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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家主大人,请上座 相府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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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大公子自然也认出凤倾,丞相府虽然和靖王没什么来往,但该认识的人还是知道的,特别是某些丞相也不好招惹的人。
“原来是凤家小侄,适才我们在岸边,见这只小船停在湖中央一直不动,便有些担心船上的客人,所以上前来看看,原来是你在这里赏雨。”
凤倾平时不出门,和丞相家的人不熟悉,此时见对方言辞客气,便不提自己不认识他的事:“这雨下得令人心旷神怡,我和我妻子就没忍住在船上小憩。倒是要感谢你带着这么一大船人来,关心我们的情况了?”
他这话有些阴阳怪气,叫相府大公子脸色稍差。
但他也知自己那说法就是听着好听,带这么多人上前也是无礼,而且他也不好真的惹怒靖王唯一的儿子,便忍下来:“既然无事,那我们先离开,不打扰你们小夫妻赏雨。”
凤倾一把将船门合上,半点不客气。
想来找船上的人乐子,还找那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别说小船停在湖心不动,就算小船沉下去,也不需要同为游客的丞相府担心,玉湖别院婢仆无数,多的是专门捞人拉船的人,若真有需要,他们将上船前别院管事给的一支小烟花点燃,自然有人来帮忙。还需要他们来看?
大船离得小船远些,船上才又热闹起来,毕竟这些人也不是傻的,只听一点相府大公子的口风,就知那小船上的人身份不简单。
有人好奇凤倾的身份,便问出来,相府大公子心里正有些不舒服,听到询问便答:“你们在京城也待了些日子,或许听过他。那是靖王的幼子,去年九月嫁给宋侍郎长女的人。”
有去年就来京城待着的人自然也知道那场婚礼,连忙跟着将凤倾的身份说一下,最后忍不住一叹:“分明是王爷之子,奈何自甘堕落,竟主动入赘!”
“一个男子,那么大张旗鼓地嫁给一个女子,实在是丢同为男子的脸!”
有人不经大脑就开口,阴阳怪气地讽刺:“毕竟靖王是女子,她教出的儿子,或许觉得嫁女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总有那么些自命不凡的男的,觉得凤倾的母亲凤宸不该做王爷,她既已经成亲,所获荣耀都该算在夫家头上,算在丈夫身上。
祁言听着那些人开始以文雅的话阴阳怪气靖王,到底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将人剔除交好名单里。这种不分场合乱说话的人,便是进朝堂,也只有贬官的份,不值得多来往。
宋晨曦靠在窗前,用小长筒看大船上的情况,她总觉得他们在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只看他们嘴巴动来动去,她就有种对他们扇巴掌的冲动。
宋晨曦看看他们,又去看待在岸边没有上船的那波人,然后在心里记录,便收好小长筒,回头等着凤倾坐下来。
“还睡吗?”凤倾凑过来歪在宋晨曦身上。
宋晨曦小小打个哈欠,身子往暖融融的垫子上一缩,凤倾便跟着躺倒。
“再睡会儿吧,这会儿雨下着,下船也有些冷。”
“好。”凤倾乖乖躺下,侧过身亲一口宋晨曦,抱着她不放。
待傍晚时分,细雨停下,丞相府办的诗会结束,宋晨曦和凤倾也歇够了,便下船准备回府,千鹤百英早就在岸边等着,此时见两人脸颊红红,发髻散乱地出来,自然清楚两人恐怕是睡了好久。
百英没忍住担忧:“公子,你们晚上还睡得着吗?”
凤倾瞥一眼他,示意他别管,千鹤也连忙拉住百英。
走到别院门口,正要上马车,旁边突然有人喊宋晨曦。
祁言从暗处走出,神色平静地看着那边挨在一起的夫妻,最后目光盯住宋晨曦:“好久不见,曦曦。”
他一个亲昵的称呼,让凤倾忍不住抓紧宋晨曦的胳膊,脸上露出不快。
“祁言,我们虽是从小认识的好友,但彼此都已经长大,我也已经娶夫。你以后还是喊我宋晨曦,或是晨曦也行,喊曦曦有些不合适了。”
祁言眉眼微垂:“你只是成亲,就要和我这么生分吗?”
“若是你成亲,你的妻子听到我还像小时候那样喊你,她也会不高兴的。”
宋晨曦不是很想在门口和祁言寒暄,她打断还想说话的祁言:“我和长宁在别院待太久,要回家去了,下次再约时间叙旧。”
她说着,就拉着凤倾快步上马车,只留下祁言死死抿唇,握着拳头看着马车远去。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我一点点爬到高位……”
再过两天,宋晨曦就将资料整理好,借着宋昭的手递到皇帝手中,也是资料送上去没几日,春闱放榜。
几家欢喜几家愁,尹兰将儿子高中状元的消息告诉赵宁宁,赵宁宁也因此高兴地跑来告诉宋晨曦,还问她:“你兰姨想办个酒席,邀请我去吃呢!你说我带些什么礼物才好?”
