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爷醉酒 我开始有点 ...
-
我实在不想面对现实。或许他没发现我，只是在诈我呢？我抱着侥幸心理，死死的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给我出来。”十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死小孩声音还挺好听，似乎被阳光穿透了一样的清澈。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兵不厌诈，我才不上当。
一只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拖出花丛。我坐在地上，手臂被他死死的抓着。抓着我的手白皙修长，指节微微的泛着白。
我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迟疑着抬头看向他。他满面怒气，怒气中泛起一丝得意。
“被你发现了。”我傻乎乎的说。我一时想不到要说什么别的。
“哼。”他甩开我的手。一脸的桀骜。“我听说额娘讨了个漂亮机灵的宫女，没想到是你。”
我揉了揉被他弄疼的手臂，站起来：“我，我怎么啦？我不漂亮么？”被人夸漂亮真是心情大好，此刻的我像一个无赖一样。
他的神色浮现出些许诧异，随即变成了痞痞的笑：“漂亮是漂亮，只是这性子……”
我迅速皱起眉：“怎么，我性子怎么了？”
“你会嫁不出去的。”他半挑着眉毛，在眼底斜斜的觑着我。似乎是在等着我暴露小女子态，再奚落一番的样子。
我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别的。
他很奇怪，锁着奚落我：“怎么，你一开始就知道注定嫁不出去，没打算嫁不成？”
我听得好笑，便说：“若是嫁不出去也不是因为我这性子。”
“那是为什么？”他很是好奇的样子。
“因为没遇见真的值得我嫁的人。”我直直的对上他的目光，坚定的告诉他。“如果真的喜欢我，就会喜欢我的一切，我的任性我脾气，什么都会接受。若是嫌我的性子，那么就说明还不是真的喜欢我，那我嫁了做什么？嫁一个不喜欢的人，还不如不嫁。宁缺毋滥！”不合适的伴侣只是一个枷锁，何必为了世人的眼光把自己锁起来。
十四听了，思索着什么，慢慢的点点头。“真是有趣，我还是第一次听过宫女说出这样的话。”
我冷笑两声。怎么宫女就不是人么。你们这些王公贵族就是这样，你们拿女人只当信手拈来的玩物而已，只要有钱，你想要多少个都可以。谁曾想过，家里的众多妻妾都是如何独守空房度过那许多漫漫长夜？
“是么，十四爷慢慢的游园子吧，奴婢先行告退了。”我不想顾及他的反应，只是踩着湿答答的鞋子，留下一路的脚印快步走开了。
我也搞不清楚问什么只为十四的一句话怄气。也许只是因为我姓完颜，所以格外的在乎他些吧。
我甩甩头，决定不再想关于十四的事。
那以后我也只是安静恪己的认真工作哦。我不想想太多，把自己搞的太累。我何必在意十四，奕舒不是完颜氏么，她又是在康熙爷面前伺候着，比我容易被指婚吧。而且还是有好几年以后的事，我现在过得快不快乐才比较重要。
有付出总会有回报的。我并不在乎德妃怎么看我，我只是干好自己的活。在德妃的眼里就成了荣辱不惊的懂事孩子。以至于我在德妃心里的地位直线上升，我的迅速窜红成为了大家讨好我的资本。当然，这是一把双刃剑。我的迅速蹿红使曾经最受宠的千芸开始记恨我，大概觉得是我抢了她荣宠无限的风光。我向来不在意这些，千芸又怎么了。我曾经试图和她搞好关系，她却当成了我的嘲讽。真是不识趣的女人。这样的人，不交也罢。
德妃的生活步调也被我这个现代人或多或少的影响了。每天我会花很长的时间帮德妃细致的化妆。因为以前玩过很长时间的cosplay，所以化妆，服装，打理头发道具什么的早就是我的基本功底了。古代人的化妆品样式虽然没有那么多，但是宫里的毕竟是顶级货，很是精致顺手。每天给德妃化妆，以至于我当值和不当值的日子没了分别，根本就闲不下来。在现代爱睡懒觉的毛病都被改掉了，天刚刚蒙蒙亮就自然醒了。这样的日子虽然枯燥，但是我却很乐在其中。
德妃很喜欢拉着我说些话。我会小心的捡些看过的故事讲给德妃听。所以每天晚上我都是在删改中外名著的思绪里进入梦乡的。
暖月和燕行来看过我几次，但是我却没时间陪她们太久。两个人拼命的塞给我些御膳房余下的名贵食品，也顾不得我吃不下那么多。古代又没有冰箱，天气也渐渐热起来，我继而联想到这些名贵的食品上覆盖着白白的毛毛……这些食物就渐渐的变成我收买人心的资本。吃不完扔掉还不如送人~这么久了却没见过奕舒，奕舒一次都没来找过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念她，只是惦记着什么时候去看看她。
最近的阿哥们请安我也都借口收拾化妆工具，躲在屋子里。我不想和这时代的男性再有什么牵扯，受过的教育不一样，他们不适合我吧。十四却一直隐隐的像是我心头扎着的一颗刺。因为无法拔除，我只能自欺欺人的不去想，当他不存在。
-------------------------------------------------------------------------------
