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下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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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摇晃，被浪翻滚，直到天明。
庄庭予被折腾得够呛，醒了晕、晕了醒，不知道多少次，手脚软弱无力，趴在陆知律身上沉沉地睡去。
陆知律醒得早，怀里窝在一个暖烘烘的小肉球，整个身子缩蜷起来，双足搁在他的小腹上，藕色的手臂横在脖颈间，上头缀着星星点点的红，呼吸浅浅，脸上满是哭过的泪痕。
愧疚、懊恼涌上心头，明明没想把庄庭予怎么样的，在把对方扑到床上的那一刻他还觉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日后以便以兄弟之情待之。
可是言语的刺激，暖情酒的催化，美人的活色生香，一步步引诱他迈出禁忌的欲海牢笼，让还未实施的兄弟之举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陆知律轻柔地抚摸庄庭予的脸颊，拭去他未干的泪痕，一点点描摹精致的脸部轮廓，最后停留在微肿泛红的唇上。
罪恶的开始，欲望的鸿沟，清甜爽口芬香，连圣人都无法招架得住，何况他这样的凡夫俗子，除了接受也没办法喽。
陆知律浅尝辄止又深入浅出。
庄庭予呼吸不畅，悠悠转醒，瞳孔震颤，“陆，陆知律！”
“嗯，我在呢。”
……
日上三竿，一只玉白色的手从青帐中伸了出来，无力地搭在床边，腕间的雕莲花金镯自然垂落着，藕色的肌肤上红红点点清晰可见。
李嬷嬷是第二次推门进来了，第一次来时青帐里还翻腾得厉害，漏出来婉转承恩的低吟声，顿时老脸一红，连忙退了出去。
而此时陆知律刚穿戴整齐，轻轻地把庄庭予露出来的手塞进了被窝里，床上的美人儿紧蹙眉头呢喃着几声梦呓，陆知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吻了吻他的额头。
“大少爷……”李嬷嬷将将轻唤了一声，就被陆知律制止了，“别打扰他，让他接着睡。”
庄庭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蒙蒙地醒来，浑身酸疼得厉害，腰部以下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大红色的喜被衬得人白得发光，庄庭予的双足刚触碰到地面忽然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啪叽”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火炉的热度烧得正暖，但光溜溜的屁股坐在地砖上还是凉凉的，庄庭予扶着床边爬起来重新躺回了床上，盯着流光月彩般的床帐发呆。
庄庭予整个人还是懵懵的，昨夜着实是把他弄得不轻，陆知律跟只从未开过荤的饿狼一样在他身上驰骋着，还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刚开始还厌恶自己厌恶得不行了，突然就转变了态度把他压在床上，而自己更是不受控制地想要亲近，摆出各种媚态，任人予以欲求，他想起了昨夜的那杯合卺酒。
庄庭予撇着嘴，羞耻得把被子蒙住头，身子都蜷缩了起来，李嬷嬷第三次进来了，轻声道：“郎君是醒了吗？”
“嗯。”庄庭予扯下被子，露出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直起身子，又瞬间拱起腰身，扶着酸软的腰，不禁“嘶”了一声，“是不是，要敬茶！”
“不用不用，老爷说了陆家没那么多规矩。”李嬷嬷拿来了一件里衣。
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丫鬟小莲，小莲的年纪比庄庭予还小些，尚不经事，看见庄庭予裸露出来肌肤上的红红点点，双颊红得不行，赶忙把庄庭予的里衣拉好，遮住了满身的春光。
“我，我自己，就好了。”庄庭予许久没有过过被人伺候的日子了，十分地不习惯。
“这是我的活，嬷嬷说了要好好照顾郎君的！”小莲有些慌，生怕惹了新郎君不喜，巍为了显示自己的勤快快速地给郎君系好了衣带，“郎君再睡会儿吧，大少爷说了让郎君先睡多久就睡多久。”
“不睡了。”庄庭予揉了揉太阳穴，再睡下去脑袋更要晕乎乎的了。
庄庭予坐在镜子前，脸色算不上多好看，弄到天边泛白，现在眼下都是乌青，像只青面獠牙的鬼。
摆弄头发的小莲发出一声惊呼，“呀，郎君的脑袋怎么磕了一个包啊。”
陆知律的力气大，丝毫没有收敛，一次结束又来一次，次次不断，庄庭予躲不过逃不开，好不容易摸到了床沿就又被拽了回去，脑袋不小心磕在了床柱了，当时就痛得他两眼昏花，但也顾不上什么了。
