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如鱼“落”水 阿哥们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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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顿时沉到了海底般。我本来就是初来乍到兼臭名昭著，没有朋友，反而有一屋子人都怕我，谁会帮我说话？大家的脸上明白的写着，我们不会说出来是谁打碎盘子的。
我真是流年不利，刚进了宫，还没干活呢，就先替人背黑锅了。我在现代的经验告诉我，苍白的解释不如诚恳的认错。这时候怎么解释大概都无济于事了。
“奕锦知罪，请成公公处罚。”我很干脆的跪了下来。
“死丫头，你知道不知道，皇上马上就要用膳了，这点心花了两个时辰才做出来的，而且万岁爷用的东西马虎不得！这点心如何奉上去？一会，这万岁爷要是责罚下来，你要一个人担下来！！！”成公公气急了，嘶哑着说。
“是，公公。奕锦会尽力而为做出新的点心，若是万岁爷处罚下来，奕锦一己承担。”我心一横，大不了就一死么。我不愿意让所有人看轻我，看轻我仅仅相处了半年的阿玛额娘和姐姐。而且我不相信我会死。我是清穿女，老天不会叫我穿过来只是为了死的。
一只柔软的手拉住起我，小声带着犹豫说：“奕锦……我可以帮你把材料拿过来的……”
是暖月。我心里一暖，这姑娘人漂亮，同情心还挺强的。
“嗯，谢谢。”我感觉舒服了些，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面粉，牛乳，蛋，油……”我交代暖月。暖月点点头去准备了。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我会做什么好吃的甜点，又可以快速完成？我猛然想到蛋挞。这是很多女孩都喜欢的甜点，而且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古人也不会吃不惯吧。
照着我说的话，点心间的大家也都开始忙碌起来。因为暖月对我的伸出援手，大家似乎也是暂时接受了我的样子，也愿意帮助我了。要不是心里还有康老爷的点心这回事，我肯定会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工作……
忙碌了近一个时辰，额头上早就满是汗水。终于，金色的蛋挞出炉了。火候掌握的很不错。
我看像暖月，点点头。
她略有些犹豫，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般，咬下一小口的蛋挞。
“啊，这个好吃！”暖月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一个宫女拿过暖月手里的蛋挞，怀疑的咬下一口。“是真的！这个味道真的可以的。”这个宫女品尝后也很是兴奋。
我松了一口气。由于大家齐心协力在短时间内做出了还算好吃的新式甜点，一时间大家都很是兴奋，早已顾不得我是不是什么恶女了。
“嗯哼，这个味道是还过得去，可不要高兴的太早，万岁爷可还没点过头呢。”成公公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奕锦，你亲自奉过去吧，万一万岁爷开罪起来，也好交代。”
“是。”我点点头。虽然味道不及现代吃过的蛋挞，但是绝对不至于难吃到要砍掉我的脑袋。自我安慰一番厚，我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些。
“我……我也一起去吧。”暖月小声说。
进宫了以后，受人诽谤，恶名远扬，被栽赃嫁祸，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击垮我，只是暖月的一句话，我感觉泪水几乎流下来。这就是所谓的人情冷暖吧。
“谢谢你，好姐姐……”我对着暖月，脆弱不堪一击。
她只是笑着，拉住我的手。
“好啦，不许哭，再不奉点心就来不及了。”暖月笑了，笑容里满是亲切和温柔。
