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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翌日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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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阳刚刚冒头,阳光穿过桃林映在木窗上,一点点的停留在梳妆台上……
铃兰发簪插在简单绾起的青丝间,她着一袭初桃襦裙,裙摆处绣着桃花。
“桃蕊,这样是不是显得要好相处些。”她说。
一旁的女子听到自家主子的话忍不住笑了“阁主,您本就不是生人勿近嘛。”
“吩咐下去,今日阁内众人遇到我都改唤一声小姐。”昨日出现在酒楼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木窗前。
“有事让啾啾传信于我。”他倚靠着木窗,打着哈欠,脸上多了张金色面具,眼眸里的困意还未消散。
“昨晚没睡好?”
“去了趟云海岛。”
“那人又半夜找你?”
“闲得慌,非让我半夜陪他下棋。”
“去休息吧。”
丁栀梳妆之时那几位应密信邀约前来的客人已抵达雪月森林。
他们朝林深处胡乱走着,信中表明会有人引路,现下时辰已到仍不见人影。
“父皇,我们好像又绕回来了。”李长君发现这块石头刚才遇到过。
望安帝听后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放在那块石头上,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们又回来了。
看着石头上的玉佩望安帝叹了口气:“不走了,咱们在此处等。”
三人就地而坐,等了快一个时辰才看见一名小厮朝他们走来。
“让三位久等了,请随我来。”
三人跟在小厮身后不知走了多久,等再次抬头看向四周时才发现周围已是正值花期的桃树。
“从此路一直往前走有一座木亭子,小姐早已在那等着各位。”小厮说完转身离去,他们则继续往前走,后来的路越走越宽,尽头,视线的不远处出现一座木亭子,亭子侧方是一处望不到尽头的庭院,“父皇,看那里。”望安帝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发现亭子下坐着位姑娘。
亭内,
“请坐,”丁栀倒好茶坐下时把面前的糕点往前推了推,“听说你喜欢绿豆糕,尝尝?”坐在对面的叶氏早已红了眼眶,她望着眼前与自己相似的女子心里藏了多年的愧疚涌上心头。
她在担心,担心兮儿不认自己,四大阁之一的它是不可能不知道兮儿是谁的,这么多年以来她担心兮儿过得不好,担心兮儿会认为自己是被抛弃的……
“不喜欢吗?桃蕊,上点桃花酥。”丁栀看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现在不想吃这个。
“喜欢的,喜欢。”叶氏慌忙从碟里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今日邀你们前来的是师父临终前所写的密信,我的身世师父已亲口告知于我。”丁栀直接挑明今日所谈之事。
“兮儿,父皇想接你回宫,这事父皇也遵从你的意愿。”望安帝虽然很想弥补对这个女儿的缺失但又不能强行替她做决定。
“唤我丁栀吧,我不太习惯,别无它意。”她不想习惯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
“栀儿对父皇的提议有何想法?”望安帝想知道她对回宫有何看法。
丁栀愣了一下:“回宫之事我还要些时日考虑,今日你们就暂且在桃林住下吧,事情有些突然我一时无法决断。”
望安帝思索片刻才开口应下。
“听闻前些时日您旧疾复发,等到了住处让医师瞧瞧?”
“不必麻烦的,现在已经好多了。”
丁栀知道她心中的顾虑:“医师而已,你们今日是到药泉谷求药的。”
“本就是要去看病的,你便依了栀儿吧。”
话刚落,叶皇后斜眼瞪了他一眼,可惜那位说话人没能察觉,反倒是两位小辈将此景尽收眼底。
“若介意,让药泉谷的人来便是。”丁栀也不强求。
“好,便依栀儿的。”她本不想麻烦孩子。
就着茶水糕点,他们终于聊回了正事上。
丁栀打开桌上一直放置的木盒,将里面的东西拿出递给她:“物归原主。”
白玉上刻的是凤凰,绳结处用金线绣的“梨”字还在,可凤凰身上多了抹红色,血液早已浸入白玉里。
“这是当年封后大典上我赠与你的。”
“兮儿不在好多年了……”
一句一言,这一幕仿佛只是一对寻常夫妇看到信物时的忆起往昔,或许他们不是忘了,而是此刻不在意称呼。
丁栀:“这是当年的皮肉伤渗出的血迹,不小心染上的。”
叶皇后:“我能看一眼你身上的胎记吗?”
望安帝,李长君:“胎记?”