我盘算着阿哥们应该都请安结束了，我才走去德妃身边伺候着。进了前厅，却见四四身边坐着十三，对面的十四歪着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我今天竟然失算了……我也不能现在退出去，我只能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的站在了德妃的身后。
“四哥今儿个又受了皇阿玛的夸奖。”十四眼里满是憧憬和羡慕。看着他这样的表情，不禁觉得他还是很稚嫩。
十三眼里神色熠熠的，望着四四。
“嗯。”四阿哥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为什么对自己的亲兄弟都这么冷淡？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么？
我没有去在意他们说什么，只是捕捉到了德妃满是宠爱的神色。只有面对十四时，德妃才是这样慈爱全开。
四四浮现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妒意。
四四自小在佟佳氏身边长大，自然和生母德妃不亲。而德妃在胤祚早夭以后，更加宠溺十四。大概就是这样，在四四的心里蒙上了厚此薄彼的阴影。自小带大他的佟佳氏早早的走了，他更是孤单。眼见着自己的母亲只疼爱弟弟，这样的冷漠和妒意也是正常的吧。
我暗暗摇头。十四本来是在追逐四四的身影，但四四却满怀妒意不理不睬。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两人最终反目成仇，四四却与一样自小不在生母身边的十三惺惺相惜。这悲情的三兄弟，这畸形的皇室情亲。不说十四最后的下场，只说四四，他做了皇帝，但是他打心里单纯的快乐过么？这三兄弟真是让我揪心。妃子、皇子、太监、宫女，这紫禁城里有几个人是正常的？
-------------------------------------------------------------------------------
“奕锦，你这孩子最近怎么了？怎么愈发憔悴了？”德妃在我细细的帮她描着眉的时候问我。
“回娘娘，只是天热了起来，夜里睡不安罢了。”
德妃轻轻叹了口气。“是我疏忽了。你这些天也没休息过。今儿个我要去其他娘娘那去转转，你就不用跟着了。你回去休息吧，叫千芸过来伺候着。”
我谢过德妃，跑回来享受难得的假日了。
本想躺一会就去找奕舒的，谁知却整整睡了一天。
一觉醒来，天已经蒙蒙黑了。肚子都在咕咕叫了。躺的太久腰上也疼的厉害。
我起来跑到厨房里吃了些东西。虽然天色有些晚了，但是奕舒毕竟是自己人，去吓她一跳倒是也不错。
我揣了些曲奇，想着给奕舒尝个新鲜，满心欢喜的上路了。
这时天已经黑透了。这里的路上灯光照不到，黑漆漆的，我心里有些打怵。现代我经常夜游，却也不怕。只是这时候的晚上和现代不一样。现代的灯光比这些烛光亮多了，路上也都有路灯和车辆的灯，这宫里确实黑的看不清什么。白天看起来气势恢弘的宫墙也变得阴森森的，线条柔美的树木晚上似乎活了过来，张牙舞爪。
我看见一条黑色的影子朝我走来。娘啊，不是这么背，遇上刺客了吧？我感觉到了我小心脏的颤抖。这就是女性对黑暗与生俱来的恐惧吧。
我正暗自惶恐，思量怎么逃跑呢，那个影子“pia”的就扁扁的倒在了地上。
不会是刺客被大内高手隔山打牛干掉了吧？我该怎么办？我想逃跑，却又怕被当成刺客的同党，这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皇宫里，我就是全身是嘴也说不清么。
我稍微冷静了一下，阻止了自己无意义的胡思乱想。这么乱想下去不是办法，我决定壮起胆子，决定过去看看。
有十步远就闻到了酒味。原来不是刺客是醉鬼，那我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我松了口气，走过去，大大的踢了他一脚。
“大……大胆！”他口齿不清的趴在地上说着。
这是谁啊，还大胆，不会是个主子吧？不像啊，哪有主子出来不带奴才的？
我走过去，翻过这醉鬼一看。又是他……十四……
老天，你玩我。我都对古代男人绝望了，你干嘛不停的制造邂逅，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抛给我？难道我来到这里是为了他？我心下一阵恶寒，我可不想当大老婆面对一窝的小老婆。
怎么办，我不能把他丢在这吧。小小年纪就喝酒，醉倒在这也没人管。该死的小李子哪去了？平时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献媚，这种时候都跑哪去了？不忍心看他这么躺在路上，总之还是送他回去吧。还好我认得十四住处的路。
我叹口气，扶起来他，把他架了起来。十四偏瘦些，但却肌肉偏多，挂在肩上，沉的要死。
拖着他，我费力的向前行进着。他散发着酒气，不时嘴里念着什么。他热热的贴在我身上，快六月的天，即使入了夜也热的很。我力气虽然比普通女孩大，但是走了这么远也有些吃不消了。而且穿着花盆底的鞋子，加上重物，脚上疼的厉害。
我把十四靠在墙上，脱掉了鞋子。汗顺着脖子流了下来。现在的我想必是狼狈极了。也不知是算幸运还是不幸，路上竟然一个人都没遇见。
觉得肩上湿湿的，扭过脸，十四竟然在流眼泪。我真是哭笑不得。我都快累死了，我还没哭你哭什么？
