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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恶凶灵3 补章 ...

  •   萧意澜左瞧瞧右瞧瞧,确定没人跟着后揣着东西,赶忙来到魔域,又陈剑渡湖往地狱口喊人。
      纪言难有应必答,从洞口探出头来,满面笑容道:“这么快就来来看我这个死不了的啦?”
      “别乱说,东西我带了,是这些吧?”
      “嘿嘿,带了就好,没白跟你交朋友。你自己回去有空也翻翻,很好看的。”
      萧意澜从怀里掏出几本话本,不小心把玉面扇扯了出来。纪言难被扇子吸引,伸手去拿,没快过萧意澜。
      “给我瞧瞧。”
      “不行,这个不行。”
      “我都送你塑梦了,还不能瞧瞧吗?”
      萧意澜犹豫了下,还是不情不愿把玉面扇递了过去:“就一下。”
      纪言难把扇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打开扇了扇,笑容更深几分,还给了萧意澜:“好扇子,那个扇你巴掌的人给你的?”
      “嗯,这是信物。”
      “定情信物?”
      “反正是信物,给了说话得算话。”
      “行,你快走吧,扇子的主人就快要到了。”纪言难没有点破,只是收拾起那几本话本,搬到山洞里面,拍开好奇围观的鬼魅。
      他转身,看萧意澜还站在那,好心道:“他最恨我的,你不想他生气就赶紧走,他不多时就要过来了。”
      萧意澜皱了皱眉,还是选择相信纪言难的话。在他离开后不久,庞玺果然板着脸出现在了地狱口。
      “人呢?”
      “哪有什么人啊,都是堆恶徒。”纪言难凑到洞口,单只眼瞧着庞玺,“用这招跟踪人,你也不怕他知道。”
      “他去哪里都行,只有这里不行,你清楚我的意思。”庞玺重重强调“这里”两个字,看向纪言难的眼里混杂着恼火,烧得旺的火盖住时至今日依旧滔天的恨意。
      纪言难难得把笑容扯了下来,被火架着烤的他对面前这人亮出不留情面的獠牙:“你有什么资格管他,你明明和我一样图的就是这张脸!你喊他,也很希望喊的是千秋吧?啊?”
      “你给我闭嘴!”庞玺一掌打在洞口结界上,眼里涌动着滚滚黑云。
      “是,我是害了萧千秋,但我光明正大地做坏事,问心无愧,你什么立场指责我?或者,你也没想到救的人会死在自己手上吧?爱的是个死人,有头无尾了却要把火撒在我身上,有病!”
      纪言难也不甘示弱,声音越来越大,脚上的镣铐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助威。庞玺脸色苍白,嘴唇咬的发紫,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那落了灰的往事,缠绕辗转难眠的心绪,借酒消愁愁更愁的夜晚,他全都记起来了。
      他曾以为自己能够冷静地忘掉,在心底挖个坑,把暗地里的狼狈相思扔进去,连带着自己也埋葬掉,这件事就算结了。他承认,偶尔喝酒醉过去的时候还能梦到萧千秋,可他明白那是梦。
      人要是能一直活在梦里就好了,在梦里他什么骄傲面子都不要,他只想默默地,安静地躲在一个能一直看到那人的地方,温暖也好,幸福也罢,起码要活着。
      他不允许自己沉溺在梦里,人死了就死了,这个亲手救的人是他亲手送走的,他认了。可他没法冷静地面对遭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铺天盖地的悔恨源于有头无尾的默爱,长久没有出口,早已经没有地方给他诉说。可笑的是,唯一与他分享这个秘密的,居然也是这个罪魁祸首。
      “我说对了?还以为你又要骂我。没脾气?哼,天天冲我发火,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纪言难冷静了几分,继续说道:“不过,讲真的,你对萧意澜起意一点也不奇怪。这孩子真是,太像了...我有时也要感慨一下今夕是何年。”
      庞玺终于把那股情绪压了回去,声调微微发抖地开口道:“正因如此,才不希望他靠近你,我不能让他重蹈覆辙。”
      “你放心,我现在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了。你看看,我身上这六根缚神索,真沉啊,疼得我满身都是伤。”
      “最好是这样。”
      “恕我直言,你也别打他主意了,没好下场的。别不信我,我之前修的是巫祝,一眼就瞧出来了。”纪言难又把瘆人的笑容挂回脸上,幽幽道,“小孩啊,很容易较真的。”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他今天来找你什么事?”
