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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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庭予这么一病，连绵咳嗽了好几日，到了十二月初八这日才堪堪止住，被塞进了大花轿。
庄清泉到底是知道钟家的所作所为，说不生气是假的，但也说不得什么，陷入困境之时旁人不落井下石已然是最好的了，遇到现在的庄家大多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庄清泉没什么能给自家哥儿的，只有好好地振作起来。
十二月初八这日，这个月难得的一个晴日，陆府上下张灯结彩锣鼓震天，庄庭予被人簇拥着推进正堂，像提线木偶一般让跪就跪让起就起，堂上的陆老爷子笑得比谁都开心。
红绸另一端的陆大少爷不似往常那般冷若冰山，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对拜，庄庭予直起腰身的那一刻，礼成了，又被拥入了喜房。
陆知律那一双凌厉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庄庭予，灼灼的目光让盖着红盖头的庄庭予都察觉到了，紧紧地盯着龙凤呈祥的绣鞋看，细白的手指揪紧着缀满珠串的衣角。
喜婆婆见多识广，没有新郎官不期待新婚妻子，她嘴里说话吉利话，红枣、莲子砸在二位新人身上，然后猛地把庄庭予推倒在了陆知律身上。
卧房里太安静了，唯有庄庭予和陆知律两个人，陆知律看出了自家夫郎的局促，握住了他攥紧的小手，“我先去陪客，饿了就吃桌上的糕点，还有果蜜甜水，你应该喜欢。”
庄庭予的身子都僵硬住了，可爱地点了点头。
陆知律忍俊不禁，故意顺着盖头摸了进去，抚上了庄庭予纤弱的脖颈，轻缓道：“等我回来，夫人。”
庄庭予一激灵地躲开，吓得发出短促的惊呼，喜服上的串珠都被带动得几分晃荡。
随着门开门关，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自己打鼓般的心跳声。
成婚太过匆忙了，从庄庭予答应之后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想象，陆家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三书六聘该有的礼节，快到庄家连嫁衣都未来得及采买，陆家就已经一应备全了。
尽管已经接受了嫁为人夫郎的事实，但庄庭予心里还是有一根弦紧绷着，依旧拿不准陆知律的想法，不知道他们二人究竟以何种模式相处。
屋内的夫郎焦虑不安，屋外的男人被各种劝酒，走进喜房时脚步都不稳了，看着是醉得不轻被人搀扶着进来，差点儿在门口绊了一跤，“好了好了，不喝了，再喝就不成了。”
阵阵嬉笑传来，“散了吧，陆大少爷还得留着力气洞房呢！哈哈哈。”
夫郎和出去时一样乖乖巧巧地坐着，寸步都不曾挪动过，陆知律不见方才醉态，步履平稳地走过去，坐在庄庭予身边，“怎么没有吃东西？不饿吗？”
红盖头随着摇摆的动作轻晃着，完全没有了前几日虚张声势的模样，到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娇娇怯怯，惹人想要欺负。
陆知律玩着红盖头一角垂下来的穗子，指尖轻挑，一圈一圈地环绕着，“前几日那个张牙舞爪的庄庭予去哪儿了？”
一布之隔中传出细微的吸气声，“我没有，张牙舞爪。”一想到他们有正当名分了，陆知律对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庄庭予自然是怕的，“我，我只是……”
陆知律听不清他在叽叽咕咕地说什么，把盖头掀了起来。
那一瞬间，整个世间都亮了，满眼红色远不及这张小脸蛋夺目，美得如艳丽的牡丹花一样矜贵，只不过遮住了出水芙蓉天然般的清纯俏丽。
陆知律仅仅愣了一瞬便蹙紧了眉头，“抹的什么，这样红。”说着甚至动手去擦。
“口脂，唔……”庄庭予的脸蛋被揉搓着，这里擦擦那里也擦擦，磨得疼脸上痛死了，眼尾都红了，像是哭过的痕迹，被男人粗暴地对待吓到了，忍不住抽泣了一声，小鼻尖都翕动着，“你在，干什么？”
“脏死了，擦干净。”
“我不脏。我洗得，很干净。”
“给我看看呢。”陆知律作势要去拉他衣裳。
庄庭予一下子炸毛了，揪紧了自己的衣襟往后一缩，警觉地看着男人，忽而反应过来此举太过了，又默默地坐回来些。
陆知律静静地看着自家夫郎一连串的小动作，勾了勾他的手指，“要为你的前未婚夫守贞？”
“你，你胡说八道！”庄庭予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很亮，鹿儿似的灵动，现下满是震惊又掷地有声，“我嫁进陆家，就是陆家人，和旁人无关，你不要，辱我清誉。”