“你自己定。”宋晨曦不是很关心这个,她每天要忙的事多着呢,西域那边已经传信回来,说是已经准备返程,因为西域最近内部乱得厉害,恐怕要打起来。
宋晨曦连忙将这个消息整理好,准备直接用鸽子送进宫,送到皇帝桌上。
要不是宋昭已经去上朝,这个消息又很重要,皇帝越早知道越好,不然她不想用鸽子。鸽子在天上飞来飞去,若是某些人有心注意到,就能察觉鸽子往宋府飞,宋晨曦可不想暴露自己。
“你要不要和凤倾一起跟我去吃酒?你兰姨看到你肯定很开心。”赵宁宁说话没多想,说完又想起尹兰几次向她提起想让曦曦做她儿媳的事,她还是改口,“算了,那天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嗯,好。”
“对了,妙妙在哪里?”说完这些杂事,赵宁宁很快想起自己来宋晨曦院里的正事。
“在那边那个小屋子里,恐怕正在睡觉,没见她跑出来玩。”
宋晨曦专门给妙妙留了一间屋子,布置成猫猫快乐屋,里面的猫猫玩具猫爬架应有尽有,有时候宋晨曦顾不上陪妙妙玩,妙妙自己在屋里也跑得很开心。
“我去看看她!”赵宁宁脚步一转就出门。
宋晨曦已经习惯,有时候看着赵宁宁对妙妙的溺爱,她会怀疑妙妙前世难道是她的女儿?但她也没多想,反正妙妙再多个人疼爱,也挺好的。
祁言成了状元,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并很快就像他爹一样被榜下捉婿。捉他的,还正是当今皇帝。
宋晨曦奉上的那份资料对诸学子评价算是公允,大部分是数据,只有一两个人有幸在上面留名字。她并未特意说祁言的坏话,但也的确把自己和祁言相熟的事都写在资料上。
当然皇帝钦定三甲,这份资料只做参考,对他的决定影响不大。但皇帝知道他和宋晨曦的纠葛后,本来没准备招他做婿,但琼林宴上,他最疼爱的公主悄悄混进去,对祁言一见钟情。
那位公主得皇帝宠溺,性格娇纵,向皇帝请求赐婚,但皇帝不同意时就闹起来,闹得皇帝心烦,最后也舍不得看女儿伤心,便召来祁言询问。
本以为祁言会拒绝,毕竟宋晨曦言明此前祁言还去找过她几次,皇帝觉得他大概是不会答应尚公主的,只要他拒绝,躲在屏风后的公主听到拒绝,自然也会放弃他。
哪成想,他答应了!
皇帝眼神沉沉地看着祁言,比起新科状元,他当然更相信自己招揽的臣子说的话,他再次询问:“你当真愿意?其实你不愿也无妨,朕不是那等小肚鸡肠的人,你若拒绝并不会影响你的仕途。”
“听闻朝阳公主天真烂漫,性情温柔,国色天香,臣有幸得公主青睐,又怎会不愿?”
“你可有心悦之人?”
眼见着祁言说愿意,屏风后的朝阳公主高兴坏了,见爹爹迟迟不定,她还有些急,但听到爹爹这样问,她又按捺下急切。
祁言略微沉默,片刻后道:“没有。”
朝阳公主沉溺在一见钟情的人愿意娶自己的高兴里,完全忽视祁言回答时的些许异常,皇帝倒是看清楚了。
但朝阳公主已经从屏风后走出来,她冲到祁言面前,欢喜地问:“你真的愿意娶我?”
祁言垂首行礼,然后点头。朝阳便冲着自己的爹爹道:“父皇,你看,他愿意的,您就下旨吧?好不好?”
皇帝看看女儿,再看看祁言,想到他爹祁望,那也是个休妻再娶的,心头冷笑,面上还是答应:“好,如你的愿。”
皇帝唯一觉得庆幸的,是宋晨曦已经成亲,祁言若是真能一心一意待朝阳,他也不是不能忍下他,他若有半分歪心,皇帝就要他尝尝什么是帝王之怒!
很快朝阳公主与新科状元郎订婚的事情传遍京城,今年的状元郎是个容貌极佳的年轻人,早有人猜这样的青年才俊,又还没有婚配,不知道会被哪家女郎定下,没成想是皇家的公主看上了他。
这下真是双喜临门,赵宁宁和尹兰一起逛街的时候,还替尹兰高兴。
“阿言真是有出息,又是状元,又娶公主,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尹兰心情复杂:“也算是双喜临门。”
“你替阿言摆的庆祝宴,还办吗?我听说陛下下旨赐婚,婚期定得很近,你还有时间吗?”
“暂时办不成了,到时候你来吃阿言和公主的喜酒,也当是庆祝他做状元吧。”
尹兰一想到自己要面对一个公主儿媳,不,她甚至不能当公主是儿媳,按规矩公主要称她嫂嫂,她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尹兰其实都有些不能理解儿子的想法,她们母子的身份尴尬,尹兰就等着儿子金榜题名后能够带着她离开祁望,但现在他突然答应尚公主,祁望便提起要把她们母子接回家,连丞相府那边都已经同意,让尹兰做入族谱的良妾,祁言会被记为祁望的嫡长子。
尹兰不愿意,所以还留在那个院子里,可儿子似乎是愿意的,因为当时祁望说起此事,儿子没有拒绝。
尹兰心里有些预感,但她不愿深想,和儿子相依为命许多年,现在要她面对儿子和她不是一条心的事实,她承受不了那种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