      “就给我了点报酬,毕竟我给他打听了消息。”
      庞玺半信半疑,纪言难看出来了,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有什么好骗你的,你本来就不信我。现在走吧,回去训斥他去,看他会忍到什么时候。这孩子朋友不多,我算是其中之一,他总得找人玩的。”

      庞玺从魔域回来时,萧意澜已经上床铺了,看着他侧卧的背影,庞玺突然有点想哭。
      当初,当初啊。
      他就是在这里随手救的萧千秋。
      庞玺吸吸鼻子,从情绪中强制自己回神,洗了把脸打算打地铺。他们现在暂住在扶桑的竹屋里,设了屏蔽凡人的法术,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打扰,但还是小心为好。
      萧意澜不是萧千秋,他知道,他也不能这样对待萧意澜,这样好像他是一个把别人当替身的坏人。
      其实就是吧,不然他干嘛一味地纵容萧意澜靠近他,这样那样的对待他。
      一想到这,庞玺的负罪感更重了,他轻手轻脚从柜子里拿出另一套被褥,打算不去追究今天的事了。
      他刚把毯子放到地上,背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极不愉快的语调:“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我等你等到天黑。”说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由分说环过他的腰。
      萧意澜从后面贴着他,呼吸淅淅沥沥落在他背上,鼻尖隔着层布料慢慢地刮过他的背,嗅着味道,然后满足地蹭了蹭。
      小孩子很容易较真的。这句话突然浮现在庞玺脑海中,让他心生几分恐惧,身体顿时僵硬起来。
      萧意澜察觉到他的不对,抱得更紧,换了副委屈的腔调:“今天怎么了,都不搭理我,还抗拒我。”
      庞玺叹了口气,好容易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保持了点距离后说道:“你都多大了,不需要我陪你睡了吧?”
      萧意澜还是想贴着他,于是往他那里靠:“需要的。”
      “萧意澜,正经点,我跟你认真说话呢。我们这样...不好。”
      “不好?为什么不好?”
      “就是不好,以后不能这样了,知不知道?”
      萧意澜盯着他,许久,声音带上了些沙哑哽咽:“你睡了就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是不是要把我抛在这里然后自己跑去风花雪月?去逍遥快活?”
      这段话听得庞玺有点耳熟,他有种不详的预感:“你胡说什么?哪里听来的东西?”他余光瞥见萧意澜枕头下露出的书角,从来没有反应这么快过。
      他立刻向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枕头下扯出那本书。萧意澜没料到他动作这么快,慢了半步去拦,直直撞到了庞玺身上,下意识碰到了他的腰带,干脆一把拽住。
      两个人一起滚到床的最里面,萧意澜压着庞玺扯着腰带,闷声道:“这是我的书!”
      “这不是我写的话本吗?!你从哪里买的这东西?年纪轻轻不学好看这个!你你你该当何罪!”
      庞玺说完,死死咬住那本书的书角,不让萧意澜夺走。要是他的正经书就算了,这书分明是风花雪月集,还夹杂些不堪入目的描写,都是当时为了讨生活他才写的东西。
      太丢人了,他一时没法接受让萧意澜看到这种东西,是时候让这个小子失忆了。正想着,萧意澜瞧他走神,把他衣带扯乱了些,也咬住书的一角,眼里有几分戏谑,也有几分好奇。
      这样用嘴抢书实在幼稚,庞玺放弃了挣扎,松了嘴:“你看这个干什么?我写的又不好,剧情很俗套。而且...有些情节是迫不得已写的,那样才有人花钱买。”
      萧意澜把书扔到一边:“看出来了,有些情节写得很生涩,不过剧情还行,传下来了,不然我很难在集市上买到。”
      被这样评价庞玺还是头一次,他羞愤交加,把头偏到一边,企图埋进压在身下的被子里:“我会改的。”
      “因为现在——”
      “不要说了!”
