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想冬眠D猫

4、四与十四 调离御膳房

　　“咳……咳咳咳……”我咳出许多水来……难受的要命。嘴巴里，鼻腔里满是湖水的腥味。
　　一边的廖公公也咳着，抓着我，说：“奕锦姑娘，真是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咳咳……”
　　我说不上话来，只能摇着头。
　　“好大的胆子，爷丢下水的人你也敢救？”站在十四身边的两个华服少年中的一个怒气冲冲的开口责骂我。估计这又是哪路阿哥。
　　“回爷，我以为是公公落了水，怕扰了爷游湖的兴致，脏了皇家的院子，才下去捞上来。既然丢下去是爷的意思，那奴婢再把这位公公丢下去便是了。”我满肚子的火气，又不好发作。只能呛了他一句。
　　“你……你这该死的奴婢！”这位爷身材颇高，气的脸胀红着。
　　“十弟，别与这小宫女计较了。”身边那位面目清秀红润的少年瞪了他一眼。
　　这高个子的少年就是十阿哥了，身边那位，从年龄来看应该是九阿哥。九阿哥生的很是精致，一张小瓜子脸，嵌着双线条柔顺的眼睛，面色红润，看起来粉嫩嫩的。真是少有的漂亮男孩。
　　“哼，你这丫头性格当真是暴躁顽劣。”一只手粗暴的捏住我的下巴，声音里满是戏谑。捏住我的人正是十四。
　　“啊……啊切……”我响亮的打了个喷嚏。这春天的湖水实在是冷，一身衣服都湿答答的，冷死了。
　　十四吓了一跳，顿时松开了捏住我的那只手。
　　“哈哈哈……”九阿哥看着十四的窘样，笑出声来。九阿哥一笑，十阿哥仿佛恍然大悟一般，也笑了起来。
　　“奴婢冒犯爷了……啊切……请爷处罚。”我不小心又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你！”十四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抬起手来要打过来，又颓然的放下了。很恨的一甩手，道：“爷不与你这女子计较！”
　　“奴婢谢爷不罚。”我恭敬有理的一福。
　　“哼，真是扫兴！”十阿哥这样说了一句，便跟着九阿哥转身离开了。十四转过脸，狠狠的瞪了廖公公一眼，也转身一起离开了。
　　廖公公身体也抖个不停，身边几个小太监扶住他。“多谢奕锦姑娘。”廖公公深深一拜。
　　“使不得。”我拉住廖公公。“公公，刚才是为何故落水？”
　　“唉，不提也罢。这天冷的很，奕锦姑娘也别再这耽搁了，赶快回去，当心着凉。”廖公公冷的嘴唇发紫。
　　既然廖公公不愿意说，我还是不要问了，好奇心害死猫，在这宫里，不知道也好。
　　“那奕锦就在此别过。啊切……”我真是冷的很。
　　“嗯，廖某他日必上门再谢过姑娘。你们两个没眼力见的，还不送姑娘回去？”廖公公驱赶着小太监送我。
　　“谢是谈不上，有空还请廖公公一起叙叙旧罢。告辞。”
　　在小太监的搀扶下，我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回了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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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锦你总算回来啦……”刚进了房门，暖月就雀跃着对我说，却看见我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衣服都湿了被两个小太监搀回来。“你这是怎么了？”暖月疾走两步拉住我。
　　“没事，看鱼的时候掉下去了，嘿嘿。”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告诉这个单纯的女孩我的经历。“多谢小公公了，快回去吧。”