“嗯。”我用满是面粉的手使劲的擦了擦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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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老爷这会正在御花园里享受着天伦之乐，膳食自然也都摆进了御花园。
我和暖月站的远远的，看着小太监把菜品和点心一一摆上康老爷和康太太康少爷的餐桌。
我暗暗祈祷康老爷最好今天不想吃甜的东西，不要发现蛋挞。暖月轻轻的碰碰我的手，道：“喏，那位娘娘，是德妃娘娘，身边的两位阿哥是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以后见了要见礼请安的，你记着些。”
我望过去。我关注的必然是十四爷，毕竟我顶着个完颜的姓氏。
十四大我一岁，14岁了。已经初有些男子汉的味道了，继承了康熙爷的白皙肤色，秀气的五官中透着倔强和霸道，神色间满是玩世不恭的痞气。紫色的衣袍整洁华美，除去那不良少年的气息，整个就一个翩翩公子。十三比十四年长，身材却更纤细些，文雅知礼的样子，眼神明亮，唇角微微的挂着些笑，只是这笑容，有些小心翼翼。德妃娘娘很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气质优雅中带着聪慧的眼神，善解人意的样子，眉宇间满是贵气。简直就是贵妇人的典范~
“这道点心不曾见过，样子很是雅致。”德妃娘娘打量着我用樱桃和小蔬菜叶子装点过的蛋挞。
“嗯，确是件新鲜的点心。”康熙爷也迅速发现了蛋挞。
我的心都嘶鸣了，这德妃娘娘怎么观察力这么敏锐呢?这么关键的时刻好死不死的发现蛋挞干什么……你家院子里的花开了你怎么不关注下，你这女人明明如此优雅，偏偏对吃怎么就这么感兴趣？
我眼巴巴的看着康熙爷把蛋挞送进嘴里，脑子里完全想不起什么其他的，反而无穷的盘旋着奶油蛋糕冰淇淋之类的甜点了……真是紧张到僵硬了。
“这点心叫什么名字？”德妃娘娘问。
“回娘娘，这点心叫做蛋挞。”成公公小心的说。
康熙爷咬过蛋挞，放回盘子，擦了擦嘴：“这是谁想出来的？”音调里完全听不出什么喜怒。
“回皇上……是……是新来的奕锦姑娘……”成公公的声音都有些打颤了。
“奕锦？就是闯祸的那个丫头？”康熙爷明显的还记得那个“打抱不平”。
“是……。”成公公说。
“闯祸？闯了什么祸？说与爷乐呵乐呵。”十四咬了口蛋挞，嘴角挑着，饶有兴趣的问。
“这……”成公公不知如何是好的窥探着康熙爷的神色。
十三虽有些局促，却打破了僵局：“这蛋挞的味道还不错……不知十四弟是不是喜欢？”我不禁深深的感觉到了十三善良，是有着怎么样温柔的心的皇子，肯为一个不知名的太监宫女解围，这样善良的人，在这人心险恶的宫廷斗争中，是怎样的角色？
“哼，我无所谓，只要皇阿玛和额娘喜欢就好。”十四挑着眉毛，嘴角满是不羁的笑。这叛逆的小子，实际上还是挺孝顺的么，怪不得德妃那么宝贝他。要不是个问题少年，实在是可爱的不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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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处所，我几乎虚脱了。整个一天都在紧张中度过的，时喜时忧。我躺在床上，头晕脑胀。暖月很是贴心的倒了杯热茶放在我的桌子上，没有打扰我，任由我休息了。
我几乎睡着的时候，隐约的听见了敲门声。
暖月打开门，把来人让进了房间。来人进了房间，径直走到我床边，噗通就跪下了。
我一下就清醒了，这是唱的哪出？我马上坐了起来，看清了来人，是打碎盘子却嫁祸我的那个宫女，好像是叫燕行的吧。哼这是来认罪了，莫不是怕我明天精神足了扒了她的皮？
她直直的给我磕了个响头，咕咚一声，听得我都疼。“燕行糊涂，险些平白害了妹妹的命，求妹妹原谅我，饶恕我吧。我当时也是吓破了胆子，昏了头，才做出这等行径……”后面的话，已经哽咽的听不清了。
我一下就乐了，我在现代活了18、9了，还没人跪过我呢，这穿越了确实精彩，一天在鬼门关转上了两圈，这会儿还有人拜我了。我这一天小心脏都要蹦爆炸了，这还没完了。
她哽咽着，头磕的如捣蒜一般。身体瑟瑟发抖着。
“妹妹饶过燕行吧，燕行原也不是什么恶人……”暖月拉拉我的衣角，小声的劝着我，神色里满是小心翼翼。大概是生怕惊醒了我身体里那个杀生嗜血的恶女……
我看的有趣，这燕行也磕了百十个头了。差不多够了补偿我的精神损失了。我就对燕行说：“燕行姐姐，起来吧。别这样，妹妹受不起。”