转念一想，这皇子做得虽然风光，但是却有多少无奈和痛。他的难过可以和谁说？小小年纪就要看破这些勾心斗角。他那桀骜的外表，是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刺。害怕被人伤害，所以不去靠近谁。我突然觉得他就是一个鸡蛋，看起来似乎很坚硬的外壳，其实那么脆弱。在壳的包裹下，是一层又一层的细致和柔软。我不得不承认，我心疼他了。
终于到了十四的寝宫，远远就看见了张望着的小李子。
小李子显然是看见了我扶着十四，一溜烟的跑过来，从我肩上接过了十四。
“哎呦……我的爷，您这是上哪去了。”小李子急急的。
十四费力的睁开眼睛，平时黑白分明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小……小李子……”说了这句，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小李子你是干什么吃的，你家爷去哪了都不知道，你爷一个人喝醉酒倒在路上了！还好没出什么意外，出了什么事你承担的起么？”我怒气冲冲的骂他，我真的难受了。“待我回去禀报德妃娘娘，看不扒了你的皮！”
小李子的瘦弱的身躯一抖：“我的奕锦姑娘，我的姑奶奶，爷是自己跑出去了，奴才这也找了一下午了……求您高抬贵手放了小的吧……”他的语调满是哀求。
“少给我废话，还不赶快把十四爷搀进去，叫人送醒酒汤来。”我一边穿上鞋子，一边指挥着小李子。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小李子，本也没想向德妃告状，要么，就德妃对十四的溺爱，要了小李子的小命也是有可能的。看小李子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看小李子等人伺候十四喝过醒酒汤睡下了，我拉过小李子。
“你家爷今天为什么喝得酩酊大醉，你可知道？”我问他。
他顿了一下，道：“今儿个四爷训斥过十四爷几句，之后爷的脸色就一直不好。今儿个下午爷支开我，我再回来爷就没了影……”他越说越小声，低着头，脸色白极了。
我有点后悔那么吓唬他，他年纪也不大，都是苦命的孩子，我说这么重的话干什么。
“好了，我知道不怪你了。”我抚慰他。“四爷为什么训斥十四爷？”我知道我不该问这么多，好奇心害死猫，但是我还是忍不住。
“这……”小李子咬咬牙，“昨个四爷带着十三爷去办事，今儿个十四爷闹着也想跟着，四爷不允，咱爷就闹脾气没去上书房……四爷知道了，就训斥了爷……”
我叹了口气。这十四真的很崇拜成为四四，怎奈何四四浑不领情。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想我把今天的事告诉德妃娘娘是不是？”我盯着他。
他头点的如捣蒜一般。“好姐姐，求您别说了……”
我一笑：“要我不说可以，但是你要是说出了今天我送十四爷回来，那谁都会知道今天的事了不是？那德妃娘娘不会怪我知情不报？所以，只要你管好你的嘴，我才不说。”我的目的其实是不想让人知道今天是我送十四回来的。
“是是是，小李子在此谢过奕锦姐姐大恩大德了。今天的事，小李子决计不会说出去的。”小李子喜上眉梢，苍白的脸终于泛起些许血色。“我也会管好这院子里的每个人，绝不泄漏半句。”
“嗯。”我点点头。“如果十四爷问起来，你怎么回答？”
小李子眼睛一转：“奴才就说，就说在奴才路上找到了喝醉的十四爷，扶了回来。”
我满意的拍拍小李子的肩膀。道过别，就走回茫茫夜色中 。
时辰太晚了，我想去探望奕舒也不可能了。我悻悻的回住所，一会准备洗袜套吧……
第二天黄昏，德妃莫名的赏了我。
我心里百般猜测，八成昨晚的事被德妃发现了。德妃不说，我也不会傻到去问她为什么赏我。赏了自然是主子的荣宠，接了就是。只是心里暗暗担忧小李子有没有受罚。
-------------------------------------------------------------------------------
距离上次的醉酒事件5、6日了，相安无事。德妃那的情绪也比较稳定，我不禁松了口气。
我端着德妃喝剩下的茶，向厨房走去。突然有个陌生的小宫女走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就是完颜奕锦？”她很是直白的问我。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以前还是太妹的时候，经常会有人确认我的名字，然后约我到僻静的地方。感觉恍如隔世，不禁有一丝怀念。
“嗯，有何贵干。”我满是期待。莫非这宫里也有太妹？
她表情有些局促，但还是强硬的一挑眉毛：“跟我来一下。”
我乐了，太有意思了，场景重现了，原来太妹也是有历史渊源的产物么？
我把茶具抬手给了身边的小安子。看着小安子满是担忧的表情，我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这小宫女长相漂亮，体力也还不错，带着我七拐八拐走了很远。
拐到一处假山后面，她停了下来。转过身瞪着我，杏眼睁的圆圆的，一副小母老虎样。假山的一边又窜出几个相同服饰的小宫女。
我很是有兴趣的等着这一幕的继续。
小宫女身后有了帮手，胆色也壮了。“你以后不要靠近十四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爷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