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边缘》陈君寻

23、第 23 章 “

　　“害。”

　　“她咋了，小叶你知道不？”

　　曲浊自从进门已经不知道听到小姿多少个叹气声了，他小声询问李叶禾，李叶禾茫然摇头，继而想到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

　　“她这样影响工作激情啊，小叶你私下帮我去问问她。”

　　得了老板指示，在曲浊鼓励的目光下李叶禾硬着头皮向前，跟前两天聚餐联系上，他大概知道小姿是因为什么事了，难道是自己上次太没眼色，频频冷场惹得女孩生气了吗？想到这一层，李叶禾不由得惶恐。

　　“你这几天心情好像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到来人是李叶禾，小姿扶在拖把上，又一声叹气，李叶禾更感心慌，抱歉的台词脱口而出，“对不起——”

　　“你干嘛？”女生被李叶禾的道歉搞得不明所以，疑惑说道，“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心烦不是因为你。”

　　“那你......”

　　小姿抬头看着吧台前还在乱使眼色的老板，把李叶禾拉到一边，“对你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了，反正你也知道。”

　　李叶禾并不知道自己知道什么，显得更加迷惑，小姿拍了他一下，只能把话讲清楚，“就是、就是上次江钰送我回家，我没忍住跟他告白了，结果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因为江钰已经有女朋友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算了，反正我也只是喜欢长得帅的。”

　　“江钰有女朋友了......”

　　“你不知道？江钰亲口对我说的，他肯定没跟任何人讲，为什么我总跟帅哥无缘，上天不公！”

　　“江钰有女朋友了。”

　　“你语言系统坏掉了，怎么就重复这一句，难道你认识江钰女朋友？”

　　小姿想要追问，李叶禾连忙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现在他想的只有江钰女朋友的事，这代表江钰还是喜欢女生的，之前他的纠结都可以不再顾虑......

　　他和江钰道歉，如果江钰愿意原谅他，他们就或许可以重新做回朋友，这是他得到的最好消息，真是太好，太好了......

　　李叶禾真的很开心，只是渐渐的心里又被一股迷茫占据，江钰有了女朋友这几个字在舌尖反复咂摸出一丝苦味，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原因。

　　女生的心情总是多变，跟李叶禾吐槽完，小姿觉得自己失恋的伤一下恢复了，顿时充满干劲。

　　李叶禾带着老板的任务归来，只汇报了“不清楚”三个字。

　　“你少蒙我了，你们刚刚讲了怎么久，小姿都笑起来了，你不知道原因？”曲浊觉得自己是傻了才会信。

　　李叶禾继续摇头，她答应了小姿不能跟任何人说。

　　“算了算了，反正我看问题也解决了。”曲浊放了李叶禾一马，李叶禾心虚地立马跑去急着干活。

　　宵禁前李叶禾回到了学校，他把手机放在床上，对着那黑漆漆的屏幕反复点开又摁掉。

　　下班路上的他终于向江钰发出想要见面的邀请。好友页面还停留在前年，消息上方显示的时间让李叶禾有点恍惚，之前的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敢点开这个对话框，每次只要看见江钰的头像，后悔的感觉都会席卷而来，最后只能任由消息框沉入底部，被新的信息一条条覆盖。

　　编辑好想见面的请求，发送出去的瞬间李叶禾短暂地松了口气，之后是漫长等待回复的过程，这期间他想了很多，有江钰会直接同意的美梦，也有江钰会拒绝的下场，但是在这么多的猜想里，没有一条以无声的沉默为结尾的。

　　从他发送消息已经过了4个小时，迟迟没有江钰的回应。

　　等待无疑是焦虑的，他也只有等待这唯一的选择，手机开开合合了几次，抱着忐忑的心情，李叶禾迷迷糊糊地睡着过去。

　　周五满课，他一般也选择在这天休息。他曾经抱怨满课的压力，现在看来不免有些幸运，如果今天去到店里，那么就不得不碰上江钰，他的邀请还没有结果，跟江钰撞上无疑会很尴尬。

　　江钰一直没有回他，是一种安静的拒绝。李叶禾扶头思考，他要再发一次吗？或者明天去到店里当面对江钰说，面对面的邀请是不是会更加有诚意？

　　只有这一种解决办法了，李叶禾定下计划，跟着下课的人群走去食堂，打好饭，他选择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一边吃饭一打开下午上课的课表。突然手机顶端有信息弹出，闪过几秒很快消失，李叶禾看到消息后忙不迭地点进去：

