本是施琼柏安排在我身边的人，后来因为祝阿姨，他们的计划出现了偏差。”
奚玉风于是微微笑：“所以你宁可相信一个原本就有可能是叛徒的人，都不肯相信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
何矜冷眼回：“满心满眼都是我，这话你骗骗自己得了。”
“何矜，你是真的不信啊。”奚玉风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我不是都说过了么，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何矜的理智占据所有神经，“又怎么会陪我演这么久，还在发现我利用你之后，反倒想叫我对你愧疚？”
奚玉风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他们实在太像，所谓的情感萌发都大不过理智，可以一时沉浸在感情的绮丽梦境中，却终究做不到一世都蒙蔽着双眼。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察觉到何矜对他并无爱意，只有利用时，他将计就计，想让何矜先行同情他，想方设法让何矜对他愧疚的原因。
奚玉风自知自己再说什么都有点儿无济于事，何矜已然冷硬不吃，并料定了他还会继续配合，只好叹：“不是要和我好好吃顿饭吗？吃什么？”
“长寿面。”何矜耸耸肩，“上次你过生日，我忘记给你煮长寿面，良心被谴责了好一阵，今天给你补上。”
又来了。
奚玉风不喜欢这样的何矜，这样过分坦荡又过分温柔的何矜。
何矜总是这样，他总是清楚地知道哪些行为会叫人行动，抢走他手中那包干果的时候是这样，在他耳边轻声说什么都不会做的时候又是这样。
“倘若你真的良心未泯，会被谴责的话。”奚玉风轻柔道，“这顿面我要你一直欠着我。”
说罢，奚玉风重新发动车子，往郊区更深处开去。
凌晨五六点的琳都市郊，浓雾还未散尽，朦朦胧胧地罩住一方天地，路牌的字迹在疾行中被模糊不清，只能凭借先天的一点儿记忆，判断出终点在何处。
何矜闭上了眼。
记忆是会褪色的油画，本能和潜意识不是。过往所有的情绪全都席卷而来，再度把何矜带回了那个潮热的夏天。
奚玉风的一脚刹车把何矜从思绪里唤回来，他睁开眼，偏头看窗外。
雾散了一些，却还是很浓。这个地方远离市区，绿化风景做得极其不错，配合这种经年不散的雾，倒显出一种不可多得的美感来。
一座独栋的欧式风格别墅处在视线中心，何矜对此再熟悉不过。
他曾经在这里住过一个月。
他签约游星，搭上孟宇这条线后，他在这里日日夜夜住了整整一个月。
“这总该是程泽告诉你的吧。”何矜转头，微微垂眸，“其实我很好奇，程泽和你说这些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你会不会，心疼一下我？”何矜眨了眨眼，没等奚玉风回答，“还是说，你会同情我，心疼和同情，不是一样的情绪，你明白吗，奚玉风。”
“那你明白吗，何矜？”奚玉风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如今其中满是疲惫，缓缓说，“梦做久了，你分得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吗？”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审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