燕行抬起头，探究着我是气话还是真的原谅她了，额头上红了一大片，神色里深深的的全是恐惧。
我不原谅她也对我没什么好处，可原谅了她，对我却是可以笼络人心洗刷恶名的好机会。大家会说我深明大义，温柔善良，胸襟宽广……哈哈哈……她磕了这么多头，也算是精神损失的补偿了，况且被人跪拜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这样不要继续深究了吧。
我敛了敛我不自然的神色道“燕行姐姐还不肯起来，是怨妹妹没下床扶你么？”
她迟疑着看着我，身边暖月拉起她，扶她坐在我的床边，轻拍着她的背。
“咱们都是伺候主子的，一不小心就会丢了脑袋，哪个不是兢兢业业。姐姐今天办了糊涂事，妹妹也不愿意追究下去了。都是做奴婢的，不互相怜惜着，哪还有人疼。过去的事就让它们都过去吧，妹妹日后还要姐姐们照顾着，咱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只要姐姐今后真心待我，我决计不会再拿今日说事。谁不想多个好姐妹不是？况且今日我也没挨什么罚不是。”我慢慢的边整理着思绪边说。
那边燕行泣不成声，暖月也红了眼睛。看来我收买人心的目的达到了。
“妹妹……”燕行拉住我的手，她的手是那么的凉。
“姐姐。”我笑着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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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早晨醒来的时候就看见燕行端着水进来了。
“好妹妹，快快起来，洗脸水我给你准备好了。”燕行完全进入了我的小丫鬟的角色，让我直哭笑不得。
被燕行、暖月簇拥着，吃过早饭，我们正式组成了三人行~
点心间的宫女太监，今天一个个见了我都是笑容满面，热络极了，就好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我心里很是畅快。一下子有了两个死党不说，还洗刷了母夜叉的恶名，顺利融入了集体，真是因祸得福。
“奕锦姑娘，请细细的把蛋挞的做法说与我，要记录在册的。”小太监对我说，神色里满是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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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点心间呆了半个月了，我在这里是混得风声水起。这现代的食品在古代原来也行得通。要是这样，我倒是可以做些简单的现代点心。别看我曾经是太妹，做菜的手艺可是不差。家里对我关心很少，我做了太妹也没人管过，呆在家里也常常没有人给我做饭吃，我渐渐的学会了很多菜色。点心倒是一知半解，因为太麻烦了所以几乎都是买回来吃的。不过这里有这么多技艺精湛的制点心大师，我只要解释一二就能收到良好的效果。
点心间里极是铺张浪费，大批的鲜果送过来，用不完的，稍有腐烂就扔掉了。我用蜂蜜等试着腌渍了多种水果，点心的“大师”们也给我多种具有经验的建议，终于制造出来数种口味的绵软果酱。被这些点心师傅广泛的应用于点心的制造，以至于衍生了很多种果酱点心。成公公还为此受过几次赏赐，对我的态度早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好得不能再好了。
暖月和燕行既是我的好姐妹，也是我的小跟班，事无巨细的为我谋划、服务。每天从洗脸梳头到吃饭出行，俩个人连争带抢的帮我准备好，一样都落不下。闲暇时间，我混进小太监的群体里，赌赌博，实在是自在。暖月和燕行起初还拦着我，不许我和小太监们赌博，后来小太监们不高兴了，怎么，你俩要霸占她么？小太监群起而攻之，几乎要把两人从我身边赶走，暖月就妥协了。燕行一看，暖月都妥协了，自己独木难支，就也默许了。
这天我不当值。是难得的休息日。暖月和燕行却是当值。我真是乐得清闲自在。我一个人在御花园里东奔西逛，难得有机会好好品味这古典的美，我原本迷上的不就是这古香古色么。春日里还有些冷，树就已经细细的绿了，绿的柔软。嫩绿的颜色衬得红色的建筑物愈发的娇媚了。阳光毫不吝啬的洒下来，什么都变成了暖色调，闪亮耀眼。池子里的锦鲤翻着水花，活跃极了。
