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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 114 章 预告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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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已久的大雨下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堪堪放晴。
卧室内厚重的窗帘拉得严密,昏昏沉沉的,透不进一丝光线,宋随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眼尾绯红发丝凌乱,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不知过了多久,阖着的眼皮动了动,宋随缓慢又疲惫地睁开了眼。
脑海中如浪潮般不断涌现的画面和身体上前所未有的酸痛都在提醒着他,昨晚的那些失控,疯狂,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意识渐渐回笼,难以启齿的不适感顺着他脚趾逐渐爬遍全身,有那么一瞬间,宋随几乎都感受不到他腰部以下的存在。他缓了缓,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只布满痕迹的胳膊摸了摸旁边位置,摸到了一片冰凉,显然昨晚跟他在一起的人已经离开好久了。
一丢丢的希冀落了空只剩下酸胀,这还是第一次醒来见不到南山。
他又在床上躺了会儿,随后撑着不适的身体下床,脚刚沾到地面,腿一软,便直接跪了下去,膝盖没有任何缓冲地砸到地面,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柔软单薄的睡袍垂在地上,宋随试着爬了两下没爬起来,他腰,膝盖都疼得厉害,索性也不起了,就那样伏在地上,想等这股子疼劲过去后再说。
“砰”的一声,房门被一股大力从外推开,南山握着一杯水出现在门口,凌厉的眉眼在看到宋随跪在地上时皱得厉害。
“以为我不在,所以想走?”南山沉着张脸把杯子放在一旁,大步走过去一把揽过宋随的腰将他扔回床上,拿过一旁的遥控器又将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
宋随没想到他还没走,声音沙哑地同他解释:“不是,我只是想去厕所。”
南山看了宋随一眼没说话,从床头拿过杯子递到了他嘴边,宋随识趣,伸手去接,握住杯底的手指白皙修长,双腕上还泛着圈淡淡的红痕。
南山目光从上面扫过落在他脸上,握住杯子的手没动也没松,宋随看他一眼,双手垂回身侧,嘴唇挨上杯沿,就着这个姿.势喝完了一整杯温水。
宋随坐在床边,看南山拿着杯子出去又拿着一双拖鞋回来,随后半蹲在他身前握住了他的脚腕。
只是被握住了脚腕,便引得这人一阵瑟缩。
南山给宋随穿好拖鞋,不等他起身便把人打横抱起带去了浴室,直到看到他在镜子前站稳,才离开,全程未发一言。
透过镜子看着身上那些略显骇人的暧昧痕迹,宋随默默拢好了浴袍。上学那会儿南山就喜欢跟占地盘似的在他身上留印子,现在更是毫不收敛,恨不得将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打上他南山的标签。那会儿怕被别人看到,宋随不让他留在脖子上,现在禁锢解除了,那脖子上直接没眼看,就跟故意唱反调似的,宋随垂头拢好浴袍,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一觉睡到中午竟也没觉得太饿,宋随洗漱完先回了一趟卧室。昨晚南山嫌他那项链碍事,给他摘了放床头柜上了,现在那上面却空空荡荡,不知是被人拿走了还是弄丢了。
餐桌旁的木椅上放了两个软垫,宋随慢吞吞地走过去坐下,面前适时多出了小半碗皮蛋瘦肉粥。
厨房里还炖着汤,南山穿着围裙把碗放下就要走,转身时被人轻轻握住了手腕。他回头,宋随仰头望着他,说:“我的项链是被你拿走了吗,我没找到。”
南山看着宋随少了一物却多了更多东西的脖子,反问他:“我做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拿。”
明明都被他睡了一整晚了,怎么还得不到这人的一个好脸色。宋随看着南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昨天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没让他尽兴。
听到南山承认是他拿走了项链,宋随悄悄地在心里松了口气,他拿走了总比弄丢了要好。
宋随握着南山手腕没松,还想跟他多说两句话。目光越过皮蛋瘦肉粥落在桌角一盒开了封的蛋挞上,宋随眼睛亮了亮,赶在他要抽手前一秒开了口:“那盒蛋挞是给我买的吗,一会儿喝完粥,我可不可以吃一个?”
六枚装的蛋挞只剩下了五枚,南山收回目光抽回手说:“那是昨天徐小七没吃完落在这儿的,你要不怕毒死,你就吃。”
“才一天而已,不会坏的。”宋随趁南山没走,两口喝完那小半碗粥,动作麻利地把碗塞在了他手里,“喝完了,我能吃一个吗?”