“桃蕊。”
亭内帷幔落下,他们退至亭外,丁栀起身,伸手将衣领轻轻拉开,一颗月牙状的红色胎记长在她的锁骨处。
“当年的事你们已知晓,若还有疑惑可以来找我。”丁栀拦过那封信,信能到他们之手只因最后她放了信。
望安帝:“你师父信中已向我们表明当年之事。”
望安帝:“栀儿,你们阁主可在?我有事想与她相谈。”
丁栀:“阁主不在阁内。”
望安帝:“那便罢了。”
“小姐,院落已打扫干净。”
“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去寻他,他会与你们住在一处。”
望安帝:“那便麻烦这位公子了。”
“无需客气。”
小石头说完便领着她们一行人朝桃林尽头走去,可没走多远,她们就被一道人影挡住去路,一旁李长君还未完全拔出的剑被丁栀及时按回剑鞘,下一秒一个人出现在她眼前,那人半蹲下行礼开口道:“阁主。”破烂的青衫上沾染了几处血迹,散落的长发杂乱地披在肩头,他的右手还在滴血。
“艾芷。”丁栀猛然转身冲着桃花亭的方向喊了一声,片刻后有人从一棵不起眼的桃树上跃下跑到那人面前给他把脉。
“没有内伤,手上伤口有些深,好在没伤到骨头。”艾芷说着从怀里掏出瓷瓶给他上药。
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小石头带着刚回过神来的望安帝一行继续往住处走。
“谁伤的你?”丁栀眸光清冷地看向他寒声道。
“玄幽阁的人,”岸亦皱了皱眉,“去梨花村送完药材后我从竹林后山出来时遇到了他们。”
“他们的人为何会出现在那?”难道梨花村被发现了?没有梨花村的人带路是不会知道入口的,岸亦便是在梨花村长大的人,以他的警觉不可能到了梨花村才发现有人跟踪。
“那两个人不是为了跟踪我。他们在那杀人,我去查看的时候被他们发现,缠斗了会儿我夺了他们的短匕,”岸亦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匕递给丁栀,“我身上的丁香味过浓。他们杀的是竹院的尘翊,人已被我救下,他伤得太重,现下在药泉谷。”
“尘翊,竹院梁尘泽的徒弟?”丁栀接过短匕问道。
“尘翊确实是他徒弟,但你确定是他?他师父武功可不低,”艾芷从锦囊里掏出一粒药丸给岸亦,“止血的。”
“我确定是他。”
丁栀看着短匕上刻着的花纹道:“能用这么明显的证据去杀人的只有一个人。”
艾芷站起来看了一眼:“是司衡。那么一切就好解释了,杀尘翊是幽楼接的生意。”
幽楼,四大阁里只有玄幽阁的幽楼可以接任何的刺杀生意,“任何”代表在幽楼只会在意钱是否够,不会去管你为啥刺杀,也不管是谁要杀,不管成与败他们只会杀一次,而这个“任何”还有一个前提,前提是皇室除外。玄幽阁先阁主定下的规矩:每人只可以在幽楼的刺杀名单上出现一次,失败了便永远只能是失败。
“你这次救了尘翊,怕是幽楼这几年来的第一次失败,”丁栀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讥笑,“你回来的时候他们跟着没?”
“伤我的那个人腹部被我捅了一刀,另一个被我甩在了竹林。”
“司衡的人真的是越来越没规矩,上回他的人误杀了影阁的药童还是他们阁主出面替他收拾的烂摊子。”艾芷特别看不惯这个瞧不上女子会岐黄之术的人,“这次他的人竟敢伤岸亦。”
“为何救他?”各阁之事不易插手,他本可表明身份直接离去。
“阁主,他先看见我的。”岸亦抬头看向丁栀。
“你救的是命不是人,不算插手,”丁栀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一道血痕裸露在外,直至眉眼,深可见骨,“往后不可逞强。”
“知道了。”
“你这有伤刚才咋不说,我这又不是没药。”岸亦任凭艾芷上药,抬头看向丁栀犹豫着是否开口。
“问吧。”丁栀看出来了。
“我刚刚是不是坏事了?”他指得是那声阁主,他本明日才回便没把“小姐”放在心上,结果……
“无妨,”丁栀转身看向先前一行人离开的方向,“终归是要知道的。”
岸亦:“我,习惯了。”
丁栀:“在外不可这样,有些习惯会害了你。”
岸亦:“属下谨记。”
丁栀:“你这些时日先将伤养好,抚风楼那边就让你师父回来看几日。”
岸亦:“是。”
丁栀:“上回影阁的人是怎么处理的?”
艾芷:“把司衡的人杀了,送了他们一盒苦楝花。”
丁栀望向艾芷突然有了想法:“让司衡送点不一样的。”
“可以!那人杀吗?”
“杀,而且还要把动静闹大。这种事有第二次便还会有,那就送他一次换血的机会。”
丁栀说完吹了声口哨,半晌后一只桃粉色的小鸟停在她的肩头:“啾啾,找小一。”
“那我去药泉谷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咯。”
“行,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再去找你。”
“栀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艾芷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对她说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