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粉丝群（七） “我发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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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玉风倒是没想到，他这次回家，竟然会这么受欢迎，前前后后三四个人都在约他出去见一面，大概这就是和焦点人物待得久了，某些体质也会被传染。
第一个人来约他的人是沈涔，奚玉风并不意外，那通视频打过后，沈涔被迫交了底，就有权质问，奚玉风没拒绝见面，刚好他也有些林识的事情还并不清楚，于是最先敲定下来。
第二个人是李九野，这也不太意外，陈商仍旧没放弃联系他，只是奚玉风想放弃一个人时，谁都联系不到他。陈商曾经就喜欢借着李九野来联系他，这么多年，这种习惯根本没变。
第三个人是林帆，奚玉风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回家前他就从刘木兰那里得知，林帆的升职副校长的目标不仅没达成，最近还陷入了舆论风波，他被匿名信指出，有虐待体罚学生的行为。
奚玉风作为他曾经的学生，林帆现在又和奚城走得很近，不难想到，这个邀约本质上是目的使然，有利可图，奚玉风其实不太想理。
第四个人说意外也不意外，但的确没想到过，是程泽。何矜的前任助理，据说是何矜现阶段最要好的朋友，认识时间最长，友情时间也最长。
可由于这位还没回国，他们只是口头约定，什么时候见面还待定，不过，奚玉风对这场见面抱有最大的好奇心和期待值。
除这四个人外，还有一个人也联系了奚玉风，目的截然不同。
年前施兆真联系过奚玉风，那时他有一批新赛车到库，想请奚玉风拍摄宣传片，奚玉风彼时拒绝了，因为他正为何矜忙前忙后，在燕都陪何矜跨年。
现在，何矜的工作告一段落，奚玉风该出的视频和修图也都没落下，自然觉得自己还能抽出时间，接下这份外快，就应了。
因为林帆陷入了舆论危机，学校正在内部纠察，原来属于林帆这个教导主任的活儿有一部分过渡到奚城身上。刘木兰毕竟曾经也是琳都三中的老教师，对很多事有所了解，自然而然地在帮着奚城，也就没时间唠叨奚玉风。
奚玉风难得自在。
这次出差回来，奚玉风没感觉到疲惫，毕竟何矜的这趟行程很是轻松。
半个月来，除了偶尔抽出天气好的时候下午出过门，给何矜拍过几张外景照，再把该修的图修完，该剪完的视频剪完，奚玉风就自由享受属于自己的时间，还是带薪的那种。
何矜最新的工作安排在大约一周后，奚玉风早先就问过何矜，他的意思是这几天不营业，也就意味着这小一周的时间几乎约等于放假。
除了不能离开琳都要保证何矜随叫随到这一点，奚玉风感觉自己走向了某个人生巅峰——带薪休假。
生活仿佛回到了没遇到何矜时，他平时休假在家的样子，不过区别太大了。
遇到何矜之前，奚玉风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工，朝九晚五，本本分分，常理来说，他大概会这样一辈子下去，然后在奚城和刘木兰的殷切目光下，走向婚姻，度过这平凡的一生。
这是很理想化的结局，奚玉风想，却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结局。因为自他和林识的命运有了交错口后，这个结局就只是旁人的预想，不是他的。
这几天琳都的阳光很好，奚玉风特地找出自己曾经百般嫌弃的藤椅，往自己房间的阳台上一放。准备一杯咖啡，再准备一些水果，就是惬意美好的下午茶时光。
前提是，他的腿上没放着笔电，所以，美好的下午茶时光变成了折磨人的工作时间。
奚玉风还是执着地在看那些账号。
那份他摘出来的账号名单，奚玉风正在一个个核对和查验。
就这么看了一下午，奚玉风订的闹钟一响，他就关了笔电，拿起车钥匙就打算去赴沈涔的约。
恰巧碰上刘木兰回家。
昨天半夜奚玉风回家，刘木兰已经睡下，早上的时候刘木兰又急急忙忙出门，到现在才算见到奚玉风一面，第一句话就是：“阿玉，你又瘦了。”
