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训练营（五） “你们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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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玉风会开车，车还开得不错，这是熟悉他的人众所周知的事。不仅如此，奚玉风还和一个赛车俱乐部的老板有合作关系，上个月那老板喊他去撑场子，开一圈就能顶他五个月的工资，奚玉风便毫不犹豫去了。
哪怕是重重夜色下的盘山公路。
当然这些事，何矜并不知道，他到现在还以为奚玉风是个拿到驾照就没开过车的新手小司机。
奚玉风在朋友圈里挑挑拣拣，一时之间实在预测不到自己后头还会折腾出什么事，眉眼一沉，直接把何矜的朋友圈权限调整为——不让他浏览。
何矜对此事浑然不知，只是问：“陈老师知道我会过去吗？”
果然，连何矜都发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了，奚玉风轻飘飘地看过去一眼，淡声道：“你好好开车就行。”
何矜只当奚玉风不相信自己的车技：“放心，我是十年的老司机了。”
“那又怎样？”奚玉风说，“大道长路，熟不熟不重要，专心开车最重要。”
奚玉风打定主意要在这两人见面前只字不提，彼此都要对对方来说是个惊喜，否则游戏将毫无意义。
何矜哪怕不知道奚玉风一贯以来撬不出任何话的脾性，但也没再坚持，而是听了话，稳稳地把车开好，直到把车驶入竹渔轩的停车场里，放下手刹的同时，按下了锁定键——所有车门被锁定。
奚玉风当然听到了这道声音，他收回自己要开车门的手，挑起眉，看向何矜。
何矜顶着这道堪称压迫力的视线，也半笑不笑：“奚老师，我这个人吧，别的不行，也就直觉不错，我直觉这顿饭是个鸿门宴，你要不然现在就和我解释清楚，要不然就和我耗在这儿，毕竟再有半个小时，我助理会来接我。”
奚玉风终于露出了一些情绪，讶异写满眼底，仿佛在说——“你竟然如此谨慎？”
情绪写得太满就容易被人读懂，何矜便笑了下：“奚老师，我毕竟还是个艺人呢，就算您实在觉得我演技再差劲，我也是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五年的艺人。”
没等奚玉风反应，何矜又一掀眼皮，缓缓补了句：“我的意思是，我这个艺人饱受关注，吃的每一顿饭就算我不究缘由，也会有别人为我究缘由。劳驾，车上有多余的口罩么？实在没有，墨镜也行。”
奚玉风于是在车上的柜子里找了找，陈商毕竟是个摄影师，过去现在未来都不打算入这行，口罩也不是个日常备着的生活用品，车上没有。至于墨镜，倒真找着了一副，奚玉风拿着那副墨镜，却没有要递给何矜的意思。
何矜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奚玉风。
两人仿佛都较上了劲，车内气氛也随之凝滞起来，何矜的视线微垂，似乎在琢磨什么，奚玉风却把那副墨镜勾在自己手上，心里默数着：三，二，一——
车窗被敲响。
与此同时，奚玉风的手机震动起来——何矜投过去一眼，备注明明白白：陈商。
奚玉风扫了眼何矜，像是在询问是否能接听，当然也只是走个过场，毕竟他没等何矜有什么反应，就按开免提，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中间，保证何矜也能听见。
陈商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喂，阿玉，我刚想起来自己有份文件没拿，在车上，就来停车场等你，现在看到你已经把车开了过来，你开窗，我就在车外。”
奚玉风没回陈商的话，而是看向何矜，短促地露出一个笑。
到此刻为止，何矜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奚玉风的哪层安排中，自己被骗上车，又似乎还瞒着不让陈商知道，奚玉风到底为的是什么？
何矜对此一无所知，但并不妨碍他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尤其这预感在看到奚玉风那只有一秒钟的笑容后，更是上蹿下跳，按不下去，这样的预感促使他压根不敢打开车窗，直接与陈商对话。
然而陈商却还在电话那头问：“怎么了，阿玉？怎么不说话？是信号不好么，喂，喂，阿玉，奚玉风——”
声音似乎也渐渐提高，隔着车窗都能听见，这下陈商也怔住，自言自语：“我好像听到了里头有声音啊。”
奚玉风手一伸，径直挂断了电话，把墨镜递到何矜手上，做了个手势，那意思是，请便。
挂断电话后，车内没了声响，只隐约听见几声陈商在外面疑惑的声音，和地下停车场时不时响起的鸣笛声。
竹渔轩的地下停车场不大，也就那么百来个停车位，眼睛一扫过去，能看清来的人都是哪路货色。陈商的车在这一众名牌车里不算扎眼，但也不可小觑，毕竟架着车牌“444”的，任谁看见了都得多看两眼。
尤其是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人来车往的，444号车牌的SUV外站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一只手一直按着手机发通话申请，另一只手一直叩着车窗企图得到回应，谁见了都得脑补出几场大戏。
陈商快担心死了，他一从竹渔轩的电梯里下来，看见自己的车刚好开到停车场里，人却没下来，车还打着双闪灯。方才他敲了车窗，奚玉风不搭理，又打了电话，接了但没回应，陈商不知道奚玉风在搞什么名堂，但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劲。