　　小太监一脸担忧，：“姑娘赶快换了这湿衣服吧，我俩就先告退了。”
　　我朝小太监笑笑，把两人送走了。
　　“燕行，燕行，快去煮些姜汤来。”暖月拍着对面燕行的房门。
　　燕行打开门，“怎么啦，大呼小……”她看见湿漉漉的我也吃了一惊。我发着抖嘿嘿的冲她傻笑着。
　　“我这就去煮姜汤，你快找些衣服给奕锦换上。”燕行一溜烟的跑开了。
　　暖月关了门，迅速的翻出干净衣服，我这柜子里的几件衣服都是暖月给我收拾的，我的小柜子，她简直比我还熟。
　　暖月帮我换过衣服后，擦干了我的头发。就抱了湿衣服去洗了。我明明穿好的衣服还冷得厉害，就用被子包紧了身体。
　　“来，喝点热姜汤会好些。”燕行端着姜汤进来。
　　我抿了些姜汤，暖多了。有姐妹真好。有人心疼，有人为我打点一切。在点心间的闲暇时间真的太少了，好久没见过奕舒了。改天去看看姐姐吧。

　　休假的一天虽然很糟糕，但也很快就过完了。真是竹本无心，横生枝节。我这是什么体质，穿过来以后我只是漫不经心的过着日子，却无端的惹了那么多麻烦。我想避开这一切。我开始花大把时间在点心间里研制曲奇。因为曲奇不会突然跳起来咬我，我很是放心。
　　经过四天的不断实验，曲奇终于成功了。
　　“奕锦你真是太棒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点心的？”“这个真好吃。谁要是娶了你还不幸福死。”燕行和暖月两个小丫头围着我叽叽喳喳的。
　　“咱们三个晚上庆祝一下好不好？”我提议。我真的很久没有热闹过了。
　　“好啊，好啊。暖月你准备些菜，我去找点酒。天黑了在奕锦房里见。”燕行交代暖月。

　　两个人各自去准备了，我闲的无事，在房间里等着两人。
　　有人敲门，我以为是暖月燕行回来了，打开门，却是成公公。
　　“奕锦姑娘，今天你做的曲奇奉上去，主子们很是喜欢。下午的时候，德妃娘娘请了旨，把你调到她那去了。你收拾了东西，明早便搬过去吧。”背着光，我看不清成公公的表情。“真是恭喜姑娘了……我是真个舍不得姑娘走啊。”
　　“公公，我也舍不得走。”我这是发自肺腑的话。
　　成公公语重心长的说：“奕锦，去了德妃娘娘那不比御膳房，凡事要小心。咱做奴才的，要学会顺着主子的意，不要每天只知道干活。”
　　“谢公公教诲。”我点点头，心里乱乱的。
　　他点点头，叹了口气：“那你快收拾东西吧，我回去了。”
　　告别了成公公，我无力的坐在床上。
　　这古代真是没人权了，我要去哪，都没人问问我愿意不愿意。我就像个东西一样，被随意的运过来运过去。刚刚熟悉了御膳房，就要被调去德妃娘娘那。
　　晚上的庆祝变成了告别酒会。
　　燕行和暖月一遍又一遍的祝福我，祝福里满是不舍。最后两个人都醉了，暖月哭的一塌糊涂。最后我们三个挤在我的小床上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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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锦姑娘，这就是你的住处了。姑娘先安顿着，下午德妃娘娘要吃些点心，劳烦姑娘做些送去。之后就一直在娘娘身边伺候着。”德妃这的小太监小安子眉目里满是笑意的交代我。
　　“真是麻烦公公了。”我笑笑。
　　“奕锦姑娘，那先我告辞了，之后又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只管问。”
　　“公公，我这有些之前做的曲奇，给您尝个新鲜。”我塞给小安子一包曲奇。
　　小安子犹豫了一下，收下了。曲奇在现代算不上什么，可是在这里，可是只有主子们才能吃到的新式点心，对小安子真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我准备了很多曲奇，来新的环境收买人心~~