想起昨夜的激情，庄庭予的脸连着脖颈都红彤彤的，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不会是大少爷打的吧，”小莲一脸惊骇，“这可得告诉老爷啊，哪里能打人呢。”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的。”庄庭予羞怯之余还得安抚惊慌失措的小丫鬟。
声音都哑了，砂纸般难听，庄庭予不禁揉了揉自己的喉结，顾左右而言他地问道：“大，大少爷呢。”
小莲刚准备张口，厚帘子被掀开，带进来丝丝凉意，随着帘子落下，陆知律靠在梳妆台边毫不避讳地欣赏着自家夫人晨起的美貌。
“是想我了吗？夫人。”
一看到庄庭予就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都疼，还有股酥酥麻麻的痒意，圆圆的杏眼幽幽地睨了一眼。
陆知律心情不错，挥挥手让李嬷嬷和小莲下去，在首饰盒里挑了一支莲花状的碧玉簪子在庄庭予的发髻上比划着，“夫人起这么早吗？”
“下作。”
陆知律抚摸着庄庭予柔软的脸颊，透过镜子看见柔软的嘴唇被啃破来的一个小豁口，温热的手掌托着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让他仰视着自己，眼底含着丝丝的笑意，“我哪儿下作了，夫人不要诬陷我啊。”
“合卺酒，是不是……”庄庭予的脸颊红得滴血，一提起昨夜的事情他就羞愤交加。
尽管他们成亲了，亲密的夫夫生活是应该的，他也接受了，可是用下药那样的手段实在是不光彩。
“我也不知情呐，夫人。”陆知律顺手揉了揉庄庭予的耳垂，“但既然夫人已经答应了要履行夫夫义务，自然也不会在意床笫之间的小情.趣吧。”
现在陆知律奇奇怪怪的，口吻轻佻，言语带着暧昧挑逗，语气黏软，和成婚前一点儿都不一样。
“我不，和你说话了。”庄庭予别开脸。
“好吧。”陆知律转身打开衣柜，在里头挑挑拣拣，选了两套衣裳出来，“夫人喜欢什么样的呢？”
亮红色金丝绣满金鹤，鹤立群首，矜贵漂亮；浅青色绣银线，衣摆绣着几支栩栩如生的青竹，衣袖衣襟的水波纹暗纹波光粼粼。
庄庭予看都没看，陆知律的手指勾着他的衣领，“夫人若是不选，我乐意亲自帮夫人穿。”
“不用！”庄庭予立刻选了浅青色的那件，他不喜鲜亮的颜色，太过张扬了，大多数都是浅淡的。
陆知律唇角一勾让李嬷嬷和小莲进来服侍穿衣。
一袭青色的长衫勾勒着纤细的身姿，如竹如玉徐徐而立，十分惹眼。
再配上一只莲花状的碧玉簪子，小莲又在庄庭予的脸上抹了点粉，遮掩住了眼下的乌青，俨然一副富贵小公子的模样。
可以想象到庄家还未家道中落时庄庭予的模样，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小公子是何等的风姿与金尊玉贵。
陆知律给庄庭予披上了厚实的银狐裘，罩得严严实实的，他比哥儿高出半个头，体型高大宽厚，哪怕庄庭予穿得无比厚实都能稳当地环着腰身抱起来。
压迫感十足，庄庭予往后退了一步，远离陆知律的侵略圈。
正午，一家三口围坐着吃饭。
陆老爷子的身体虽好了不少，但到底是病了多年不宜久站，只能坐在轮椅上，忍不住唠叨，“昨夜你娘给我托梦了，说你如今二十有八了，既然已经成家立业就该早日开枝散叶，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抱到孙子，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在陆知律而立之年母亲方绣雅就病逝了，找了无数大夫吃了许多药都不见成效，陆丰也曾真心实意地祈求老天勿带走他的爱妻，可最终结果亦是无能为力，自此也生了一场大病，八年过去了身子骨一直断断续续地时好时坏，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陆家蒸蒸日上，看着陆知律娶妻生子。
庄庭予到现在都不明白陆老爷子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自己，陆知律的话他也不会尽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低头扒拉着饭。
陆知律夹了一块剔干净的鱼肉给庄庭予，“儿女之事强求不得，一切都看命数。”
“什么命数，术士说了只有诞下……”
“爹，您该喝药了。”陆知律脸色沉沉地打断了陆丰的话。
陆丰叹息一声，“罢了罢了，你知道就好了。”
期间庄庭予什么话都没有说，被陆知律投喂得饱饱的，饭后恭恭敬敬地侍奉老爷子喝药，满肚子的好奇，终究是没忍住，问了陆知律，“爹说的，是什么术士？”
陆知律执笔的手顿了顿，“别瞎打听，他病糊涂了，胡说八道的，以后少往他那儿去。”
“我得，侍奉左右的。”庄庭予时刻谨记着他们之间的约定。
“老爷子身边不缺人，你畏手畏脚地能伺候什么。”陆知律拍了拍身侧位置，“过来。”
庄庭予不情不愿地坐过去。
陆知律倏地捏住了庄庭予的下巴，眼神晦暗不明，庄庭予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支支吾吾着，“干，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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