“是我不该擅自揣度你。”陆知律语气轻轻道。
“本来就该是。”庄庭予气鼓鼓地撇着嘴巴。
陆知律触碰着夫郎的手，轻轻地揉着这块上好的柔夷。
一下又一下地轻柔着，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庄庭予全身，非常的古怪，心尖犹如一片羽毛缓缓撩过，令人很是不自在。
庄庭予脸颊绯红，忍着没有抽出手，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直愣愣地看着陆知律，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又迅速低下头，盯着绣鞋看。
“还没有……”
“什么？”陆知律贴耳靠近。
“合卺酒，还没喝呢……”
陆知律轻笑一声，起身去倒酒，庄庭予跟着他后面坐在八仙桌旁等待着喝交杯酒，令人忍不住想揉揉他乖顺的小脑袋。
“会喝吗？”
小瞧我？庄庭予睨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敬他。
“夫妻交杯而饮不是兄弟结拜。”陆知律握着夫郎纤细的腕子环上了自己的手臂，交颈而饮。
庄庭予第一次离男子这么近，近到呼吸相间，还能嗅到他身上浅淡的丁香味。
比起第一夜的酒并不算十分辛辣，其中甜甜的滋味更像像蜜糖，待酒液饮尽，舌尖残留着一丝苦意，小舌不禁舔了舔嘴角。
陆知律眸色一暗，竟伸手揉上了软软的唇瓣。
一点点慢慢靠近，鼻尖相触呼吸纠缠，能清晰地看见小夫郎长而卷翘的眼睫在轻颤。
夫郎年幼无知又胆怯畏惧，陆知律这岁数也不欲和他发生什么，便不再继续逗弄他兔儿般的胆子，终究只是拭去了唇角的酒渍。
“好了，不逗你了，好生歇息吧。”
庄庭予下意识地揪住了陆知律的衣角，指尖都用力到泛白，“你要，出去吗？”
“怎么，舍不得我了？”陆知律挑了挑眉头。
“我才没有呢，我有东西，要给你。”庄庭予“叮呤咣啷”地跑走，蹲在自己的箱笼里翻找着。
陆知律舔着干燥的唇，眼神死死地黏在他身上。
“这是欠你的，三两银子，还给你。”庄庭予把三块圆鼓鼓的银锭子塞给陆知律。
陆知律的脸色骤冷，“我记得一共是一百零三两吧，其他的呢。”
“那一百两是陆老，是爹给的，我嫁给你，一百两的欠债，就已经，一笔勾销，不然的话，我很亏。”既然是两方交涉的结果，自然是“钱货两讫”，但额外的三两银子是陆知律给的，算是契约之外，理应结清，他不想欠这份人情。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进陆府是件很亏的事情。
陆知律冷冷一笑，“你分得倒是很清楚。”
庄庭予丝毫不觉，“是你说的，于我们俩家，都有利，我会在爹面前敬孝，你也要照顾，我爹娘。”
三两银子被随意地扔在小案上，抬眸紧盯着庄庭予，“口说无凭。”
“你想反悔吗？”庄庭予看着陆知律一副无赖样心不住地往下沉，“商人要讲信用。”
“但商人也讲究钱货两讫，”陆知律步步靠近。
庄庭予慌得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喜床上，滚落了几颗桂圆，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声，小鹿眼惊得又圆了几分。
陆知律欺身而上，手指虚搭在庄庭予的腰间，轻轻浅浅道：“你连碰都不让碰。”
庄庭予不住地往后缩，直到退无可退，不知何由呼出的气息渐重，男人的手在他脸上流转，“妻子的职责不光在孝顺父母。”
屋子里莫名其妙地越来越热，小妻子漂亮明亮的眸子勾得人心神荡漾，说起话来却是让人生厌，陆知律一阵口干舌燥，察觉出了不对劲，酒里有东西。
庄庭予的脑袋开始晕乎，用力地甩了甩，眼前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只见着陆知律高大挺拔的人影在晃悠，快离自己远去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努力找回了自己的舌头，“我会，乖乖听话。”
红润的嘴唇轻咬着，唇下泛着一圈白痕，红晕爬上脸颊，眼睫上晶莹剔透的泪珠摇摇欲坠，含苞待放的莲也不过如此了。
陆知律呼吸一滞，喉珠不由自主地滚动着，倏地笑了一声。
庄庭予有点儿懵，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刚想开口就被男人狠狠地推倒在了龙凤呈祥的被褥上，红枣莲子滚落一地。
暖情酒不足以令人动情，但眼前的美人可以。
庄庭予的泪珠砸在了陆知律的手指上，这把火烧得更旺了。
可自从，庄庭予再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