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丝引[快穿]》菡羲

91、家主大人，请上座 靖王也

　　靖王也是个会演的，在皇帝说出想让女儿去边关历练时，她也装作犹豫的样子，迟疑地确定公主不怕吃苦不怕风霜后，才答应给一封推荐信。

　　将军王的一封推荐信在边关，有时或许比圣旨还有用，昭宁公主拿到信后就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她这次并不是独身前往，要随送往边关的一部分物资一同出发。

　　皇后娘娘看着女儿兴致勃勃地收拾衣物，所有外表华丽的脆弱衣裳都没带，只带她日常习武时穿的几套练功服，以及听闻边关苦寒而预备的皮草。

　　“我就你这一个孩子。”皇后跟在女儿身边，犹豫片刻还是上手将一些药品塞在大箱子里，她养尊处优多年，做这种琐事显得很生疏，“娘也不阻止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是边关危险，你要护好自己。”

　　“娘，我知道。”昭宁公主满脸欢喜地抬头，看见母亲忧愁的眉眼，忍不住上前抱住她，“娘，我一定平安回来。”

　　“能在成亲前离开京城，外出游历一番，娘难道不为我高兴？”

　　皇后闻言，忍不住一叹：“就是知道这将是你难得自由的日子，娘才不阻止你。只是你要保护好自己。”

　　“我一定！而且靖王殿下愿意借一支亲卫队护送我去边关，我这一路肯定平安。再说，我也会一点武，又不是花架子！”

　　“就是怕你因为自己会武，而疏忽大意。何况，你只是会武，到边关后，遇到点战事就是拼杀性命的时候，可你连鸡都没杀过！”

　　少年人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何况昭宁公主自幼被母亲捧在手心里呵护，她不觉得在战场上拼杀有什么难的，甚至觉得自己到时肯定能和靖王一样，拼出个将军的位置来。

　　“娘，爹爹答应我，我在边关杀敌，也给我算军功，按照律法规定给我官职！到时候，我给您挣个大将军的位置回来！我也像靖王一样，给您娶个女婿回家！”

　　皇后娘娘此刻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她只期盼自己此生唯一的孩子能够平安归来，她附和她：“好，娘等你做大将军！只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昭宁公主重重点头，又窝在母亲怀里撒娇，也忍不住叮嘱母亲：“娘也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她们是这深宫里相依为命的母女，昭宁公主只有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只有昭宁公主。

　　时间飞速流逝，昭宁公主随物资出发，前往边关。宋晨曦和靖王也开始默默准备，以陛下目前的身体，和皇子们现在的实力，这场以皇位为目标的角逐，短可以持续五六年，长可以拉扯八九年。

　　只要昭宁公主不是草包，也真的愿意在边关努力，五六年的功夫总该够她收服一支自己的队伍。

　　宋晨曦当然也不是把宝全压在这位公主身上，毕竟边关艰险，靖王就算暗中照料公主，也不会将她当做瓷娃娃捧在手心，她总要面对风雨，若她有意外，宋晨曦会选择宫里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公主，扶植一个傀儡皇帝。

　　与此同时，宋晨曦开始向皇帝举荐有才能的女子，数量不多，可能隔好几个月才有那么三四个。

　　她忽悠皇帝的话，也不知皇帝听信了几分，反正皇帝试过这些女子的才能，都给了她们一些小小的官职。

　　皇帝可能是年纪真的大了，他觉得宋晨曦的话很有道理，哪怕他不表现出来。

　　女子能入朝为官，全然仰仗他这个皇帝，其他皇子便是对她们威逼利诱，也比不上他给出的知遇之恩，已经明确拥有的和虚无缥缈看不见影的，这些女臣都清楚该选什么。

　　而且，靖王如今是朝中明确拒绝其他皇子，只忠于皇帝的臣子，但她身为女子，天然被其他男臣排斥，就连陛下信任的臣子也不会主动和靖王互通消息，若宫中真的发生什么，靖王便是手握兵权，恐怕也难以及时赶到救驾。

　　这时，这些被安排小官职的女子就有用了，她们会主动簇拥到靖王身边，将自己在六部看到听到的消息告诉皇帝和靖王。皇帝还特意将一位善于修史的女子安排为自己的起居郎，几乎是她上任后就没挪过位置。

　　皇帝从没想过女子会有称帝的野心，何况靖王被封为王爷这么多年，哪怕手握兵权，她也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皇帝是信任靖王的。

　　几年里，诸位皇子动作不断，因为他们一直不动声色地在六部安排自己的人，皇帝心里不满。而且皇帝有时候自己也不确定那些声称只忠于他的臣子暗中到底有没有选择哪个皇子支持，这时候宋晨曦给他推荐的那些女臣反而给他一种安心感。

　　因为她们实实在在地，只和皇帝以及靖王来往。她们被安排进六部后被其他男人排斥，经历各种打压排挤后好不容易坐稳位置，对允许她们入朝为官，给她们公允的陛下极其信任。

　　皇帝当然能感觉到这种信任，而且在朝堂上，有时皇帝想要推行政策，偶尔他的忠臣们都会因为与他们利益不符而反对，这些女臣反而会各种支持他，除非实在无法推行，她们都会主动想办法提供可行方案。