奚玉风很平静应：“妈你也是。”
“我早上看你睡床上，还不明显。”刘木兰边换鞋边道，“你现在站起来我一看，你瘦了好多，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奚玉风面无波澜：“我今晚上和同事有约，不在家吃了，您和爸好好吃饭，你们也需要好好补充营养。”
语罢，奚玉风就拎着钥匙出了门。
刘木兰看着奚玉风的背影，满腹惆怅，这几天她回单位帮忙的时候，听着周遭老同事都聊起家常，刘木兰才在某个瞬间发觉，她好像从来没和奚玉风交过心。
亲子之间，可以亲近，可以怨怼，甚至可以仇视。
唯独不可以，礼貌。
在这么多年后，刘木兰终于认识了奚玉风。
她的儿子，是个不会让人操心的男孩儿，他不淘气，成熟得过分，有着超越年龄的稳重，待人接物很有礼貌和教养，甚至对待父母也是，一举一动都是挑不出什么错的。
可正因为如此，刘木兰没感受到，奚玉风对她和对其他人的区别。大概就是，任何一个人来跟奚玉风说，你瘦了，奚玉风都会礼貌地回，你也是，任何一个人和奚玉风说多吃点，奚玉风也还会这么回。
奚玉风和她之间很疏离。
而她之前竟从来没有意识到，甚至还试图掌控奚玉风的人生，直到她发现，她无法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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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涔约的地方离何矜工作室很近。毕竟沈涔与凌安澄奚玉风这种跟何矜跑出差的人不一样，她和其他普通职工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准时上班，准点下班，只要没遇到何矜突如其来的爆炸性热搜，她就不会加班。
奚玉风自以为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客套和寒暄，于是第一句话就是道歉，想把那些事解释清楚，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沈涔却径直把菜单递了过来，执意让奚玉风放慢节奏。这是家特调咖啡馆，菜单里的咖啡名字看上去都很典雅，但配料添加了寻常咖啡没有的风味食物。
奚玉风扫了眼，他下午刚喝过拿铁，并不打算今晚通宵，就点了杯相对正常的橙汁。
点过单后，沈涔才回应奚玉风的那句道歉，不是客气的回应，是质问：“林识还有哪些遗物在你那儿？”
奚玉风一怔。
“苏惟问我的。”沈涔没刻意放低声音，语调自然，暗示奚玉风，这其实是何矜问的。
奚玉风这刻终于明白何矜那天愤怒的缘由。
林识并非举目无亲，她还有个亲姐姐，遗物收殓，最次都得到福利院手上，怎么会到他这儿，何矜自然而然判定奚玉风撒了谎。一旦遗物上撒了谎，很多奚玉风所谓因遗物而来的调查，都显得没那么可信。
“没有。”奚玉风很沉着，也很诚恳，他在这点上问心无愧，绝对没有任何欺骗。
沈涔是相信的，自家妹妹最后有些什么东西，她心里有数。只是苏惟这么一问，沈涔也不免怀疑起来，毕竟奚玉风和林识非亲非故，却似乎知道林识的不少事情，比她还了解林识。
奚玉风不大想说，可沈涔的意图也很明显，她的确是因为苏惟和何矜才来问这个问题，可也不完全是为了他们，沈涔也在等，等一个让她也能完全信服的答案。
“林识尸体打捞出来的时候，我在现场。”直到饮品上了桌，奚玉风才明白如果他不说，恐怕这场交谈会一直耗下去。
他缓缓回忆起那一年，尽量用最短的言语讲清楚一些事情：“当时她的身上只有手机和身份证，我是在福利院里找到了她的日记，才知道一些事情，后来这些遗物都转交给她唯一的亲人，应该都在你的手上。”