“……”南山看他一眼,拿过那盒蛋挞放他面前,扔下一句“随你”转身进了厨房。
关上的玻璃门隔绝了厨房里的油烟和杂声,宋随拿过一个芋泥蛋挞,只是轻轻咬了一口便停了动作,随后他便把目光投向了正背对着自己在厨房里忙活的某人。
丝丝暖流从宋随心口缓缓淌过,没有谁家的蛋挞在放置了一天的情况下,挞皮还能像刚烤出时那样酥脆。
看着最后一道用小火慢炖了近两个小时的虫草花乌鸡汤端上桌,宋随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四荤一素一汤,道道都是大补的好东西,瞅着那腰花,猪肝,乌鸡……宋随严重怀疑自己会被南山补到流鼻血。
南山拿了只小碗回来在宋随对面坐下,宋随嚼着炖到软烂的鸡肉时不时偷瞄他两眼,一个默不作声地在那挑鱼刺,一个费尽心思地想要找话题。
明明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怎么现在竟生出了种尴尬呢。
木筷敲在碗上发出两声轻响,宋随回神,抬头见南山正在盯着自己,黑眸沉沉辨不出情绪。宋随咽下嘴里的鸡肉问他:“怎么了吗?”
南山把挑好的鱼肉放他面前,说:“怎么,我做的菜就让你这么难以下咽?”
“没有,很好吃。”宋随摇头,大口吃着他给的鱼肉为自己解释,“我只是在想东西。”
“想什么?”
宋随直言:“在想怎么跟你搭话。”
“……”
见他又不吭声了,宋随说:“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徐六说你每天都很忙,你要忙的话不用特意给我做饭,我自己能做。”
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亮,南山瞟了眼时间,说:“吃完就走。”
“好。”
吃过饭,宋随端着碗碟想去厨房帮忙,门一拉开,脚还没迈进去,怀里就被人塞进了一盘洗好的草莓。哗哗水流中混着南山的声音:“去沙发上坐着,别让我生气。”
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宋随抱着草莓应了声,听话地去了沙发。
下午约了人谈事,南山刷完锅就要走,宋随眼睛粘在南山身上就没挪下来过,见他站在门口穿外套,起身快步走过去,手指触到了他西装上的扣子。
原本要系扣子的双手垂回了身侧,宋随站在南山身前,低垂着眼睫给他认真的扣好扣子,再抬头时直直的撞进了南山眼底。
眼神没之前那么冷了,宋随对他笑笑,说:“我能亲你一下吗,就一下。”
结了痂的嘴唇还有些微微红肿,南山垂眸看着他没说话。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宋随仰头闭眼凑上去,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轻吻。说一下就是真的只有一下,宋随撤开身站回原地,他想说“早点回来”但话到嘴边又改为了:“我在家等你回来。”
宋随穿着质地柔软的睡袍站在离大门还有一米远的地方看着南山推门离开,门几欲关上的瞬间,南山停了脚步,他回头,看宋随还站在原地,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他柔柔的眉眼上,南山张了张口,说:“我晚上七点回来。”
闻言宋随不由得一愣,继而笑弯了眼睛:“好,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质感温润的木地板上,整体装修色调偏暖色的室内氛围自然舒适,宋随阖眼盖着一条薄毛毯躺在窗边的摇椅上,眉目平缓,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了。
宋随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像这般清闲地晒过太阳了,不用担心饿肚子,不用为生计发愁,也不用考虑明天该何去何从。他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他只想和南山在一起,他见过光,便想追逐光,如果光消失了,那他也就死了。
宋随这一觉睡得沉,再睁眼时窗外已是亮起的万家灯火,他下意识地想去拿手机看时间,手抬到一半才记起,手机早被他扔进了湖里。
目光从挂在墙上的钟表上收回,宋随伸了个懒腰,缓慢地从摇椅上下来走去了卧室。
车子驶进小区,南山挂断电话抬头,遥遥便一眼望见了属于他的那盏灯,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上透出,他不由得恍惚了一下,唤醒了一些很久以前的画面。
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楼层,藏在胸腔里的心脏愈跳愈快。“咔嗒”一声,门锁开了,室内光线从半敞的房门中映出照亮了门外的一小片天地,南山驻足站在门外,没有第一眼看见那个说会在这儿等他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