　　皇帝把这些看在眼里，他清楚，因为这些女子知道，他做皇帝，她们就能做官，别人做皇帝，她们可能就要回家嫁人，她们是绝对忠于他的。

　　所以他没忍住，会给一些做出无法忽视的成绩的女官升官，哪怕品阶升得吝啬。

　　几年里，朝堂上也就多出十二位女官，官职还很低，这让那些本来想强力抵制女子进入朝堂的男官慢慢地习惯。

　　本身靖王已经是一个特殊案例，但当初那些男官就没有成功阻止陛下封女子为王。现在陛下年纪渐大，威严愈重，那些男官见陛下想给女子安排的官职又多是无关紧要的，不想惹怒皇帝便默默同意。

　　昭宁公主在边关努力，因为她想要历练，所以到达边关后从小兵做起，边关近年没有大的战事，但总有小股外族来犯，昭宁公主也抢到过几次人头，已经从小兵做到百夫长。

　　这年初秋，边关忽然有敌来犯，靖王被紧急调往辽川城。原是关外休养几年，又见将军王不在，便集结军队试探，若朝廷反应不及时，他们便大举进攻，若辽川一如将军王在时那样难以攻克，他们便掠夺一番，回家过个丰收年。

　　此战发生得突然，敌人又是深夜偷袭，辽川守将一时不察，伤亡惨重，险些丢城。更糟糕的是，因为才初秋，还要再过两日才收割粮草，这一遭下来，城外田地里的粮食都被抢走了。

　　只是城暂且守住，若无及时支援，恐怕辽川真要再丢一次。所以靖王被紧急派往边关，携三千轻骑先行，后有十万大军支援，至于西郊大营则交给靖王王女凤祈掌管。

　　就在边关急报连连传达时，宋晨曦将自己查到的一封密信及两幅画像交给皇帝。

　　大皇子府上出现一名外族女子，很得宠爱，这女子行为诡异，时常悄悄从后门溜出王府，每次宋晨曦派的人跟上她没多久就不见她人影。

　　此外从边塞送回一幅画像，画像上的女子与大皇子府这个异族女人有七分相似，但画像上的是塞外寒乌部落的公主。

　　皇帝看着两幅画像，越看眼神越冷。他的大儿子养着这么一个女人，就两种情况，要么他蠢，被女人美色迷惑，要么他与边塞勾结。

　　不管是哪种，都让皇帝愤怒！但皇帝没有轻举妄动，只是让宋晨曦时刻关注大皇子府和这个女人，最好探查出这个女人偷偷出门到底见了谁。

　　同时，京城的城防悄悄加强，入城容易，出城却查得严格。

　　大概这段日子，唯一让皇帝舒心的就是昭宁公主在边关立下大功，靖王抵达辽川城后，先将差点攻破城门的敌军击溃，随后便收拾辽川城，并快马加鞭将辽川城的情况报给皇帝。

　　昭宁公主在靖王抵达前，展露公主身份，携众将士及百姓死守辽川城，由此才撑到靖王抵达，靖王自然将此事诚实地上报，并为此战中诸将领士兵百姓请求封赏。

　　皇帝大喜，大朝会上当众赞昭宁有勇有谋，能护他左右，于是封昭宁公主为左卫大将军，这可是个能够掌管禁卫军的实职，只要昭宁回京城就能去禁卫军上任。几位皇子都没能沾染军权，听到这个旨意不约而同地眉头蹙紧又松开。

　　他们的妹妹/姐姐掌管禁卫军，总比某个兄弟拿到这个位置好。

　　敌人稍退，但可能抱着对方援军未至，拼死一搏也要撕口肉下来的决心，靖王才刚了解完辽川城内的情况，他们便卷土重来。

　　边关正乱着，京城也不平静，暗流涌动中，宋晨曦看着收到的消息，正要出门，却听人报，祁言上门拜访。

　　祁言与朝阳公主成亲后，便再没有和宋晨曦来往，就连尹兰也很少和赵宁宁见面，所以他突然上门，让宋晨曦心里微动。

　　她没有拒绝见他，坐在宋家会客厅主位，等着人领他进来。

　　祁言进门口看着宋晨曦，细细打量很久才径自坐下，他笑道：“好久不见，曦曦。”

　　“的确，几年不见，你连点礼数都没有了。”宋晨曦看他自在地坐下，还指挥旁边侍女倒茶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

　　“你说话还是让人不知道怎么接。”

　　祁言这几年借着朝阳公主的助力，一步步爬到兵部侍郎的位置，速度比他爹和宋晨曦的爹都快。

　　“几年都没登过门，现在怎么突然来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些想见见你。”祁言竟没有遮掩，直接这么说。

　　宋晨曦脸上假笑，心里却不免紧绷，祁言暗中投靠的是四皇子，难道四皇子将要有什么动作？

　　宋晨曦在心里猜疑，祁言下一句话却让人皱眉，他苦笑着说：“曦曦，你知道吗？我曾经梦到过，你是我的妻子，我们很恩爱。那就像是曾经发生过的事。”

　　宋晨曦还没皱眉打断他，凤倾突然冲出来，随手抄起旁边的凳子，就砸向祁言：“哪里冒出来的疯子，在我妻子面前胡言乱语！她是我的妻子！你在说什么疯话！”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