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旧事 准确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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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林辞的呼吸落在他的后颈，比平时重了一些，“乖宝，我对你的情感不正常。”
林夏猛地愣住，重新转过身来，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就……”林辞轻挑起他的下巴，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似微风吹过面颊般的吻：“这个意思。”
那个吻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嘴唇上，又很快被风吹开。唇瓣接触的触感太短暂，短暂到他怀疑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可林辞还托着他的下巴，拇指的指腹贴在他下颌线边缘，微微粗糙的触感真实得不容辩驳。
“你……”林夏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一团棉絮，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林辞看着他，台灯的光从侧面落下来，在他哥的瞳孔里映出一点细碎的光点。那光点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湖面上被风吹皱的月影。
“吓到了？”林辞问。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
“没。”林夏眨了眨眼，“你喜欢我？”
“嗯……准确来说，是爱。”
不知为何，林夏并没有他曾经想象的那么激动或开心，反而异常的平静——因为他不确定林辞对他的爱，到底是怜悯、不想让弟弟难过伤心的付出，还是他希望的爱。
他沉默片刻，不解问：“为什么？”
“因为……”林辞林辞的目光微微偏开，落在窗帘缝隙里那一线月光上。他想了想，认真回答道：“其实没有什么为什么，毕竟这样好一个小孩，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哥。“林夏抿了抿唇：“如果我说，我也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你会信吗？”
林辞愣了一下：“如果不是为了炸我而这么说的话，会的。”
林夏亲过去：“真的，喜欢你。”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长了一些，却依然很轻，像在试探什么易碎的东西。
林夏闭上眼，感觉到林辞的拇指从他下巴滑到颈侧，指腹贴着他跳动的脉搏，停在那里，像是确认他还活着，还在这里。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台灯的光在床头投下一小圈暖黄色的晕，窗外有夜风拂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林夏睁开眼，看见他哥正看着他，目光里有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紧张，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林夏在那片目光里泡了很久，久到台灯的光晕在视网膜上留下一团模糊的残影。他眨了眨眼，那团残影碎裂开来，林辞的轮廓重新清晰——眉峰微蹙，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下颌绷着，像在等待某种宣判。
他忽然意识到，他哥也会紧张。
林辞也会怕，怕听到他说“开玩笑的”，怕他只是一时兴起，怕那个维持了十几年的“哥哥”身份在这一夜之间碎得收拾不起来。
这个认知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潭，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把他心里那些盘踞多年的、沉甸甸的揣测冲散了一些。
“哥。”林夏开口，嗓子还有点哑，带着接吻后残留的一点涩。
“嗯。”听到这声“哥”林辞紧张的情绪才略微松了些。
林夏看着林辞那副难得紧绷的模样，忽然有些想笑，他伸手碰了碰对方的眉骨，指尖从眉峰滑到眉心，把那点蹙起来的褶皱轻轻抹平。
“你紧张什么？”林夏问。
林辞捉住他的手，拢在掌心里，没答。过了一会儿才说：“怕你明天醒了反悔。”
“我又没意识不清。”林夏弯了弯眼睛，“都退烧好几天了。”
“我知道。”林辞没再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睡衣布料传过来，稳而有力，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林夏在那片温度里慢慢松弛下来，后背抵着他哥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颗心脏正在平稳地跳动，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脊背上。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大概是他九岁，爸妈离出差在外的一年——那天也是和今夜一般的寒秋。他半夜做噩梦惊醒，哭着跑到林辞房间。
那时候林辞也才十三岁，瘦瘦小小的一个少年，却学着大人的模样把他搂进被子里，拍着他的后背说：“没事，哥在呢。”
那时候他枕着的也是这个位置，听着的是同一颗心脏的跳动。
只不过那时候他不懂，也不知道——这颗心跳动的频率，后来会因为他而变得不同。
“想什么呢？”林辞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困倦的鼻音。
“想小时候。”林夏如实回答道：“你以前也这么搂着我睡，。”
林辞“嗯”了一声，像是也想起了那些旧事，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哥。”他轻声开口。
“嗯。”
“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
林辞沉默了两秒，低下头，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你想算什么？”
“恋人。”林夏说。
“好。”林辞在他脸侧亲了亲：“不准反悔。”
林夏认真答道：“不反悔。”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切进来，落在被面上，像一条薄薄的银白色缎带。
林夏把脸埋在林辞肩窝里，闻到他哥身上那种说不上来的暖意，混着洗衣液和体温烘出来的清香。
他忽然觉得困了，眼皮沉得像浸了水的棉布：“哥。”
林辞应道：“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林辞的手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继续顺着脊骨往下捋，力道很轻。“忘了。”他说：“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
许是某天早晨，许是某个夜晚，某个瞬间，使他动了心。
往后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林夏在他怀里动了动，把脸从肩窝里抬起来一点，鼻尖蹭过他哥的锁骨。台灯的光晕在他哥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色，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那你怎么不早说。”林夏闷声道，语气里带着一点迟来的埋怨。
林辞低头看他，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意，像深秋早晨水面上浮着的一层薄雾，被晨光一照就散开了：“你那时候才多大？我说了把你吓跑了怎么办？”
林夏没再说话，只是把脸重新埋回他哥的肩窝里。鼻腔里充斥着那股熟悉的暖意，让他觉得安全，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动物，蜷起四肢，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了出去。
林辞的手依然搭在他的后背上，指尖在他脊椎两侧，时不时蹭两下。
过了很久，久到林夏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快要滑进睡梦的边缘时，他迷迷糊糊地听见他哥在头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夜色里——
“晚安宝贝儿。”
“明天见……”困意像潮水一样将林夏淹没了。他只来得及在林辞怀里拱了拱，便彻底沉进了那片温暖的黑暗里。
这一夜他没有再做那个梦。
有的只是他哥身上，熟悉的、温暖的、让人安心的草本清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