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丝引[快穿]》菡羲

90、家主大人，请上座 祁言与

　　祁言与公主的婚事如期而至，甚至婚前他还特意亲自来宋府送请帖，宋晨曦没见他，接待他的是凤倾。

　　凤倾把请帖转交给宋晨曦时，还很是不高兴，但他没要求宋晨曦不去，只是肉眼可见的眼角耷拉着，嘴角下撇。

　　“这是那个祁言的婚礼请帖。”

　　“哦，嗯，拿去给娘，她那天要去，让她把我们那份礼带去就行。”宋晨曦看也没看，她这些日子正忙着，西域那边内乱，皇帝预备派人前往掺和一脚，宋晨曦也准备在乱中赚一笔。

　　“好！”见宋晨曦毫不在意，凤倾又高兴起来，他连忙欢欢喜喜地备好一份礼送去赵宁宁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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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几年过去，京中日子一直平顺，但皇帝年纪慢慢上来，愈发多疑。他这次没让宋昭转达要查的事，而是借着宫宴，私下召来宋晨曦，吩咐她调查他几个正年轻力壮的儿子。

　　宋晨曦和凤倾伏跪在地，没有发出任何疑问地接下这个任务。两人对着皇帝叩拜时，还能听到皇帝轻轻咳嗽的声音。

　　等宴会结束，这对夫妻坐在马车里，沉默片刻，宋晨曦道：“陛下年纪大了呀。”

　　“是啊。”

　　凤倾虽然从未经历过上一任皇帝厮杀的场景，但一想到偶尔从娘亲姐姐那里听到的朝堂里发生的事，就能从中窥探几位皇子恐怕正争得激烈。特别是，就连皇帝也开始疑心自己的几个孩子，要宋晨曦去调查他们。

　　要知道过去几年，宋晨曦接过许多任务，调查周边国家的情况，调查某地民生实情，调查京中某个官员拥有的产业，甚至调查某位待选皇子妃的品行，但皇帝从没让宋晨曦查过他的几个儿子。

　　但如今，皇帝竟然要调查自己的儿子。他在恐惧自己的权力被儿子夺走吗？皇帝已经因为日渐衰老的身体，而变得有些不自信了。

　　“没事，这事问题不大。”宋晨曦握着凤倾的手安慰，心里却已经做决定。

　　其实在皇帝吩咐之前，宋晨曦就查过几位皇子的信息，并且实时更新。

　　宋晨曦想着，自己已经入朝为官，虽然没有将圣旨昭告天下，但她就是官，如果皇帝再年轻几十岁，那她必然只忠于皇帝，但她做官时，皇帝已经几十岁，她必然要经历皇位更迭，她需要早做准备。

　　所以她做了，而且对于几个皇子，她其实都不满意。所以，她还顺带观察记录几位公主。

　　朝中几位公主都资质平平，只有一位皇后生的昭宁公主格外出众。许是因为皇后膝下没有儿子，她便将这个女儿当儿子教养，四书五经，君子六艺，男子要学的，她都学，而且学得很好。

　　皇帝最疼爱的虽不是这个女儿，但种种原因促使他也非常纵容昭宁公主，几乎是皇后为女儿向皇帝求什么，他应什么。

　　只是皇帝对这位公主，到底不如对朝阳公主亲近宠爱，世人就觉得她不甚受宠。

　　宋晨曦早就和昭宁公主接触过，觉得她很不错，除了从没肖想过那个位置，没有生出那份野心，她方方面面都很适合当皇帝。

　　但这不是大问题，昭宁公主只是还没真正接触到权力，她目前所获得的都是被动接受皇后娘娘给她的，但如果她真的触碰过权力，明白那种能掌握自身命运的感觉，她当然会为权力着迷。