      庞玺打断他的话,脸红的要滴出血来,耳朵直发烫:“我现在不讨生活,不写这种东西很久了。你不要和别人说,好不好?这本书就当没看到。”
      萧意澜的气息流连在他的脸颊,用哄的语气回答了一句“好”,然后去啄他的唇。
      庞玺发现自己的话确实是没有一点作用,萧意澜很轻易地就打破了他刚立的“这不好”,还边扯衣服边埋头,在他嘴唇到胸口那一块落下连绵的亲吻。
      “不行…我就是太纵容你了……”
      “那再纵容一次也可以。”
      庞玺头昏脑胀,只觉得自己很热,下一秒就会融化,从冰雪变成沸腾的水。他意乱情迷中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软绵绵地单手抵着萧意澜的额头以示反抗。
      后来这只手渐渐上移,五指插进发间,轻微地蜷缩扯动,带上了几分情不自禁。亏他还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狠狠抓了把萧意澜的头发:“哪里练的舌头。”
      萧意澜被拽得呜呜咽咽,很委屈地抬头望他,发现那双眼睛微红涣散,脸颊上是两片晕透的绯红。
      庞玺克制着自己不去感受。但是萧意澜浊重的呼吸慢慢向上,直至喷在自己耳边,实在难以忽略。
      想想别的事情,别的事情。这段时间最难熬了。
      庞玺很努力地想,而忙活着的萧意澜一下子就注意到他走神,掐了把他的腰:“在想什么?”
      “在想…我情关的,第二坎到底是谁……”庞玺话断断续续,萧意澜听了觉得又气又好笑。
      “我在这里面,你还没想明白坎是谁吗?”
      “你…知道,是谁?告诉我…”
      萧意澜不回答他。
      庞玺愤愤地咬了他脖子一口,恰好咬在那个上次被他掐出血来的伤口上。殷红的血又流下来,他又有些心疼和后悔。

      新糊的窗纸上,萧意澜画了只狐狸上去。他又觉得一只狐狸孤独,舔了舔笔尖,沾满墨,再照着话本上的描了个白面书生上去,圈了个圆当月亮,添了两株竹子。
      独自欣赏了许久,萧意澜满意地把青玉羊毫放回庞玺枕头下,想着他醒来就给他看画。
      放完笔,吻了吻熟睡的人的额头,他轻手轻脚推开门,走了出去。
      扶桑山环水绕,尤其是山,连绵不绝,一望无际。他随便挑了座山头,在和地狱口长的很像的山洞里研究万物随形塑。
      纪言难之前教他,可以连通两个洞口,这样就可以隔空聊天,被他拒绝了,推辞说等有疑问的时候再弄。
      如果迟迟没有进展,他可能真的要开连通洞口,让修巫祝的纪言难帮他看看哪里出了问题,毕竟这是禁术,内行人比外行人了解。
      洞口小里面大,走进去又矮一截,矮一截后又高许多,整体像个葫芦瓢。和地狱口不同的是,后者向下大大小小足足十八层,每层对应着不同的惩罚,没这么寂静。
      他对这个葫芦洞很满意,灵气环绕,中间平坦的巨石像桌子一样。巨石上放着一只骨瘦嶙峋的动物尸首,能感觉出死了很久,却没有腐烂。
      萧意澜伸了伸懒腰,活动着筋骨,来到巨石桌前。桌上的狐狸尸首是最新的试验品,他已经学会把魂魄困在死者原本的身体里,现在要做的是提取魂魄,然后找个东西装。
      装完后,要寻找合适的材料,选与生辰完全相反的时间,把八字颠倒一轮,骨架血肉一并定型。
      其实找虞旦夕学一学根本用不了这么久,可他不敢。虞旦夕那个性子,愿不愿意先不说,知道后第一件事绝对是刻薄地阻拦。禁术算逆天改命,这么多年成功的就一两例,他也不想失败了被人笑话。
      萧意澜掂了掂手里的玉镯,斟酌了一会。塑形成功,不消耗双方魂魄,要是失败了,就得各出一魄,不然被塑的那人将彻底消散。
      萧意则若是真只魂魄一缕,哪里担得起这样的赌注?要是两魄都由自己出的话...他想好了把尸狗和伏矢两魄献出去。
      把玉镯放到狐狸尸首旁,萧意澜照着本泛黄的书念念有词。狐狸尸首一动不动。
      萧意澜不甘心,又念了一遍。这回狐狸尸首动了动,居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吓得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盯着闭着眼立起来的狐狸。
      不对,魂魄是灵体,出窍的时候如青烟一般,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纪言难给自己的书有问题?可第一步又为什么成功了?
      站起来的狐狸睁开血红的眼,哆哆嗦嗦站不稳,啪的一声倒在巨石上,玉镯飞出去,在地上砸了个七零八碎。
      诈尸?
      萧意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可除了那双眼,与正常情况下的狐狸没什么不同。而且这本来就是病死的狐狸,颤颤巍巍能解释。
      “这...算起死回生?这书上也没写啊。”萧意澜把书翻了两遍也没找到关于这种情况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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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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