通话申请拨不通，就只好发语音。
“奚玉风，开车门？”
“奚玉风，我在车外，快开车门。”
“……”
一连几条语音后，眼看着车外投射过来的视线越来越丰富，何矜终于拿过那副墨镜，架在自己高挺的鼻梁上，按开了车门解锁键，当然只是后门，顺便把自己这侧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陈商终于一顿手。
他看到车内多出的一个人，尤其这人坐在司机位上，冲他一点头，示意他往后坐，而自己的好友就这样神情无辜地坐在副驾驶上，一双淡漠的眼没什么情绪看着他。
陈商心里沤出了血。
他拉开后车车门，还没坐进去，劈头盖脸就是一个找茬式的问句：“奚玉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奚玉风“唔”了声，慢吞吞地擦着自己今天拿了出门却没戴过的黑框眼镜，此时第一次派上用场，戴好后，回过头，对陈商笑吟吟一句：“还人情啊。”
陈商那些在腹肚里酝酿出的怨气，准备好的一大串问题，全都没用上，因为奚玉风这一句话，就让他假意惺惺的皮掉了一半。此时此刻脱去这层皮，肮脏又精于算计的灵魂赤-裸地冒出来，看见奚玉风，本能地缩回去三分。
奚玉风忽然觉得一切都没了什么兴致，他瞥了眼什么都不知道的何矜，挑了下眉，后者顺着他的视线，按下了车门锁定键，奚玉风一颔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径直下了车——没人会拦他。
地下停车场总是有些阴冷，似乎总有些驱不掉的湿气，奚玉风按了上楼的电梯，随后毫不在乎地从竹渔轩的一楼正门走了出去。
傍晚六点半，琳都九月末的太阳才降下去一半，晚霞沿着多余的水蒸气和散射光，铺出一片绚彩的天地。奚玉风眯着眼看了下，而后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调整了几个数值，随手拍了张照片，这样的天空谁拍都美，奚玉风顺手打开浪客APP，切换了另一个账号，上传了上去。
看了一会儿晚霞，奚玉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手指戳了两下屏幕，不急不缓地给自己叫了辆车。
陈商刚把何矜安顿好，赶下楼的时候，正好吸了一肚子尾气。他叹了口气，摸到手机给奚玉风发了几条语音消息，然后往竹渔轩里头走，里面还有位祖宗等着他呢。
订的座不能浪费，奚玉风不打算吃，陈商把何矜喊了上来，一路战战兢兢，生怕有人透过那副墨镜窥到他身边的人是谁。何矜瞥见陈商这副架势，有点啼笑皆非，突然很好奇如果奚玉风看见了会想什么，但想到这，神色也沉了下去。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从进门到离场拢共就说了三句话，第一句话是陈商问何矜忌口，第二句话是上菜后陈商递了句“自便”，第三句是快吃完了，陈商和何矜把第二天的时间约好。
何矜想问这是个怎么回事，但看见陈商满脸愁容发消息的模样，便没吭声了。他心说我到底是堆什么垃圾，这个见了厌恶，那个碰了烦心。失语片刻后，何矜收到条新消息，是凌安澄问他，车到楼下了，需不需要上来接他？
【嗯，把墨镜和口罩一起带上来。】
察觉到何矜打算走了，陈商终于关掉了手机，满怀歉意，对何矜道：“何老师，今天是我们这边对不住你，阿玉和我闹了矛盾，但我们保证不会影响明天以及以后的合作。”
何矜不高不低“嗯”了句，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心底郁积许久的疑惑问出口：“我记得奚老师不是正儿八经的科班毕业吧？”
这话没说完全，但面对面的人谁都懂。
“是，但他是陈教授很看重的人，陈教授说，他的风格很适合打开您这么多年在演艺事业上的症结。”陈商解释了句。
听了这话，何矜不免扬唇笑了下，仔细一看，有那么几分嘲讽的意味——似乎在问是什么风格？是喜欢放鸽子的风格？还是全天下都欠着他似的一副臭脸风格？
何矜却也没再说什么，道了声：“明天我来不了，新电影有影宣活动，我得配合，下次的话，麻烦把时间运用得高效些。”
陈商还想说什么，包厢的门被人叩响，何矜示意服务员开门，凌安澄走了进来，把口罩墨镜都递给了何矜，何矜戴好后，才回头看一眼陈商：“你们好像还欠我个交代。”
说完，何矜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商把手机一扔在桌上，仰头舒了口长气。
奚玉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早就知道，陈商揉了揉自己已经发酸发胀的眼眶，无奈地给陈以打了电话。
凌安澄跟着何矜上了车以后，才问：“何哥，你今天过得好像不是很开心？”
“嗯。”何矜一上车就把座位调整了下，此刻半躺着，终于缓解了刚刚开了一路车的疲惫，道：“他们今天出问题了。”
“啊。”凌安澄看了眼何矜疲惫的神态，轻声道了句：“那您先好好休息，我和苏姐说一声。”
耗到现在，太阳总算降落到天际线以下，交通愈发堵了起来，这是第二波晚高峰，而再有三个小时，今天一天就会结束。
然而这颇有戏剧性意味的一天似乎要死磕到底，亦或者是沾染上何矜的事情都会放大讨论，夜晚十点多，一道新词条绽开热度，高挂浪客APP的热搜榜上，所有网民，开始了新一轮狂欢。
＃何矜和陈以儿子聚餐＃
大概要铺垫的地方都在前面了，后面的话互动会多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训练营（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