　　查皇帝的儿子们，当然不能像查其他京中事务一样，最多一个月就出结果，宋晨曦特意拖延时间，卡着皇帝不耐烦的时间点，将消息删减修改，整理成册一一递上去。

　　她在折子里表忠心：“此前微臣从未调查过几位皇子，是以花了些时间。陛下若想持续关注几位皇子的动向，请告知微臣，臣才好一直收集几位殿下的消息，免得后面又要再花时间。”

　　她上表的折子里写的都是大白话，而且很多时候并不客气，但皇帝已经慢慢习惯，他一开始还有些不满，后面就觉得是因为宋晨曦小时候不受重视没上过学，所以不会写文书。

　　而且他听宋卿口风，宋晨曦能在宋府得宠，也是因为她天生力气大，稍微长大一些就没人能制住她。

　　所以长久以来，皇帝对宋晨曦写文书的方式已经习惯，甚至觉得宋晨曦这样聪明但有点笨的样子挺好。

　　尤其是，她是个女人，根本不会对皇帝产生威胁。

　　看完宋晨曦送来的几大本儿子的资料，其实其中有些东西宋晨曦写得也不太清楚，大多标注他们行动谨慎隐秘，宋晨曦派去的人没敢深入探查。随后大部分就是几个皇子每日的行动轨迹，和来往交际的人。

　　她查的结果是这样，反而让皇帝心里微微放松。不然，宋晨曦能将几个皇子查得事无巨细，那不就太可怕了吗？

　　皇帝没想过宋晨曦敢瞒他，他觉得宋晨曦不可能干那种事。

　　宋晨曦开始增加接触昭宁公主的频率，在她有意与人交好时，哪怕她不刻意放低姿态，周身的气息足以让人对她产生好感。

　　昭宁公主同样，没过几日她就将宋晨曦当成好友，还向她倾吐烦恼。

　　左不过就是她快要及笄，皇后娘娘忧心她的婚事，但昭宁公主觉得自己还小，也没遇到合心意的人，不是很想那么早定亲。

　　“而且，”昭宁公主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宋晨曦，她也知道宋晨曦当年娶夫的行为，“我如果能像你一样，不嫁人，而是娶夫就好了！”

　　虽说公主出降，驸马其实相当于入赘皇家，但实际的礼节中，还是驸马娶公主，公主还是要离开皇家。昭宁公主并不愿如此，她愿意和宋晨曦接触，也是因为羡慕她能够一直待在宋家。

　　“殿下若是不想出嫁，也是可以的，只是这有些难，也很辛苦，而且殿下未必愿意做。”

　　宋晨曦在昭宁公主眼里，是那个成功娶夫的人，她的话在昭宁公主这里有很大的可信度：“真的可以吗？但就连我父皇都已经在替我挑选驸马，我的婚事恐怕很快就要定下来。”

　　“殿下如果真的不想那么早出嫁，就请殿下直接去找陛下，向陛下提出请求……”

　　昭宁公主听完宋晨曦的建议，思考片刻就觉得此事可行，她当即道谢，果断回宫去找皇帝。

　　宋晨曦见她下决定后便立刻行动，对此稍有满意，转头去靖王府找母亲。

　　凤宸和宋晨曦来往不算很多，主要凤宸很忙，她军武出身，虽然被皇帝卸去边关的军权，回京后却又得皇帝重用，管着西郊大营。

　　宋晨曦将来意说清楚，得到凤宸的疑问：“你为何突然想让我举荐昭宁公主去边关历练？”

　　宋晨曦略微沉默，还是一五一十地告知凤宸：“母亲，其实我几年前就在陛下手底下做情报收集的活儿，而且我有官职有品级。”

　　凤宸闻言脸色稍稍凝滞，之前还只是疑惑，现在却是瞬间明白宋晨曦此行真正的目的，她不由凝眉：“你选择昭宁公主？”

　　一个普通人和一个官员说同一句话是不一样的意思。如果宋晨曦只是普通人，她和昭宁公主来往，还替她请凤宸帮忙，凤宸只会当她们交上朋友，疑惑也是因为宋晨曦几乎不求人，而她竟然与昭宁相交数日就来请自己帮这么大的忙，让凤宸不能理解。

