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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丝丝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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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缕缕的饭香从厨房半开的玻璃门内飘出,宋随隐约听见有开锁声从门口传来,他关上火推开门走出去,在玄关处看见了站在外面没有进来的南山。
“你回来了啊,怎么不进来?”
宋随举着锅铲站在不远处,蓝色调的围裙下是一身明显偏大的家居服,他眼神从南山手里拎着的几个纸袋上扫过落回他脸上,柔声又道:“饭马上就好了,你是想先吃饭还是想先洗澡?”
眼前画面与记忆深处的景象相重叠,一直惶惶不安的心脏好似在刹那得到了安抚。紧攥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空缺的一块被逐渐填满恢复了平坦,南山站在门外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宋随,半晌才错开了眼。
宋随看着他进屋关门,把手里的纸袋放在一旁,开口时声音听上去有点哑。
“我先去洗澡。”
南山换好鞋脱下外套欲往浴室走,经过宋随时被人喊住了脚步。
“南山。”
南山回头,嘴唇上蓦然多了道温热柔软的触感。
带有安抚意味的亲吻一触即分,宋随站在原地望着他说:“我没走,以后也不会走,我说过我会在家等你回来的。”
克制已久的情感终于在这刻迸发出来,南山几乎是在这话落下的瞬间便揽过宋随的腰将他抵在了墙上。手里的锅铲和围裙一起落了地,宋随鼻息间尽是独属于南山的气息,小心翼翼的回应过后是更猛烈的攻势,他被南山半推半抱地带去了浴室。
晚饭终究变成了夜宵。
光线昏黄的客厅内,宋随穿着一件睡袍阖眼侧卧在沙发上,屈着的长腿露在外面还在微微打着颤。南山端着最后一盘热好的饭菜回来在他身旁坐下,沙发塌陷了一块,略显沉重的眼皮缓缓掀开了。
随着一只温热的大掌覆在腰后,酥麻的痒意顺着宋随发软的脚底迅速升起,他身形一颤,条件反射般地握住了南山手腕。白皙的眼尾透着绯红,嗓音里还带着事后的喑哑:“先吃点东西好不好,没有力气了。”
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白皙,新旧痕迹交叠,南山抱起宋随圈在怀里坐在地毯上,大掌在他腰后不轻不重地按揉着。许是自知有些过火,又许是尽了兴,南山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不做了,给你揉揉。”
刚刚还凶到宋随以为自己会被他钉死在床上,现在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宋随觉得自己又活了,一天的酸痛在南山的手下缓解了不少,宋随没敢完全放松地靠在他胸膛上,身体始终紧绷着一瞬,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做错什么会打破着来之不易的温馨时刻。
感受到怀里人微不可察的僵直,南山伸手拿过桌上的碗勺,捏了捏宋随绷着的肩膀:“靠我身上。我还做不出因为你靠着我所以就会乱发脾气的这种神经事。”
心中所想被人戳破,宋随嚼着南山递进嘴里的饭,含含糊糊地否认:“我没那样想。”
“你就差写脸上了。”
“……”
跟南山的十全大补汤比起来,宋随只炒了两三样家常小菜。南山长手长脚地从背后圈住宋随,挑着他爱吃的,一勺一勺喂给他,几道菜俩人就这样吃了个差不多,唯有那盘略带油光的韭菜炒蛋南山一口没碰。
记得他之前最爱吃素三鲜的水饺,宋随咽下嘴里的鸡蛋说:“你现在不喜欢吃韭菜了吗,我本想给你包素三鲜的水饺吃的,但我醒得有点晚没来得及。你口味有变的话你跟我说,我下次做你喜欢吃的。”
南山眼神从那盘冒着油光的韭菜炒蛋上扫过,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夹了一大筷子韭菜塞进了宋随嘴里。看着他嘴里被塞得满满的,南山冷笑了一声:“我当你点我呢,我不用补,你多补补。”
宋随再迟钝也从他这阴阳怪气的话中意识到了什么,对上南山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缓和不少的后腰似乎又在隐隐作痛。宋随两三口咽下嘴里的东西,连忙跟他解释:“我没那样想,真的。我以后不做这个了,你别乱想。”
“你也不敢想。”南山瞥他一眼,挑了块没粘上韭菜的鸡蛋吃了,又往宋随嘴里塞了一大筷子韭菜,“以后都别做饭了,我会回来做。”
“为什么?不合口味吗?”宋随转过头看着南山近在咫尺的侧脸,“你可以在前一天告诉我你想吃什么菜,我做给你吃,若有不会的我可以学。”
“不需要。”南山说,“你不用做饭,我会回来做。”
其实南山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但宋随还想再坚持一下:“你工作已经很累了,这种小事我可以做好……”
“宋随。”南山态度强硬地打断他,话里话间没有一丝可商量的余地,“我说过了,不需要。”