沈涔只冷冷地重复：“你在现场？”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一连串的问题，只很轻一句：“奚玉风，你可以发誓吗，你和她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我发誓。”奚玉风没有任何犹豫，他太清楚这件事情很难说明白，当下沈涔会怀疑他也无可厚非，“我发誓我和林识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过阵势到底有些奇怪，有些视线瞟过来时，奚玉风不难猜到其他人眼中，他是个怎样的人。
听了这一句发誓，沈涔明知道只是心理作用，情绪也平定了不少，她拿起手机和沈父沈母分别联系后，又紧接着预订了一间包房，预订前问奚玉风：“川菜OK吗？”
其实不太OK，奚玉风吃不了川菜的辣，但他觉得沈涔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把该说的说了，也就没拒绝。
沈涔订好餐馆的同时，又给苏惟打去了电话，奚玉风全程目睹，心知自己这回逃不过，他搅动着橙汁，盘算着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怕奚玉风多想，沈涔联系完苏惟后就解释了声：“毕竟是他们要一个答案，我不想转述，更不想应对转述后的扯皮。”
奚玉风知道，他点点头，沉默半晌后，想到另一个事，就问沈涔：“林帆最近好像惹上了麻烦。”
沈涔看上去并不意外，她冷淡地一点头，反倒是问起奚玉风：“你很关注他？”
“倒也不是。”猜想得到证实，奚玉风没任何意外，“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你好像去年特地找到林帆，和他认亲，我一直觉得这是个没必要的行为，不过现在想想，你在报复他？”
“报复谈不上。”沈涔淡淡一句，“我何必浪费我的时间。”
“车到了。”沈涔站起身，看向奚玉风，“先把你该解释的说清楚吧。”
没想到苏惟会把何矜也喊来，走进包厢，和何矜视线交汇的瞬间，奚玉风蓦然觉得心底不太舒服，却又说不出缘由，便偏头避开了视线，拉开了与何矜相隔的椅子。
没想到，同一时刻，沈涔拉开了苏惟旁边的椅子，圆桌上，一瞬直接形成三对一的局面，奚玉风似乎陷入孤立无援。
落座后，沈涔无辜地看向奚玉风，奚玉风当然知道不是她的错，她把苏惟喊来，于情于理也都该跟苏惟坐在一起，只是他的选择受到了自己的情绪影响，才形成当下这种审判的局面。
苏惟敏锐觉察到气氛似乎并不如她想象中和谐，中午她刚和何矜吃过一顿不太舒心的饭，也没想到晚上这顿饭，会比中午的气氛还沉重。
她不知道何矜和奚玉风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奚玉风刻意避开何矜身旁位置的行为，苏惟看在眼里，缓和气氛似地提了句：“我喊了安澄，但他还在忙，没回我。”
“他不是在你公寓里吗？”苏惟手肘碰了碰何矜，“你出来的时候他怎么说。”
“我下午没回公寓。”何矜道，视线转而投向奚玉风，很淡一句，“说说吧。”
苏惟一愣，何矜这样的态度实在说不上好，她忙把话头控制在自己的舒适区内：“玉风你先点菜吧，我们刚才点了些，但不了解你的口味，这家川菜比较正宗，你看看。”
“不用点。”何矜语气强硬，一错不错地盯着奚玉风，“我建议你先把该说的说了，免得待会胃口不好。”
奚玉风挑眉，边打开点菜的平板边回敬了句：“有道理，我也建议大家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不太会说话，万一到时候哪句话戳到人肺管子了，提前道个歉。”
他视线在已点的菜品上的梭巡一圈后，又切回点菜的界面，挑挑拣拣半晌才发现，他想吃的，他能吃的，有人早就点好了。
于是奚玉风切到饮品区，最后划来划去，只点了瓶啤酒，临确定前，他抬头又看了眼餐桌，把啤酒换成了果啤。
奚玉风这才放下平板，迎面又撞上何矜的视线，他再度偏头避开，深吸了口气，道：“我解释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粉丝群（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