　　如果宋晨曦是一个官员，那她刚刚的请求就是另一种意思，虽然朝堂上从没有人考虑过让公主称帝，但凤宸自己是女人，她不觉得宋晨曦想选公主有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公主到底不似皇子，能在朝中早立根基，选择公主，那意味着宋晨曦要从零开始辅佐。

　　“母亲。”宋晨曦指指自己，再指指她，眼神十分认真，“不是我想选择公主，而是你我，还有姐姐，甚至母亲麾下那支女兵，我们都只能选择公主。”

　　“今上唯才是举，能容母亲做靖王，掌兵权，能给我官职权力，但他也只是因为我们的才能，他并未对其他女子有半分宽容。”

　　“而且他年纪大了，下一任男皇帝可能还不如他。可我们若想一直站在朝堂上，就不能信一个未来男皇帝的鬼话。”

　　“母亲，你真的相信那些皇子拉拢你时的承诺吗？我是绝对不信的。虽然我和凤倾不会有后代，但我想这辈子都做官，可不想做个几年就被新皇革职，也不想被新皇抢走我建立的一切。”

　　“而且姐姐前年才刚诞下一女，母亲难道不希望姐姐承袭爵位后，这个靖王府再传给孙女，曾孙女？”

　　凤宸当然是期望的，不然她就不会那么拼命地挣军功，一步步坐到靖王的位置，也不会招赘，更不会给自己的孩子冠自己的姓，她想让自己的香火世世代代传下去。

　　“昭宁公主合适吗？”

　　“自然！母亲，我可是把宫里所有皇子公主都看过，她是最合适的人。”

　　“好！”凤宸答应下来，也是她下决定没多久，宫中来人传召，凤宸稍微收拾一下，就进宫。

　　后面的事如宋晨曦所料，皇帝果然同意让昭宁公主前往边关，凤宸同意给推荐信。

　　凤宸久不在边关，并不代表军中已经没人，皇帝清楚凤宸已经卸下兵权，但她就算没有兵权，她也是边关的将军王。皇帝让她离开边关，也只能削弱她的影响，收不回属于她的军心。

　　昭宁进宫，一开始请求时说的是，她仰慕靖王，想去西郊大营做个靖王麾下小兵，因为只有靖王招收女兵。

　　皇帝听到这个请求的第一反应是反对，但很快他把拒绝的话咽下。他盯着女儿，想到自己几次想塞儿子到凤宸手下她都不愿，但皇帝清楚凤宸对女子格外宽容，他把女儿塞到她那里，她会不会同意？

　　于是他一边派人去请凤宸，一边对女儿循循善诱：“昭宁，西郊大营又有什么意思？你若真想历练，不如去边关。”

　　皇帝的反应和宋晨曦预料的如出一辙，昭宁眼睛微亮，但很快地掩饰住情绪，她露出忧愁的情绪：“可是边关那么远，而且听说边关很苦。我若去边关历练，什么时候能回来？回来的时候，恐怕还会变丑！父皇母后不是正为我寻驸马吗？我若变丑了，驸马不喜我，怎么办？”

　　驸马什么的，哪有边关的军权重要？皇帝下意识想，但想到女儿家心思大多在这些小事上，若此时真的给女儿定个驸马，她的心思扑在驸马上，反而令凤宸拒绝培养她，怎么办？

　　于是皇帝说：“你若是去边关，父皇就先不给你定驸马。若是你在边关有所成就，父皇封你官职，到时候你自己挑个丈夫，把丈夫娶回家！”

　　反正娶夫这种事，见得多了也就不会觉得奇怪，皇帝周围已经有两个这样的例子，再多一个娶夫的女儿，也不算大事。

　　昭宁公主听宋晨曦的话，佯装犹豫很久，才在皇帝的注视下，仿佛为难地答应。

　　此时，靖王正巧进宫。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