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弥合*（6） 想将弟弟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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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稳步向前，粉饰太平的日子一晃就是一年半。程羿安已学会收敛起所有的尖锐，在各色应酬中周旋得游刃有余。
今晚依旧是圈内人的聚会，程羿安被叫来，噙着恰到好处的笑，安静地坐在角落。此前他跟林正建的矛盾在圈里传变了味，不知怎么就成了他想高攀却被厉声拒绝。
自那以后，组局的人总爱叫上他——那张惹眼的脸哪怕只当个摆设，也足够赏心悦目；若能尝尝滋味，自然更好。
“徐总，这事麻烦您多费心了。”一个经纪人拉着身后的年轻男生给徐振敬酒，满脸堆笑。
徐振是今晚绝对的主角。他瞥了眼男生，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视线在桌上的酒杯转了一圈，最后落回男生脸上：“杨泽霖是吧？能喝吗？”
没等杨泽霖开口，经纪人抢着应道：“能喝！他内蒙来的，白的能灌两瓶！”说着，她在背后暗暗掐了男生一把，催他赶紧去接酒。
程羿安观察这人很久了，刚成年的年纪，满眼都是对名利场规则的无措。男生局促地抿着嘴，看着那杯酒，迟疑地伸出手。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探了过来，赶在男生前截走了酒杯。玻璃相碰，发出一声脆响，程羿安眉眼含笑：“徐总，我敬您。”
敬酒的人变成了程羿安，徐振眼底反而燃起更浓厚的兴致。他玩味地举起杯子，隔空点了点：“好啊。”
满桌神色各异的目光落下来，避无可避。程羿安喉结一滚，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随手把空杯搁在桌上，脸上仍挂着挑不出错的笑：“我去趟洗手间，各位失陪。”
推开包厢门，程羿安的眼底漫上一层冷意。酒的味道不对，徐振连伪装都懒得做，因为他算准了这桌上多的是为了名利甘愿装聋作哑的软骨头，哪怕知道酒里加了料，也只会打落牙齿和血吞。
胃里仿佛被塞进一团火，酒液淌过的咽喉和食道开始密密麻麻地发烫，烧得他整个人头脑昏沉。他跌跌撞撞地闯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捧起冰水泼在脸上，试图压下皮下那股叫嚣的燥热。
“为什么？”耳边响起清脆的质问。
程羿安掀起被水打湿的眼睫，隔着镜子，撞上了门口那双满是探究的眼睛——是杨泽霖。
酒精和药物开始蚕食理智，程羿安脑子有些转不动，只能迟钝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嗯？”
“为什么要帮我？”杨泽霖紧拧眉头。程羿安借着镜子看他，发现男生眼中没有感激，更多的是防备与不解。
“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程羿安扯下一张纸巾擦手，极力克制着愈发粗重的呼吸，“你跟我弟差不多大。刚才看你犹豫……我一时没忍住。”
他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转头看向杨泽霖：“别多心。你想走什么路，是你的事。我只是希望……你是在清醒的时候做的选择。”
与男生擦肩而过时，程羿安轻声说道：“徐振左手边第二杯红酒，注意安全。”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挪回酒店房间的。手掌贴着冰凉的墙砖，骨头泛着酸软，每一步都像踏在虚浮的棉花上。他伸手去掏兜，指尖抖得不成样子，房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扶着墙刚弯下腰，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在彻底栽倒前，旁边冲出一个身影，结结实实地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接进怀里。
“哥，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和气息围拢过来。程羿安勉强提着的那口气忽地松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卸在了对方身上。他咬紧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开门……进去……”
程依半抱半拖地带他进了屋，放到床上。掌心下滚烫的体温吓了他一跳，再看到哥脸颊反常的潮红和满额冷汗，程依彻底慌了神：“哥，你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去找——唔！”
话没说完，程羿安冷不防伸手，扣住他的后颈，用力往下一拽。程依重心不稳，顺势跪伏在床沿。
两人面贴着面，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纠缠、升温。程依没有挣扎，视线落在哥哥发红的眼底和颤抖的睫毛上，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程羿安在药物的混沌中勉强认清眼前的人，手指脱力般从他颈后滑落，哑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房间号是程依花钱买来的。最近因着许曦月的事，程羿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也成了狗仔和私生跟踪的对象。换作平时，程羿安一定会冷下脸斥责他胡闹，可现在，体内的药性正摧枯拉朽般剥夺着程羿安的思考能力。
暴虐的热流在血液里横冲直撞，激得他浑身控制不住地细细战栗。程羿安死死掐着掌心，竭力维持最后一丝清明：“出去……找冯果果……”
身体的本能快过理智，程依听话地起身往外走。可程羿安迟迟没听见开门声，他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却发现弟弟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正站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双平日里盛满温顺的眼睛，此刻褪去了乖巧，只剩下一片沉重黏稠的偏执。
程羿安的心骤然往下一坠。
“哥，”程依慢慢蹲下身，声音发紧，眼中却是孤注一掷的决绝，“你用我吧，别找别人。”
…………
很多年前，他握着这只手，一笔一画教程依写自己的名字。现在，这只手长大了，无师自通地帮他纾解不堪的欲望。
……“自己没弄过吗？”
程依垂着眼帘，睫毛在眼窝投下一片阴影，避而不答：“我怕弄疼你。”
不会疼。程羿安甚至悲哀地希望他能更用力些，好用身体的痛楚去盖过心里那种近乎撕裂的绝望。他觉得自己仿佛被生生劈成两半，一半沉溺于荒唐的欲望，一半冷眼旁观着当下的堕落。
视线渐渐失焦，看着跪在身前的弟弟，他觉得有些不真实。自从窥见了程依的秘密，他不止一次做过类似的噩梦，现在也是吗？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贴上弟弟的脸颊，指腹在温热的颈侧轻轻摩挲。程依呼吸一滞，讷讷地抬头：“哥……”
这是梦吧，这最好是梦。
太累了，在理智与失控的拉扯中，他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在这股自暴自弃的倦意中，程羿安放任自己坠入这场混乱不堪的梦境。
…………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不听话，就给我滚出去。”
程依浑身一僵，腰腹的肌肉倏地绷紧，他有些狼狈地向后躲了躲。自此，他再不敢乱动，只低着头，专心地伺｜候程羿安。
结束时，程羿安脊背贴着冰凉的瓷砖，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就连程依拿浴巾给他擦身子，他也只在一开始下意识挣扎了一下，随后便像个耗尽电量的毛绒玩具，任由摆布。
程羿安一沾到枕头便沉沉睡去。程依躺在一旁，借着昏暗的月光盯了他一整晚。直到破晓时分，才恋恋不舍地阖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弥合*（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