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边缘》陈君寻

24、第 24 章 有

　　有了江钰的保证，李叶禾不再苦恼会不会打扰到对方。他们间有近两年时间的空白，这些空白需要什么东西来填补。

　　不能见到的时候，他常常给江钰发消息，就算食堂有了什么新的好吃的菜品他都想分享给对方，江钰信息一向回的很慢，李叶禾看着自己一连几条无营养的消息，有点丧气。

　　他好像太没边界，太烦人了。有了这种想法，李叶禾控制了自己发消息的频率。虽然语言上控制了，行为上却很难保持，只要在店里空闲下来，他就会跟在江钰身后，看看江钰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江钰长了个尾巴。”曲浊这样评价。

　　“我还想让你们老同学间培养培养感情，现在还真好得跟什么一样，哈哈，我的方法果然有用。”

　　江钰笑而不语，李叶禾则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从江钰身后远离了两步。

　　“啧啧。”小姿无奈感叹，“又开始臭屁了。”

　　“喂喂！那边那位女士，我可都听见了，有这么说老板的员工吗？”

　　“嘿嘿，老板我去收拾去了。”扔下话，小姿扭头就跑。

　　临近关店时间才可以这么轻松，李叶禾擦拭完桌面，确保老板不在这里才走近江钰，“我上次回老家，从家里带了一点特产来，我在学校也用不上，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给你吧？”

　　想去江钰的房子里，想更接近江钰，这才是李叶禾的真实想法，他期待地望着对方。

　　江钰将手上的毛巾折叠整齐，反问道，“你想去我家？”

　　心里想的被直接点破，虽然难为情，但李叶禾还是诚实地点头，“想去。”

　　“但是我这周兼职没有时间，只能下次再约你去了。”

　　李叶禾失望地低下头，意识到自己不开心的样子过于明显，又换上笑容，“好可惜，那些东西都放不了太久，这样的话就等下次吧。”讲完退回原来的位置，希望自己低落的心情没有打扰到对方。

　　失落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回家的公交车上，李叶禾收到了江钰发来的消息：

　　【周六晚上下班后可以腾出时间，那个时间点你有空吧?】

　　江钰会愿意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李叶禾立马回复，好想担心回答的速度晚了点，江钰就会反悔一样。

　　去到江钰家里的那天下起了小雨，李叶禾跟在江钰身后，穿过小区狭窄又潮湿的地面，上了三楼。江钰转动钥匙，门向外打开，“进来吧。”

　　电灯亮起，李叶禾才看清房间内的布局，是一室一厅的设计，居住人的东西很少，显得室内空旷，正对面的窗户大开，雨水伴着泥土的气息洒进来，地上打湿一片。

　　江钰从靠墙的矮柜中拿出拖鞋，放到李叶禾脚下。李叶禾连忙道谢换鞋，低头看到干净的瓷砖地面，把手里提着的土特产和雨伞一起放在门边。

　　“你提着的东西呢？”江钰关好窗，对着还站在门口的李叶禾问道。

　　李叶禾把才放在地上的东西又提起，江钰接过打算拎进冰箱，没走两步又回头，“你随便坐。”

　　“好。”像是得到批准般李叶禾才坐下，就着眼前能看到的东西细细观察，江钰放好东西折回，李叶禾立即收回视线，站起，“你家有拖把吗？”

　　江钰点头把水杯递给李叶禾，“有，怎么了。”

　　李叶禾指着门口到冰箱的一路水迹，“包装袋上滴落的，拖把在哪我拖一下吧。”

　　“不用了，我等下就拖，你坐吧。”

　　“好......”

　　看着江钰又去卫生间拿出拖把拖地，李叶禾莫名觉得坐立难安，直到江钰忙完在身边也坐下后，他才稍微放松些，只是两个人如此近距离坐着却不说话，实在诡异。

　　没有其他人在场，李叶禾可以更直观地感受到他和江钰之间那层似有若无的“隔膜”。作为主动提出要到江钰家来的人，李叶禾正在脑海里疯狂寻找话题，企图聊点什么。

　　“江钰你搬来多久了？”

　　“半个月左右。”

　　李叶禾在心里算了算，正好是江钰来店里一个星期左右的事，“你为什么会想要搬出来呢？”

　　顺着话题接着往下问，但旁边的人却没做声，突然的沉默让李叶禾慌张，他小心翼翼探寻话题的边界就是不想发生这样的状况。用余光偷瞄江钰，而江钰正在回信息，看来是没有听到。

　　江钰忽地抬头，与李叶禾偷看的视线撞在一起，“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李叶禾摸了摸耳垂转移话题，“你平时都在家干嘛？看书，玩游戏吗？”

　　“打工挺忙的，一般很少在家。”

　　“老板还是会给我们放假的啊，你调休是不是跟我一样也在家休息，下次要是你放假，我也跟老板请假好了，我们去哪玩吧！”

　　李叶禾兴致勃勃地提议，没了之前局促的感觉，“除了打工，我还从来没有在市里逛过呢。”

　　“我休息的时候还要去家教。”

　　“是吗......”李叶禾懂了这是拒绝，沮丧几秒又反应过来，“你打两份工？”

　　江钰点头算作回答。

　　“为什么，江钰你也太拼了，话说你为什么会来店里兼职呢？我第一次见你吓了一跳。”他找到了他一直以来最为关心的问题，“我以为你真的去国外读书，永远都见不到了。”

　　迟迟没等到回答，李叶禾奇怪地看过去。江钰又在看手机，手机的光照亮他的半边脸，衬得有些冷酷的意味。

　　李叶禾缓过神来，才明白对方的意思，跟第一次沉默一样，江钰不想回答他，他问的问题越界了。

　　“我......我可以随便看看吗？”

　　想说点什么打破气氛，想尽快洗去在江钰面前不好的表现。

　　在江钰莫名地注视中，李叶禾才等到他的同意：

　　“嗯。”

　　李叶禾站起来，确定江钰的目光又回到手机上才好奇地仔细打量四周，对面的桌子上放满了书，李叶禾凑近才看到这些都是江钰上课用的专业书，拿起来随意翻阅，确定自己完全看不懂后又放下。

　　这是房间里唯一杂乱的地方，李叶禾顺手收拾起来，整理的过程有东西从桌上落下，是用来装学生卡的皮夹，李叶禾蹲下身捡起。

　　“不要碰！”

　　李叶禾蹲在原地疑惑地望着对方，下一秒江钰已经拿走皮夹。

　　“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抱歉，我看着有点乱想要......”李叶禾从地上缓缓站起，想要解释。

　　“我会自己收拾。”

　　“对不起......”只能反复地对江钰道歉并保证，“我不会再乱动了。”

　　对面的人“嗯”了一句，把皮夹放进口袋。

　　强硬的态度让李叶禾既无措又伤心，确实不该随意碰别人的东西，可只是碰掉皮夹而已，他不明白江钰这么生气的理由。茫然地看着对方冷淡的表情，也找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总归是自己的错吧......

　　这样的情况下，李叶禾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待着:

　　“那、那我先回去了。”

　　对方并没有挽留，李叶禾拿上自己的东西，打了最后的招呼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江钰又坐了好一会才拿出口袋里的东西，将皮夹里学生证取出，只留一张小小的贺卡躺在其中，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又自嘲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