　　江钰：【周五有事。】

　　是拒绝，但是江钰愿意回他还是让李叶禾看到了希望。

　　李叶禾：【那周六可以吗？】

　　江钰：【周六也有事。】

　　李叶禾：【周日呢？或者你什么时间有空，我来找你也可以，我什么时间点都行！】

　　发出一连串的话后，李叶禾才意识到有些太过着急了，江钰学业那么忙，他还不停打扰，对于他的最后一条信息，江钰没有回答，李叶禾感到慌张却没有撤回就此放弃。

　　等到李叶禾吃完饭，才又收到江钰的消息。

　　江钰：【周日中午12点见吧。】

　　李叶禾：【好的好的。我会准时到的！】

　　比想象的要顺利很多，李叶禾不由得惊呼出声。

　　“同学，请你不要挡着路好吗？”李叶禾站在过道上，身后的两个女生端着盘子，好奇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

　　李叶禾捧着手机，飞快地逃了。

　　他们定在离店不远的一家餐馆，一进来李叶禾就有些后悔，这附近是商场，逛街的人很多，又正好是午饭时间，餐馆里坐满了人，此起彼伏都是人声，并不适合谈话。

　　“你找我来就是想要请我吃饭的吗？”江钰擦着额头上的汗，拉开椅子坐下。

　　李叶禾紧随其后，不好意思地提议到，“我想着中午正好可以顺便吃饭，没想到人这么多，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算了。”

　　听起来很无奈的两个字，李叶禾小心翼翼地瞟了眼江钰，对面人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不耐烦之类的表情，让他稍稍放下心。

　　不过江钰似乎确实很忙，连饭也不打算吃，李叶禾又只能一个劲地劝说请求，一番操作下来，连最开始自己心里计划好的台词也说不出，感觉自己好像再多说一句就会烦的江钰马上离开。

　　两人就以一种无声的动作，在诡异的气氛下静静地吃着各自手里的饭。李叶禾没怎么吃，他一直在偷偷看着对面的人，期间还被江钰抓到几次，对方好像也在等他开口，只是李叶禾嚅动嘴角还是没能成功说出。

　　“你要是没什么想说的，我就先走了。”江钰欲要起身，又感谢说道，“谢谢请客。”

　　“等一下。”

　　江钰起身的动作停下，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叶禾，李叶禾为自己即将要说的话感到紧张，脸上冒出热气，“我约你来是想说......以前高中的事”

　　“那次我爽约没来......我，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是看着江钰的眼睛道歉的，明明之前自己还为这件事紧张不已，一口气说出反而感到无比畅快，甚至有了勇气注视江钰，他想看清楚江钰现在的样子。

　　不过令他失望了，江钰既不震惊也不生气，只是微微疑惑，然后平静的接受了他的道歉。

　　“其实你也可以不用道歉的，我并没有生气。”

　　江钰看上去那样释然，和他讲的话可以相互印证，但李叶禾并不相信:“可是我当初做的那么过分......”

　　“那也是因为我让你遭受了那么多欺负，如果我和舒然之间的问题可以好好解决就不会变成这样，这么说来应该是我向你道歉。”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个对你生气。”

　　“那当初你爽约的理由是什么？”

　　如被弓箭射中定在原地，李叶禾噤声坐下，缓了半天才又问，“你没有生气的话，为什么在店里都不理我，上次和小姿吃饭也是。”

　　“你不也是吗？还很怕我的样子，我以为你还在生气。”

　　那明明是自己的台词，被江钰抢先讲出，李叶禾自己倒是无话可说了，他和江钰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但又好像不是这样。他本来做了一大段不被原谅后的道歉说辞，现在都用不上了，心里重重压着的石头被轻轻掀过。

　　“我们还可以重新做朋友吗?”这是他最在意的事。

　　他看见江钰笑了下，是一种不可置信的笑，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江钰会做出那种表情，以为是要拒绝的征兆，然后江钰持着那个笑容同意了。

　　“你掐自己干嘛？”

　　“我就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一切进展顺利的不可思议，李叶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才确认是真实发生的事。

　　江钰看了下手表，皱起眉头，“我还有事，真的要先走了。”

　　“我跟你一起走。”

　　付完钱出门，李叶禾在路口送别江钰，在江钰上车的前一秒，终于问出，“我以后可以经常找你，或者经常联系你吗？”

　　江钰回头，少见地怔住，一会才缓缓点头。

　　李叶禾脸上立马绽放出笑容，“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