　　来了德妃的宫里，我的住处变成了一个人住的单间，房间也比之前大一些。书桌铜镜，什么都有，床铺也萦绕着淡淡的香味。桌子上放着几身新的宫装。德妃品秩很高，又很是受宠，待遇自然不一样。自己的宫里也有自己的小厨房，吃过顺口的点心随便就可以把宫女要来。宫里等级森严，不受宠的嫔妃怕是都不曾吃过什么点心，更别提随便要御膳房的人了。来了德妃宫里的奴才似乎都高人一等，奴才一个个会察言观色的很，怕是我在这里不会交到暖月和燕行那样单纯的朋友了。我叹了口气。站在镜子前。虽然铜镜里照出来的不如玻璃镜里通透，但是也能看的真切。我都快要不记得在现代的我是什么样子了。虽然是相同的面容，但是却是不同的感觉。我穿着短裙的样子我已经记不起来了。我几乎以为我自己就是完颜奕锦，而现代的种种都只是一个梦。比刚刚来的时候，已经长高了些，胸部也初有些形状了。返老还童的感觉真的很微妙。
　　我安置好了一切就去了小厨房。这的厨房虽然不比御膳房，也有普通餐馆的厨房的大小了。东西也是一应俱全。稍烤了些曲奇，我开始和厨房的嬷嬷研制布丁。用拉皮改良，加入果酱。
　　“你这丫头心思真是灵，嬷嬷我在厨房里干了辈子的活了，怎么就没想过这些……”张嬷嬷满是惊奇的说。
　　“嘿嘿，我也只是尝试。多亏了嬷嬷帮我才能做成布丁的。”我傻笑着。我发现我很容易讨年长的人喜欢。
　　“娘娘一定会喜欢你这丫头的，你快把这曲奇还有这……这……”嬷嬷看来是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多的新词汇。
　　“是布丁。”我笑着提醒她。
　　嬷嬷点点头，把装好的盘子递给我：“这曲奇和补丁你就端过去。”
　　“恩。”我甜甜的应了一声。真是无奈，我实在懒得纠正张嬷嬷补丁和布丁的问题。我转身端着曲奇和布丁走出了厨房。
　　这布丁要是有玻璃杯装起来就漂亮多了。我看着布丁走着神。一下撞在一个人身上。
　　布丁和曲奇撒了一地，我本想大吼一声，你这狗太监没长眼睛么，但是转念一想，我刚被调过来，不要得罪人的好，强压下怒火，道：“公公，对不起撞了你。”
　　背着光，我看不清这小太监的样子，只是个子似乎很高，他伸出手拉我起来。
　　我站起来，看见这死太监黑着一张脸，眼神深邃……等等，这太监哥怎么这么面熟。我脑子里搅成团，却怎么也想不起他是哪个宫的。
　　看着他那死脸，我火又冒上来了，你把这点心撞了一地，我都道歉了你还黑着脸，你以为你是扑克么。
　　“看什么看，我都道歉了，又不欠你钱，好歹我也是女孩，你就不会对我温柔点。”我瞪了他一眼。死太监，你穿的比别的太监好就拽啊，怎么穿不也是一死太监。诶？太监的制服不就那么几种么……这……完了。我在宫里呆久了，看见和自己性别不一样的就是太监，我忘了还有男人……我想起来了，这还真不是太监……面熟是因为他这一张脸，有六七分像十四。这……这不是四阿哥吧……？
　　我脸色估计一下子绿了：“奴婢不认得爷是哪位爷，冒犯了爷，请爷恕罪。”
　　他斜着眼看着我，嘴角却挂了丝笑意：“在宫里这么久，还没人叫过我公公呢。我是你四爷，记住了，别给我公公长公公短的。”
　　“是，奴婢知罪。”我心里暗骂，你这臭四四，没事干嘛学太监穿藏蓝色，面皮又那么白净，谁知道你是不是男人。
　　他甩给我一个背影，连背影都是那么气度不凡，我刚才到底是怎么把他认成太监的？我盯着着他的背影，把他记在心里。下次绝对不会认错了，雍正爷！

　　在燕行打碎盘子的事件以后，我有了做点心都多准备些的习惯，我赶回厨房又端了曲奇和布丁端给德妃。
　　德妃姿势优雅的尝了尝布丁，表情很是满意。果然女人都喜欢这样细软的甜点。
　　四阿哥坐的里德妃稍远些，他那份曲奇和布丁却没动过。
　　“胤禛，你尝尝，这是我新从御膳房讨来的丫头做的。”德妃很是亲切的对四四说，虽然很亲切，却没有母亲的慈爱。
　　四四拿起曲奇，在嘴边尝了尝，道：“这点心很是特别，想必做点心的人也很是有趣。”