“你不需要做饭,也不需要打扫卫生,这种琐碎的事情我会做,不需要你来做。如果我有事回不来,我会让人来送餐,不需要你自己动手,你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在家等我回来,让我一打开门就能看到你。”
看着南山冷着张脸又要生气,宋随不敢坚持了,他乖乖咬走南山递到嘴边的肉,小幅度地点头:“好,我不做了,你别生气,你不喜欢我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再做了。”
南山瞟他一眼没说话,不知是不是宋随的错觉,他感觉南山好像更生气了。
吃过饭,南山去洗碗,宋随去洗漱,等两人都收拾完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南山擦干手从厨房出来没找见人,走到卧室门口看见这人正跪伏在床上勤勤恳恳地给他俩铺床。
质地轻薄的睡袍贴在宋随略显单薄的肩背上,塌下去的腰肢劲瘦却柔软,搭在床边的脚腕上还有一圈他故意施力时留下的淡痕。
一个小时前刚熄下的小火隐隐有要重燃的趋势,南山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挪开眼,正欲去冲个澡时听见那人不知死活地问:“要做吗,我换好床单了。”
“……”南山额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转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扯过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摔在了床上。
房间内只开了盏光线很弱的小夜灯,宋随从罩过他头顶的被子中钻出来,仰头模糊不清地去看南山,“不做了吗,备用床单我放在椅子上了。”
“……”禁锢着宋随腰身的大手在他酸痛的地方揉了揉,南山说,“你不累?”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
“不做,睡觉。”
宋随又被他往怀里拽了拽,洒在脸侧的呼吸温热,身xia的热源难以让人忽视。
南山圈着宋随闭眼默念清心诀酝酿睡意,蓦然感受到裤腰被人拽了拽,接着怀里人就在慢吞吞地往下滑。
“嘭”的一声,万吨炸弹在南山脑海中轰然炸开,他一把捞起宋随,含着愠怒的眼睛在对上宋随有些茫然的目光时,硬生生地哑了半寸火。南山太阳穴不受控制的突突跳着,他极力稳着声线开口:“大晚上的你不睡觉,你想干什么。”
感受到对面人呼吸有些沉重,宋随伸手抹平他紧皱着的眉心,说:“你这样不舒服,我可以用zui……我不会nong疼你的……”
“宋随。”南山闭了闭眼,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喊了声他的名字,“我不需要。”他握住宋随双手箍在胸前,重新阖上了眼,“你以后要再说这种话,我就去沙发上睡,你自己在这儿吧。”
一听他要去沙发上睡,宋随闭嘴了。双手被人箍在胸前动弹不得,他往上挪了挪,在黑暗中寻到了南山下巴,南山被他蹭得眉心又皱了皱,刚要开口,嘴唇就被人轻啄了一口。宋随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阖上眼,温温笑音传进了南山耳里:“不说了,晚安,南哥。”
第二天早上不知几点,宋随朦胧间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吵醒,他翻了个身,眼皮沉重到抬不起来。遮在额前的碎发被人轻轻拨开,上面落下了一个轻吻,困意越来越浓,思绪越飘越远,随着一声近似耳语的“睡吧”,宋随再次陷入了沉睡。
临近中午十一点,宋随才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窗外阴雨蒙蒙不见日光,让人一时分不清这是何时。
房间里静悄悄的,身侧位置空了大半,宋随听不见外面是否还有响动,又闭眼躺了会儿,随后坐起了身。
腰没昨天那么疼了,像被人揉了一晚,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柜,发觉上面竟多了个面包形状的闹钟,下面还压了张纸条。
“饭在厨房,热后再吃。”
宋随捏着纸条弯了弯唇,把它妥帖收进了空无一物的抽屉中。
昨天那套家居服被南山弄脏洗了,宋随洗漱完从衣橱里又找出了一套南山的穿上,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
锅里温着南山起早熬的皮蛋瘦肉粥,第二层放着一盘自制的蔬菜虾仁蛋饼,最上面一层是某家的招牌纸皮烧卖。
宋随端着热好的早饭从厨房出来,瞥见昨天放在餐桌上的那几个纸袋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盒不同种类的小甜点。好像生怕人看不见一样,桌旁还多了一个三层的可移动的小推车,上面堆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买回来的各种零食。
宋随看着屋里多出来的这几样东西,笑了笑,索性把早饭和甜点都放在了小推车上,推着往客厅走。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在落地窗上,水痕蜿蜒,宋随脸上笑意未收,抬眼看去,余光却定在了墙上一角。
黑漆漆的镜头犹如一个幽不见底的深渊,闪烁着的猩红一点让人遍体生寒。
那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