“噗通”
天哪，我暗骂，我这又犯着哪路邪神了？
远远的，我看见，一个略显肥胖的太监在水里和锦鲤一起翻着水花，活跃极了……岸边很多人却只是看着，完全没有下去救的意思。
真是煞风景极了。我想转身避开时，突然走不动了。
这……这水里的白胖太监不是廖公公么？
反了，谁这么大胆把廖公公推下水了？廖公公以前对我极是照顾，我怎么能不管他？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跳下了水，游向廖公公。
这水真是刺骨的凉，我胡乱的狗刨着接近了几乎下沉的廖公公。
开玩笑么，这廖公公也太重了，我哪捞得起来？廖公公紧紧抓住我的衣服不放手，我手臂酸的很，衣领也死死的勒着脖子。要死了……我真会逞强，怎么报答廖公公不好，非要把自己小命搭上……要么廖公公你死了吧，我烧纸报答你好不好？我意识有些模糊了……
突然身上一清，廖公公似乎是放开了手。
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我顿时清醒了，眼前长长的杆子，看样子是有人肯救我了。一把抓住岸上探下来的杆子，任由岸上的人把我拖上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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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我咳出许多水来……难受的要命。嘴巴里，鼻腔里满是湖水的腥味。
一边的廖公公也咳着，抓着我，说：“奕锦姑娘，真是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咳咳……”
我说不上话来，只能摇着头。
“好大的胆子，爷丢下水的人你也敢救？”站在十四身边的两个华服少年中的一个怒气冲冲的开口责骂我。估计这又是哪路阿哥。
“回爷，我以为是公公落了水，怕扰了爷游湖的兴致，脏了皇家的院子，才下去捞上来。既然丢下去是爷的意思，那奴婢再把这位公公丢下去便是了。”我满肚子的火气，又不好发作。只能呛了他一句。
“你……你这该死的奴婢！”这位爷身材颇高，气的脸胀红着。
“十弟，别与这小宫女计较了。”身边那位面目清秀红润的少年瞪了他一眼。
这高个子的少年就是十阿哥了，身边那位，从年龄来看应该是九阿哥。九阿哥生的很是精致，一张小瓜子脸，嵌着双线条柔顺的眼睛，面色红润，看起来粉嫩嫩的。真是少有的漂亮男孩。
“哼，你这丫头性格当真是暴躁顽劣。”一只手粗暴的捏住我的下巴，声音里满是戏谑。捏住我的人正是十四。
“啊……啊切……”我响亮的打了个喷嚏。这春天的湖水实在是冷，一身衣服都湿答答的，冷死了。
十四吓了一跳，顿时松开了捏住我的那只手。
“哈哈哈……”九阿哥看着十四的窘样，笑出声来。九阿哥一笑，十阿哥仿佛恍然大悟一般，也笑了起来。
“奴婢冒犯爷了……啊切……请爷处罚。”我不小心又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你！”十四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抬起手来要打过来，又颓然的放下了。很恨的一甩手，道：“爷不与你这女子计较！”
“奴婢谢爷不罚。”我恭敬有理的一福。
“哼，真是扫兴！”十阿哥这样说了一句，便跟着九阿哥转身离开了。十四转过脸，狠狠的瞪了廖公公一眼，也转身一起离开了。
廖公公身体也抖个不停，身边几个小太监扶住他。“多谢奕锦姑娘。”廖公公深深一拜。
“使不得。”我拉住廖公公。“公公，刚才是为何故落水？”
“唉，不提也罢。这天冷的很，奕锦姑娘也别再这耽搁了，赶快回去，当心着凉。”廖公公冷的嘴唇发紫。
既然廖公公不愿意说，我还是不要问了，好奇心害死猫，在这宫里，不知道也好。
“那奕锦就在此别过。啊切……”我真是冷的很。
“嗯，廖某他日必上门再谢过姑娘。你们两个没眼力见的，还不送姑娘回去？”廖公公驱赶着小太监送我。
“谢是谈不上，有空还请廖公公一起叙叙旧罢。告辞。”
在小太监的搀扶下，我抖着身子，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回处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如鱼“落”水