　　四四你不地道，我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么，你公报私仇啊。就叫你声公公，至于和我一个小宫女这么过不去么？你家十三可比你善良多了，你怎么不学学？
　　德妃却点点头：“就是那丫头，叫奕锦。”眼神淡淡的扫向我。“她进宫时宜妃说她性子顽劣了些，不然我早讨来了。这孩子样子很是机灵惹人怜。”
　　我可不敢就因为德妃的这几句夸奖就飘飘然，谁不知道这深宫里真亦假，假亦真。这是我主子，我还是小心些。
　　我听不进去德妃和四四略显严肃的家常，发起呆来。四四和十四是同胞兄弟，真的长得有六七分相似。果然是康老爷的品种比较优良，十个儿子有九个是帅哥么~只是十四和四四的气质迥异。一样的傲气，十四带着霸道，略有些痞气。四四却很沉稳，有些冷漠，就连笑容，都拒人于千里之外。四四对德妃是尊敬的，只是尊敬，就好像是别人的母亲一样。也许是因为他自小不在德妃身边长大吧。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肯亲近的人，会不会很寂寞？他会在谁的面前卸下这些冷漠，十三么？我又恍惚的想起那个浅笑着如履薄冰的少年，有那样柔软善良的心。是不是这些，打破了四四心里那堵高筑的墙。

　　古代人生活很是枯燥，以前和暖月一起的时候，晚上可以说说话，甚至跑出去和小太监赌博。现在来了德妃宫里，我可不敢。我是学动画的，很喜欢细细的画些图。以前的大部分书本上都被我胡乱的画上很多人物，翻着书几乎找不到空白。毛笔虽然不及铅笔，但是在完颜府里长期修炼过，所以用起来也勉强顺手。我细细的勾勒着线条。线描不比素描那么传神，我心里想着的是白天的四四。大概看不出来我画的是四四吧。线描这东西，眉眼相差不大，有差别的仅仅是神韵吧。九九，十三，十四，康熙，德妃，暖月……画了小半叠纸，眼睛有些酸痛了。这烛光不比灯光，很是昏暗。古代又没有眼镜，近视了怎么办？我还是早点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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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虽然没人叫，还是早早的起来。跟着其他宫女伺候德妃梳洗。我搭不上手，只能看着其他人给德妃梳头、穿衣。心里仔细的学着。伺候人我不会，还不会学么。跟着宫女们忙了大半天，听说十三十四要来请安了，我就偷偷的避了出去。我现在是十二万分怕遇见十四。
　　我就抱着水壶，跑到园子后面给后院的花花草草浇着水。这些花长的很不错，毕竟是有人精心伺候过的皇家园子。可惜除了石竹，其他的花我都叫不上名来。在阳光下沾了水珠的花熠熠发光，一株上开着的几朵，每一朵都有着自己细致的纹路，有着自己不同的颜色。就像人一样，我和奕舒，四四和十四，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路。
　　我听见了脚步声。不知道是谁来了。
　　脚步声停下，我远远的听见小太监的声音说：“十四爷，就在后院。”
　　什么就在后院？莫非十四还会埋宝藏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脚步声渐渐的靠近。我一阵混乱，怎么办？我可不想被十四发现。我一扭身，钻进了花丛，蹲在了花丛里。暗暗祈祷不要发现我。
　　十四领着贴身的小太监小李子走了过来，在院子里转了转，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细细的听见流水的声音，很近，很近……妈呀，我抱着的水壶歪了，水正在涓涓的顺着我的小腿流进我的鞋。
　　显然是听见了水声，十四看向我这里：“我看见你了，你在干什么？”满是疑问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